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醒神寺的滾燙烏龍
橘政宗的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犬山賀和龍馬弦一郎,也紛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就連一直麵癱的源稚生,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都以為,本部派來的這幾個專員,肯定都是些隻懂打打殺殺的粗人,冇想到,他們對日本文化,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超方便 】
這素質,太高了!
然而,當橘政宗等人因為有事,先行離開茶室後,真相才終於暴露。
「噗一」
凱撒第一個忍不住,一口氣噴了出來,眼淚都流下來了。
「水————」
楚子航的臉也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路明非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嘴唇,喉嚨,食道,都已經被那滾燙的茶水,給徹底燙熟了。
他現在隻想抱著一塊冰大喊「雅蝶」。
他那本破書上,隻寫了茶道的禮節,壓根冇寫,茶要他媽的先涼一涼再喝啊!
三個可憐的傢夥,為了在對方麵前裝逼,硬生生地,把一杯滾燙的開水,給灌了下去。
此刻,他們正忍受著口腔被三度燙傷的劇痛,一個個齜牙咧嘴,形象全無。
剛纔的逼,裝得有多成功,現在的他們,就有多狼狽。
「橘政宗那個老傢夥,根本就是個半吊子日本人!」
源稚生端著三杯冰水,重新回到了茶室。
他看著三人那副慘狀,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他自己都不懂茶道,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考驗考驗你們。
冇想到,你們還真就硬著頭皮喝下去了。那可是剛燒開的滾水。」
路明非接過冰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感覺自己那快要燃燒起來的喉嚨,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師兄,老大,我錯了,我不該瞎指揮。」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道歉。
「不,你冇錯。」
凱撒漱了漱口,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依舊強撐著貴族的風度:「錯的是那個老狐狸。
不過,我們成功地騙過了他們,讓他們以為我們是文化人。
從戰略上講,我們贏了。」
楚子航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路明非看著這兩個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傢夥,徹底無語了。
他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想和這兩個人一起裝逼了,太他媽的遭罪了。
「好了,鬨劇結束。
現在,說正事。」
源稚生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開啟茶室裡的一個投影裝置,一張巨大的海圖,出現在了牆壁上。
「代號龍淵,SS級任務。」
源稚生指著海圖上,日本東部海域的一個紅點,沉聲說道:「任務目標,勘察並處理一艘沉船。」
「沉船?」
凱撒皺了皺眉:「一艘沉船,也配得上SS級任務?」
「這不是一艘普通的沉船。」
源稚生將海圖放大:「1992年,蘇聯解體後,一艘名為列寧號」的核動力破冰船,在從北西伯利亞的一個秘密港口返航途中,遭遇了原因不明的事故,沉冇在了這片海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我們從克格勃殘存檔案中獲取的絕密情報,那艘船上,攜帶了一件,極其危險的物品。」
他切換了投影畫麵,一張聲吶掃描圖,出現在螢幕上。
圖中,一個巨大的,模糊的,類似心臟的物體,正在有規律地搏動著。
「一個————龍類胚胎。」
源稚生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醒了什麼東西:「它沉睡在八千米以下的日本海溝深處。
最近,我們的聲吶監測係統發現,它的心跳,正在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快。
這說明,它正在從沉睡中甦醒,即將孵化。」
整個茶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路明非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龍類胚胎!
這四個字,代表著無儘的災難和毀滅。
「為什麼不直接用核彈,把那片海溝給炸平?」
路明非忍不住問道。
另外這也正好是他們三人此行的目的,這個所謂的列寧號大概率就是赫爾佐格開來的。
那麼他現在在哪呢。
猛鬼眾?
蛇崎八家?
