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夏彌的篩選遊戲(6/15)
零也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她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那身黑色的衣服彷彿有自淨功能依舊一塵不染。
她走到楚子航身邊,從那個已經被衝擊波震得有些變形的急救包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拿出消毒酒精和紗布,動作熟練地開始為楚子航處理後背的傷口,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像個專業的戰地醫生。
剩下的那幾個倖存的同學,也都或多或少地掛了彩,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是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
他們看著眼前這片還在冒著黑煙的狼藉,又看看路明非,楚子航和零這幾個核心人物,眼神裡充滿了畏懼和疏離。
他們彷彿在看三個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怪物,和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已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是夏彌...那個瘋子!她真的想殺了我們!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徐岩岩的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知後覺的憤怒,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片已經坍塌,被岩漿和火焰徹底吞噬的圓形大廳,聲音都變了調。
他弟弟徐淼淼則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隻是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裡,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不是想殺了我們。」
楚子航站起身,任由零為他處理傷口,他脫下身上那件已經徹底報廢的校服外套,露出裡麵被衝擊波震得有些撕裂的襯衫,和襯衫下那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的肌肉。
他的臉色在手電筒的光下顯得異常凝重:「她是在篩選。」
「篩選?」
蘇曉薔一邊用從急救包裡找出來的酒精棉簽,動作粗暴地擦拭著自己額頭的傷口,疼得自己倒吸一口涼氣,皺起了秀眉。
她對疼痛的忍耐力遠超常人,或者說,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現在的形象是不是夠狼狽。
「對。」
楚子航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像手術刀一樣鋒利,讓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設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陷阱,一個又一個的考驗。從一開始被魔化的趙孟華他們,到剛才那個會爆炸的賢者之石」。
就像玩一個大型的真人RPG遊戲,能通過考驗,活到最後的,就是她想要的通關玩家。至於那些失敗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潛台詞。
那些在之前的幻境裡被內心恐懼吞噬的同學,還有那些在剛才的大爆炸中沒來得及跑出來的...
他們已經不是被淘汰了那麼簡單,而是成了這場殘酷戲劇的永久犧牲品,被這個遊戲的GM,從伺服器裡刪除了角色資料。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所有倖存者的心底升起,順著脊椎一路爬上天靈蓋,讓他們的頭髮都快要豎起來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狗屁的劇本殺或者整蠱遊戲了,這是一場真真正正的,拿自己的小命當賭注的死亡逃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往前走嗎?」
蘇曉薔看著前方依舊深邃黑暗,像是巨獸之口的通道,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迷茫。
她感覺到了事情的棘手和無力。
在這裡,她爹的名片和她媽的黑卡,還不如楚子航手裡那把已經捲了刃的道具劍管用。
「我們沒有退路了。」
路明非指了指身後,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死水裡。
眾人回頭望去,來時的路,已經被那場堪比好萊塢大片爆炸引起的塌方,徹底堵死了。
巨大的石塊和扭曲的金屬管道堆積在一起,像一堵由絕望和死亡砌成的牆,將他們與那個熟悉的世界,徹底隔絕。
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侈,每個人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絕望的情緒,像病毒一樣,在倖存者之間迅速蔓延。
就在這時。
「您預訂的豪華版套餐到了喲,親~請給五星好評哦!」
一個歡快得與這末日般氣氛格格不入,又帶著明顯電子合成音質感的整腳中文突然在死寂的通道裡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楚子航下意識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隻見在通道的拐角處,那個腦袋上嚴絲合縫地套著肯德基全家桶頭套的肯德基先生正推著一輛在任何一家大賣場都能看到的金屬小推車。
他鬼鬼祟祟探出了半個腦袋,正用那兩個畫出來的滑稽眼睛窟窿看著他們。
路明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他!
又是他!
這傢夥怎麼又出現了?
他是怎麼跟上來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他也是這個鬼地方的NPC?
還是說,他是GM派來給他們這些天選之子送福利的隱藏商人?
路明非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離譜。
「嗨!同學們,你們好嗎?」
肯德基先生看他們都發現了自己,也不再躲藏,熱情地打著招呼。
他推著那輛吱呀作響的小破車,一路小跑了過來,那魁梧的身材配上這輛袖珍的小推車,顯得異常滑稽,像一頭狗熊在騎兒童自行車。
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用宅急送標準包裝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子,比上次那個還要大上一圈,上麵還用紅色的馬克筆畫著一個大大的VIP專送字樣。
「哎呀,看你們這灰頭土臉的樣子...像是剛從伊拉克戰場上勝利大逃亡回來。」
肯德基先生指著眾人,從頭套下麵發出了嘿嘿嘿的笑聲:「嘿美女,需要抱抱嗎?」
這蹩腳的中文和猥瑣的語氣,讓蘇曉薔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下意識地把路明非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你到底是誰?」
楚子航冷冷地開口,他警惕地看著這個行為舉止都透露著詭異的男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那把在剛才的爆炸中已經捲了刃的道具劍。
雖然這把劍現在在他手裡,跟一根燒火棍沒什麼區別,但長久以來的戰鬥本能,還是讓他習慣性地握住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