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和老唐一前一後,借著手電那道孤零零的光柱,朝著鋼鐵廠最核心的區域——
三號高爐摸去。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越往裡走,環境越發詭異。
起初隻是一些零星的劃痕,和幾根被攔腰斬斷的鋼筋,切口平滑,像用雷射切割過。
但越往裡走,劃痕就越密集。
「我靠...」
路明非看得頭皮發麻。
手電光掃過一麵巨大的廠房牆壁,那上麵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劃痕
彷彿有一個精神失常的巨人,拿著一把幾百米長的砍刀,對著這棟建築發泄了整晚的怒火。
「鬧出的動靜不小啊。」
老唐嘖嘖稱奇,臉上卻絲毫不見緊張,反而像是進了鬼屋覺得佈景還不錯的遊客。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
「我說老唐...你這玩意兒是不是該換電池了?」
老唐手裡那個據說是從某個西周貴族墓裡順出來的青銅羅盤,指標正跟發了瘋似的旋轉。
老唐眯眼盯著羅盤:
「電池?這可是古董!靠的是天地靈氣,懂嗎?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的磁場也太亂了。」
......
就在兩人小心翼翼向前摸索時,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在更高一層的鋼鐵廊橋陰影中,有兩雙眼睛正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一人穿著身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麵無表情,他手裡握著一柄狹長的日本刀,刀鞘古樸,刀柄纏著黑色鮫魚皮。
楚子航。
另一人身形嬌小,就像是從北歐神話中走出的精靈,淡金色的短髮在黑暗中自帶微光,她手中把玩著一把看起來與體型極不相稱的沙漠之鷹。
零。
他們是另外兩位接取了任務的玩家,但顯然不打算和任何人組隊,隻是選擇在暗處觀察。
在楚子航看來,與不相乾的人組隊隻會增加不確定因素。
而在零的認知裡,除了保護路明非,其他人幾乎與背景板無異。
......
「這些都是是鐮鼬乾的?」
路明非想起《怪物獵人》裡那些飛來飛去煩死人的小東西,但顯然,現實版的鐮鼬破壞力堪比奇行種。
「不然呢?難道是你女朋友用指甲摳的?」
老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對了你上次說那個跟你表白的妞兒現在怎麼樣了?「
路明非撓撓頭,話還沒出口,老唐就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來了。」
幾乎是同時,那種直接作用於神經的高頻噪音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密集。
黑暗之中,無數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浮現,它們沿著鋼架,管道急速穿梭,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
鐮鼬群,現身了!
手電光偶爾能捕捉到它們一閃而過的輪廓,像某種畸形的鼬鼠,但速度快到根本無法看清細節。
鐮鼬群!
路明非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工兵鏟,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勇猛的防禦姿態。
老唐也從皮夾克後腰摸出了一把造型粗獷的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前方。
兩人背靠背,準備迎接惡戰。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鋪天蓋地的鐮鼬群,在靠近他們十米範圍時,像是高速公路上遇到了連環追尾,紛紛緊急剎車,轉向,驚恐地四散奔逃。
硬生生繞開了一個以路明非和老唐為圓心的巨大安全區。
有幾隻跑得太快的鐮鼬甚至因為急轉彎撞在了一起,嘰裡咕嚕地滾作一團,然後連滾帶爬地逃向別處。
老唐叼在嘴角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保持著持槍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喃喃自語:
「What the f**k?」
路明非也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老唐:
「什麼情況?這幫畜生還他媽搞物種歧視?咱們身上有王霸之氣?」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這超自然現象背後的科學道理,鐮鼬群,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洩口,瘋了一樣沖向他們身後的另一個方向。
兩人哭笑不得。
這種感覺就像你全副武裝準備迎接一場惡戰,結果對麵的千軍萬馬直接從你兩邊繞了過去不屑攻擊。
路明非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
隻當是因為自己這身花了18888買的行頭太專業,把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土著怪物給鎮住了。
顧不上多想,老唐拉起路明非:
「別愣著了!快往裡走!羅盤指向最裡麵,搞清楚情況就百萬撤離了!」
於是兩人朝著高爐最深處玩命狂奔,還沒跑多遠身後就突然爆發出兩團耀眼的火光。
轟——!
隻見遠處廠房的陰影裡,一團團烈焰憑空炸開,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空氣中甚至傳來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烤肉味兒。
「我靠,那邊打起來了?」
路明非氣喘籲籲地問:
「看來有倒黴蛋把怪引走了,不過咱們在這兒聞著烤肉味兒跑路,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說實話,他竟然有點餓。
想起校門口燒烤攤的烤雞翅,三塊錢一串,孜然辣椒麵管夠,這想法讓路明非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沒救了。
老唐頭也不回:
「地道?你小子武俠片看多了吧?這倆人這麼猛,咱們過去不是拖後腿嗎?!快走!」
......
另一邊,鐮鼬群像是接到了某種統一指令,朝著廊橋上方楚子航和零所在的位置洶湧撲去!
他們瞬間就陷入了圍攻。
「轟——!」
「轟——!」
兩團熾熱的金色火焰猛然炸開,如同兩顆小型太陽在黑暗的廠房中升起,將大片撲上來的鐮鼬直接燒成了焦炭。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蘇恩曦笑得在沙發上打滾,薯片碎屑噴得到處都是。
「看到了嗎長腿!看到了嗎!它們隻會攻擊同類,或者說,攻擊那些在它們感知裡血統更低的目標!」
她指著螢幕上那滑稽的一幕,興奮地對酒德麻衣說:
「就像獅子走進了鬣狗群,那幫小嘍囉根本不敢靠近!血統壓製對這些低等生物來說就是天災!」
螢幕上,路明非和老唐周圍那片詭異的安全區被用紅圈標註出來。
而另一塊螢幕上,兩個代表著高熱量反應的紅點,正被無數代表鐮鼬的藍色光點瘋狂圍攻。
酒德麻衣沒有笑,她雙手抱在飽滿的胸脯前,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不對勁。」
她沉聲說:
「公鐮鼬的習性是絕對拱衛母體。它們現在這種反常的舉動,更像是被逼退,被迫去清除次要威脅。」
「什麼意思?」
蘇恩曦的笑聲停了。
「意思就是,它們真正的王,那個母體肯定就在附近。」
酒德麻衣的目光落在代表路明非和老唐的兩個光點上:
「它大概把這兩個血統最高的廢物當成最大的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