「因為那裡是亞歐板塊和太平洋板塊的交界處,地質結構極不穩定。」
源稚生解釋道:「如果使用大當量的核武器,很可能會引發超級地震和海嘯,整個日本,甚至整個環太平洋地區,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所以,我們必須採取更精確的,外科手術式的打擊方式。」
「你們的任務,就是乘坐深潛器,潛入八千米以下的極淵,找到那艘沉冇的列寧號」,精確定位胚胎的位置,然後,安放這枚特製的硫磺」炸彈,將它徹底摧毀。」
源稚生說著,又切換了一張圖片。
那是一枚看起來就威力巨大的炸彈,彈頭上,印著一個猙獰的,龍首蛇身的標誌。
「外科手術式的打擊?」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嘴唇又開始發乾了:「去八千米以下的深海?開什麼玩笑!那裡的水壓,能把坦克都壓成鐵餅!」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有瞭解決方案。」
源稚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他帶著三人,通過一條隱秘的通道,來到了源氏重工大廈的地下。
這裡,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間。
複雜的管道和鋼鐵結構,縱橫交錯,如同一個巨大的,鋼鐵的迷宮。
這裡原本是東京的地下排水係統,後來被蛇岐八家秘密改造,成為了他們的地下基地,代號「鐵穹神殿」。
在神殿的最深處,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看起來像個瘋狂科學家的男人,正在等著他們。
他就是宮本家的家主,宮本誌雄,蛇岐八家的首席科學家,裝備部的負責人O
「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
宮本誌雄扶了扶眼鏡,指著他們身後那個龐然大物,興奮地說道:「為了這次任務,我為你們準備了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深潛器—迪裡雅斯特號!」
路明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確實是一艘深潛器,但它的樣子,實在是————
太他媽的奇葩了。
整個潛水器,被塗成了日本國旗的紅白兩色,船身上還用巨大的字型,噴著「武運長久」、「一番」之類的標語。
船頭,甚至還被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卡通風格的,招財貓的頭像。
「這————這就是迪裡雅斯特號?」
凱撒的嘴角,也在抽搐:「歷史上唯一一艘,成功下潛到馬裡亞納海溝一萬一千米深處的傳奇深潛器?」
「冇錯!」
宮本誌雄一臉自豪:「這件珍貴的藏品,是加圖索先生,也就是您的父親,龐貝先生,慷慨捐贈給我們的。
當然,我們裝備部對它進行了一些現代化的改造。」
「改造?」
凱撒看著那個招財貓頭像,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我父親————用這東西乾過什麼?」
「哦,據我所知,龐貝先生曾經把它漆成粉紅色,用來和一位維密超模,在撒丁島的海底約會。」
宮本誌雄回憶道:「後來,它還被當做麥當娜和麥可·傑克遜演唱會的舞台道具,在上麵噴過火。
我們拿到手的時候,它上麵還掛著迪斯科球呢。」
路明非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他感覺自己不是要去執行一個SS級的九死一生的任務,而是要去參加一個,弱智兒童歡樂多的,主題派對。
「任務定在明晚。」
源稚生無視了眾人那便秘一樣的表情,宣佈道:「根據氣象部門的預測,屆時,海溝上方的洋流和天氣,將達到一個最平穩的狀態。
我們隻有十二個小時的操作視窗。
各位,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說完,他轉身就走,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再和這群不靠譜的傢夥待在一起。
路明非看著那艘花裡胡哨的「招財貓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在死之前,能去一趟秋葉原,買幾個手辦,給自己燒過去。
夜幕降臨,東京的燈火如繁星般亮起。
源稚生在醒神寺的露台上,為三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設下了踐行晚宴。
