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雨夜,少年,邁巴赫(3/15)
長久以往的訓練讓路明非沒有立刻像之前一樣被難題打倒在地。
這次路明非不想逃了。
逃避是之前的自己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路明非想起了那個肯德基留下的紙條往前走,別回頭。
是啊,往前走。
選擇,本身就是一種前進。
「如果我死了,就什麼都保護不了了,如果我死了,她們誰都活不了。」
路明非抬起頭,眼睛裡燃起了某種決絕的光芒。
「我得先活下去!」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句話。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話音剛落,路明非沒有去碰那個該死的道岔,而是轉身,朝著與兩輛電車相反的方向,沿著鐵軌,用盡全力地狂奔起來!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能跑多遠,也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
他隻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親手宣判任何一個人的死刑。
如果這是宿命,那他就要在這該死的宿命上,踩出一個腳印來!
這句聽起來無比自私,卻又充滿了求生欲和責任感的話,像一句擁有無上偉力的咒語。
下一秒,整個世界,如同被砸碎的鏡子,轟然崩塌..
在路明非陷入電車難題的痛苦抉擇時,另一片幻境中,楚子航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個他一生都無法忘記的雨夜。
他坐在那輛黑色的邁巴赫62S後座,車窗外的雨點,像無數支離弦的箭,密集地敲打著玻璃。
劃破天際的閃電,將父親楚天驕的側臉照得慘白。
車載音響裡,放著那首他聽不懂的,充滿了嘶吼與掙紮的搖滾樂一林肯公園的《IntheEnd》。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我曾如此努力,走得如此之遠,但最終,這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怪物,嘶吼,父親決絕的背影,以及...那雙在雨幕中緩緩睜開的,威嚴,漠然,如同神隻般的黃金瞳。
「這纔是你想要的,對嗎?」
夏彌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那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充滿了誘惑。
「這一次,你可以選擇。你可以救他。看看你的手,看看你的刀。」
楚子航低下頭,發現自己不再是那個無能為力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手中握著那把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的禦神刀·村雨。
刀身上,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將周圍的雨水都蒸發成白色的霧氣。
他的身體裡,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龍血在血管裡奔騰咆哮,彷彿隨時可以撕裂一切。
果然,在奧丁到來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看到父親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後座,用身體,像一座山一樣,將自己死死地護在身下。
「活下去!」
父親的聲音,穿越了時空,再次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然後,車門被一股巨力撕開。
雨幕中,那個龐大的,如同山巒般的黑影,緩緩逼近,那雙巨大的黃金瞳,像兩輪墮落的太陽,冷漠地注視著車裡的一切。
但這一次。
楚子航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可以救他。
隻要他衝出去,隻要他揮刀。
以他現在的力量,但自己真的可以將眼前這個所謂的奧丁斬於刀下嗎?
他真的可以改變那個讓他悔恨了無數個夜晚的結局嗎?
楚子航也不知道。
他甚至能感覺到,父親那隻伸向他的,布滿了傷痕,卻依舊溫暖而有力的手。
「抓住他,師兄。」
夏彌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抓住他,你們就可以一起活下去。這纔是你應該擁有的結局。你不用再背負著愧疚,不用再每晚都從噩夢中驚醒,不用再一個人孤獨地走在復仇的路上。」
楚子航握緊了村雨,金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劇烈地燃燒。
他伸出了手,似乎真的要去抓住父親的手。
但他最終,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隻伸向他的手,看著父親臉上那焦急而決絕的表情,看著那雙黃金瞳裡倒映出的,自己年幼而驚恐的臉。
他緩緩地,對自己,也對那個在耳邊低語的魔鬼說:「過去無法改變。」
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但未來可以。」
他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放棄了改變過去的機會,卻也真正地,從過去的枷鎖中,解脫了出來。
幻境,破碎。
「有意思。」
在那個神秘的,彷彿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的地下書庫裡,蘇恩曦看著麵前巨大的監控螢幕,將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發出了滿足的咀嚼聲。
螢幕上,正顯示著兩組劇烈波動的資料圖,一組代表路明非,一組代表楚子航。
「小白兔二號(楚子航)的心智穩定得可怕。」
蘇恩曦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嘆:「在龍王級別的精神乾涉下,他的心率波動居然沒有超過10%。夏彌那個小婊子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個最完美的誘惑,但他居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傢夥的意誌力,簡直就是怪物。老闆的眼光真毒。」
「那小白兔一號呢?」
酒德麻衣指著另一組像是心電圖發作一樣瘋狂跳動的資料圖,饒有興致地問。
「他...更奇怪。」
蘇恩曦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他的精神波動一度瀕臨崩潰,各項生理指標都達到了危險的閾值。
我們甚至準備啟動緊急預案,強行將他喚醒了。但是...」
蘇恩曦調出了另一組資料:「就在他喊出那句我得先活下去之後,他的精神核心,像是發生了一次...核聚變。
所有的負麵情緒和精神壓力,瞬間被一種極其強大的求生欲和...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意誌力清空了。」
螢幕上,代表路明非精神狀態的曲線,從一條雜亂無章的,瀕臨崩潰的曲線,瞬間變成了一道筆直的,穩定得可怕的直線。
「他沒有選擇救誰,而是選擇了...救自己?」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這小子!我還以為他會像個聖母一樣,哭著喊著說你們都死吧,讓我一個人承受痛苦之類的屁話。
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我喜歡!」
「不,長腿,你不懂。」
蘇恩曦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不是簡單的利己。這是在承認自身弱小的前提下,做出的最理性的,也是最勇敢的選擇。
他沒有被道德綁架,也沒有被情感沖昏頭腦。
他第一次,開始主動思考如何才能破局」,而不是被動地接受命運。
雖然他的答案是逃跑」,但這種思想上的轉變,比他做出任何一個選擇,都更有價值。」
「這是他第一次展現出的,屬於他自己的王性—一在絕境中,永遠追尋那一線生機的本能。」
酒德麻衣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她看著螢幕上,那個代表著路明非的光點,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好吧,薯片妞,算你說得對,遊戲,好像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