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電玩城風波後
蘇曉薔對路明非的監管力度,直接拉到了最高階別——
史稱「紅色警戒」。
她以月考在即,必須爭分奪秒為由,用Excel表格,製定了一張堪比納粹集中營作息表的時間規劃。
從早上五點半起床晨跑背單詞,到晚上十二點熄燈睡覺前還要默寫兩篇英語作文,總之中間除了吃喝拉撒,所有時間都被各種科目的《黃岡密卷》,《王後雄學案》填得滿滿當當。
路明非對此苦不堪言。
「輔助線!輔助線會不會畫!」
公寓的書房裡,蘇曉薔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居家服,因為湊得太近,聞到她身上那股因為二次發育而愈發明顯的奶香味兒。
那香味像小貓的爪子,撓得路明非心猿意馬,哪裡還有心思看什麼該死的輔助線。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視線漸漸從雙曲線轉移到兩條單獨的弧線上——
( I(
蘇曉薔近在咫尺,櫻粉色的唇瓣因生氣而微微嘟起。
路明非不合時宜地想,親上去會是什麼感覺?
會不會也像奶一樣甜?
「你看什麼呢!」
蘇曉薔察覺到了路明非的走神,臉頰一紅,抬手就用筆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沒什麼...」
路明非趕緊收回目光,假裝認真地研究題目。
......
另一邊陳雯雯的日子也不好過。
自從上次在圖書館被蘇曉薔當眾宣示主權後,她和路明非之間就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哪怕她依舊每天會默默為路明非整理好課堂筆記,放在他的桌上。
但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可以輕鬆交談的氛圍。
陳雯雯好幾次想鼓起勇氣,像以前一樣走到路明非麵前,用她那特有的,溫柔得像江南春雨一樣的聲音,問他最近學習怎麼樣了,或者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可每次看到路明非和蘇曉薔一起走進教室,一起去食堂,一起放學離開的背影,她就感覺自己的腳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出去。
那個畫麵太和諧了,和諧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插畫,而她,隻是個站在畫外的,多餘的看客。
於是陳雯雯這段時間開始失眠,上課也總是走神。
她看著路明非的成績一次比一次高,從班級中下遊,一點點爬到了中上遊。
她看著路明非在課堂上越來越自信,甚至敢和老師討論問題,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永遠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
她看著路明非身邊那個永遠明艷照人,像太陽一樣耀眼的蘇曉薔...
心中總是一股酸澀,失落的感覺,自從這種感覺出現,先前那個麵板也彷彿主動消失了...
同時陳雯雯感覺,自己好像正在失去某種很重要的東西。
那個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隻要她一回頭就能看到的,眼神裡總是帶著點怯懦和仰慕的少年,有可能...
再也回不來了。
因為路明非正在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速度,沖向一個陳雯雯完全陌生的,更高更遠的世界。
這天下午的文學社活動。
陳雯雯破天荒地沒有參加。
她一個人跑到學校後山那片僻靜的小樹林裡,坐在長椅上,翻著一本泰戈爾的《飛鳥集》,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們一度夢見彼此是陌生人,我們醒來時,卻發現我們是相親相愛的。」
她看著這句詩眼眶莫名地紅了。
她和路明非。
好像正好反了過來。
他們曾經那麼熟悉,熟悉到她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注視,習慣了他隨叫隨到的好用。
現在卻變得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陳雯雯掏出那部小巧的索尼愛立信W810c滑蓋手機,翻到路明非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陳雯雯:最近...還好嗎?月考快到了,別太累了。】
發完,她就做賊心虛一樣趕緊把手機塞回口袋,心臟怦怦直跳,像揣了隻兔子。
......
路明非收到陳雯雯的簡訊時,正在和一道關於「帶電粒子在複合場中運動」的物理題死磕。
瞧著螢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說實話心裡也不好受。
曾幾何時,能收到陳雯雯的一條訊息,就足夠自己開心一整天。
自己甚至會像個傻子一樣對著螢幕反覆看上幾十遍。
可現在路明非看著這條簡訊,心裡卻異常的平靜,甚至...還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的尷尬。
哎——
嘆了口氣。
路明非最終隻回了兩個字。
【路明非:還好。】
然後,他放下手機,把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那片由電荷,磁場和各種複雜電路構成的世界裡。
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路明非指的是那個在心裡默默仰望著陳雯雯,把她當成白月光的衰小孩。
現在的他,隻想抓住眼前這點來之不易的光,拚命地往前跑。
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配得上來之不易的期待,強到足以去探索那個神秘的裡世界,強到足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蘇曉薔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看到路明非那副專注得近乎入定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
她把果盤輕輕放在桌上,沒有打擾他,隻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蘇曉薔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常,好像也挺不錯的。
就在這時,路明非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蘇曉薔下意識瞥了一眼,螢幕上亮起的名字,讓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發件人:夏彌】
【簡訊內容:這週末有空嗎?發現一家超讚的甜品店,一起去嘗嘗?PS:師兄也會去哦~】
又來一個!
蘇曉薔不動聲色地拿起路明非的手機,在路明非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地編輯了一條簡訊,點選傳送。
【沒空,要學習,勿擾。】
「路明非,你給我聽好了,月考之前,不準再跟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尤其是女的!聽見沒有!」
路明非抬起頭,一臉懵逼:
「啊?」
「啊什麼啊!」
蘇曉薔雙手叉腰,彷彿下一秒就要發作了。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手機上那條被她代發出去的拒絕簡訊,心裡一陣無語。
不三不四的人?
夏彌怎麼就不三不四了?
人家好歹也是楚師兄的朋友...
不過,看著蘇曉薔那雙寫滿了你敢有意見試試的眼睛,路明非很從心地把所有反駁的話都嚥了回去。
算了,跟女人講道理,尤其是在跟一個正在吃醋的女人講道理,那純粹是自尋死路。
這道理。
他從叔叔那兒學了十幾年。
「聽見了,聽見了。」
路明非點頭如搗蒜。
「這還差不多!」
蘇曉薔滿意地點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補充了一句:
「考好了我給你個驚喜!」
「保證完成任務!」
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板,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看著他那副搞怪的樣子,蘇曉薔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