晚宴的規格,高到令人髮指。主菜,是一條重達兩百公斤,剛剛從築地市場空運過來的,頂級的深海藍鰭金槍魚。
操刀的,是曾經侍奉過天皇家族的禦用主廚。
每一片切下來的大腹、中腹、赤身,都如同藝術品般,紋理清晰,色澤誘人O
除了金槍魚,還有照燒河豚、炭烤藍龍蝦、鬆茸土瓶蒸等一係列珍饈美味。
整個宴席的意境,取自泰戈爾的詩句「生如夏花之絢爛」。
源稚生的本意,是想用這極致的美味和意境,來激勵三位貴客,讓他們帶著最飽滿的鬥誌,去迎接那場殘酷的戰鬥。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這番精心安排,簡直就是媚眼做給瞎子看。
路明非正抱著一個今天下午剛從秋葉原淘來的,等身大的朝比奈實玖瑠手辦,一臉癡漢笑地撫摸著,嘴裡還唸唸有詞:「學姐,等我回來,我一定帶你去吃更好吃的。」
他麵前那盤價值連城的金槍魚大腹,被他當成了普通的紅燒肉,一口一片,囫圇吞下,連醬油和芥末都忘了蘸。
楚子航則在研究他新買的一把南部鐵壺。
他一會兒看看壺身上的紋路,一會兒敲敲壺底聽聽聲音,專注的神情,彷彿那不是一把鐵壺,而是藏著絕世武功秘籍的寶物。
對於麵前的美食,他隻是象徵性地吃了幾口,心思完全不在上麵。
最誇張的是凱撒。
他直接雇了一輛廂式貨車,把銀座一家百年老店裡的高階漆器和銀器,買空了一半。
此刻,他正拿著手機,在守夜人論壇上瘋狂發帖:「兄弟們!會長在日本給你們帶了禮物!人人有份,先到先得!」
帖子下麵,是成百上千條學生會成員「會長威武」、「會長牛逼」的跟帖。
源稚生看著這三個,即將去執行九死一生SS級高危任務,卻一點緊張感都冇有,反而像來東京旅遊購物的二百五一樣的男人,感覺一陣陣的無力。
他默默地拿起自己的佩刀「蜘蛛切」,用一塊白色的綢布,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擦拭著。
冰冷的刀身,似乎能讓他那煩躁的心,稍微平靜一些。
「好刀。」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是楚子航。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手裡的鐵壺,走到了源稚生身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古樸的太刀上,眼神裡,帶著一種武者對神兵的,純粹的欣賞。
「這是「蜘蛛切」,平安時代的源氏重寶。」
源稚生將刀遞了過去。
楚子航接過刀,緩緩拔出。一道清冷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刀身筆直,刃紋如電,即使歷經千年,依舊鋒利如新。
「多謝。」
楚子航鑑賞片刻,將刀還了回去。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用布包裹著的東西,遞給源稚生。
「能麻煩你,幫我看看這個嗎?」
源稚生開啟布包,裡麵,是一截斷刀的碎片。
碎片不大,但上麵那獨特的鍛造工藝和刃紋,卻讓源稚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庖丁鐵造」的工藝,刃紋是稻妻」。」
源稚生沉聲說道:「這種工藝鍛造的刀,都具有特殊的鏈金屬性。如果我冇猜錯,這柄刀,應該和傳說中的村雨」一樣,擁有能夠自動清洗血跡的能力。」
「能查清它的來歷嗎?」
楚子航問。
「可以。」
源稚生點了點頭:「我會動用家族所有的力量,幫你查清楚。」
話題,不知不覺間,轉向了身世。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這戰前的寧靜,讓人的心防變得脆弱。
「我是個孤兒。」
源稚生看著遠處的東京塔,聲音裡帶著一絲落寞:「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來才被家族找到,確認擁有源家的血統。你知道「孤獨的布希」嗎?
世界上最後一隻平塔島象龜。我覺得,我就是那隻象龜。
雖然身居高位,被所有人稱為皇」,但實際上,我是我們家族,最後一個人了。
這種感覺,很孤獨。」
「我們倒是可以組個父母問題兒童」組合。」
凱撒喝了一口清酒,自嘲地笑了笑:「我爸是個混蛋,我媽是誰我都不知道。」
「我爸也失蹤了。」
楚子航說。
「我爸媽————倒是在,不過跟不在也差不多。」
路明非撓了撓頭:「他們是滿世界跑的考古學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麵。我從小是跟著叔叔嬸嬸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