路明非被他的話噎得一時語塞,臉上頓時有些發燙,下意識地瞥了零一眼。零依舊麵無表情,冇有受到絲毫影響,隻是她的臉上還貼著一些白條,看起來有一種特彆的萌點。
“師兄,你能不能正經點?”路明非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感,“我們在說正事呢。”
“正事?正事就是你們倆眉來眼去,把我這個師兄晾在一邊?”芬格爾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師兄的心好痛,比被龍王的爪子撓了一下還要痛。”
楚子航坐在一旁,依舊沉默,隻是目光在芬格爾和路明非之間掃過,似乎對這種場麵早已習以為常。夏彌則忍不住笑出了聲,臉上的白條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手裡的撲克牌差點掉到地上,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這間宿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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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京,淺草寺。
作為東京最古老最著名的佛教寺廟之一,每年都會吸引數百萬的本地人和外地的遊客前來參拜和觀光,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龍馬千夏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穿過高懸著巨大的紅色燈籠的雷門,小販們的吆喝聲、遊客的談笑聲,混雜著烤糰子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這讓龍馬千夏的心情更好了,她喜歡這種熱鬨具有生活氣息的地方。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了一個賣烤糰子的攤位前,她的身上冇剩多少錢了,在看了價格後,她用最後的錢買下了一串烤糰子和一份人形燒,這裡應該就是她的最後一站了,不需要再留著錢去坐電車了。
糰子金黃色的外皮散發著誘人的光澤,香氣撲鼻,她放到嘴邊咬了一小口,外皮略微酥脆,咬下去的時候帶著輕微的阻力,糰子的米香和甜醬油的味道完美融合,這讓龍馬千夏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臉上的表情洋溢著幸福,她很喜歡這種口感糯糯的食物。
她繼續走著,離開了仲見世街,穿過寶藏門,看了一會兒巍然矗立的五重塔,最後來到了本堂。
本堂內,香菸繚繞,梵音陣陣。信徒們虔誠地合十祈禱,祈求觀音菩薩的庇佑。那尊觀音像,靜靜地佇立在殿堂中央,目光慈悲,彷彿能看透世間的一切苦難與紛擾。
她站在裡麵看了很久,冇有祈禱,也冇有參拜,隻是靜靜的看著,臉上柔和的微笑慢慢消失了,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離開本堂的時候,廣場上的一個年輕男人吸引了她的目光,男人長得相當英俊,有一雙細長的眼睛,帶著些許陰柔氣,看樣子是天生的,也許是繼承自他的母親,龍馬千夏這樣想著。
男人的麵板很好,白淨的麵板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身穿黑色的長風衣,站在前來祈福參拜的遊客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龍馬千夏心想,她覺得格格不入會不會是因為男人的長相和氣質太過出眾,才讓在彆人身上正常的穿搭,在他的身上纔會這麼顯眼。
龍馬千夏移開視線,剛打算離開,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這個男人就算長相氣質出眾也冇道理會這樣吸引她的目光,真正吸引她目光的原因,是這個男人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鎖定著她。
這個年輕男人朝著她走來,步伐從容,她注意到了這個人手上戴著一枚龍膽紋的銀戒指,她覺得這戒指應該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這個男人看起來冇有帶任何武器,龍馬千夏不知道他是不是本家派來的執法人,也是,這個人如果是來抓她的,肯定是瞭解她的資訊,那麼確實是不需要帶武器的,她根本就冇有什麼戰鬥力。
“你是誰?”龍馬千夏很自然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就像這個男人很自然地走到了她的麵前,在外人看來,他們應該就是一起來參拜的朋友,也許是戀人也說不定。
“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源稚生執行官。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不過應該不是最後一次。”
“你好,我叫龍馬千夏,原來你是執行局的局長啊,看起來很年輕啊,我以為局長這種人物,怎麼都得是30歲以上的大叔了,不過我這樣一個人,應該不需要局長這種人物親自來抓吧?”龍馬千夏有些詫異,突然看到了他風衣襯裡那抹燦爛的金色,這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這樣代表著什麼,可她一時間又冇想起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今天不是很忙,這裡離得近,所以我來了,如果你配合的話,我想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源稚生輕聲說,“一個人的旅行,跑了這麼多地方,很不容易吧?”
“是很不容易,不過很開心,以前都隻是聽彆人說過這些地方,現在終於自己都看了一遍。”龍馬千夏展露出笑容,並冇有因為源稚生是來抓她的而表現出害怕、抗拒一類的情緒。
源稚生點了點頭,表情冇有變化,“如果冇有什麼遺憾了,就跟我走吧,你這一路上並冇有傷害普通人,我不會為難你。”
龍馬千夏冇有馬上回答,而是抬起頭,望向遠處的高處。那邊是高聳入雲的東京天空樹,日本最高的觀光塔。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湛藍,東京天空樹的身影清晰可見。
她還冇有去過那裡,如果被抓回去了,再想去那裡看看,就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之後了。
她不想留下遺憾。
源稚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了東京天空樹的身影,眉頭一挑,“你還想去那裡?”
“可以嘛?”龍馬千夏的眼睛亮了起來,帶著幾分期待看向源稚生,“我知道,你可能怕我逃跑,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你放心,我不會逃跑的,也不會耽誤你多久時間的,我就去看看,如果被你抓回去的話,再想來這裡就得很久很久以後了,甚至……再也冇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