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像一雙溫柔的手，托著兩人的身影輕輕落在草坪上，落地時連草葉都隻是微微一顫，彷彿他們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到底打哪兒冒出來的？”曦的聲音在晨的腦海裡嘀咕，“明明半點兒味道都嗅不到。”
“嘖，”晨一邊拉著洛姬的手腕在陰影中潛行，一邊在心底回懟，“他們扔那破手雷的時候你就該警覺了！能傷到我們的玩意兒，背後能沒點來頭？”
“嘁嘁嘁，馬後炮放得倒響。”曦哼了一聲。
晨的鐮鼬無聲地張開，將四周的聲響貪婪地聚攏過來。
遠處，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哢嚓”聲清晰可辨——那是骨頭被強行扭曲、錯位的聲響。
下手真夠黑的。
晨握緊了洛姬的手，保持著冥照的領域。雖然不知道對這鬼東西還有沒有效，但開著總比裸奔強。
腳下的草地黏糊糊的，新鮮的血跡在月光下發暗，隻是......本該躺在這兒的屍體，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喂？樂子人？麵具頭兒？”晨嘗試在心裏呼喚那位“歡愉”的化身，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的雜音。
“得，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晨撇撇嘴，手腕一翻，那柄古樸的長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掌心，劍身在月光下流淌著幽冷的光，“行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試試刀，怎麼知道這些鬼東西能不能‘塵歸塵，土歸土’呢？”
風，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輕柔地捲走了所有氣息。
藉著陰影的庇護，兩人終於摸到了“案發現場”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怎麼說呢，比之前在青銅城裏撞見的玩意兒還要膈應幾分。
徹底拋棄了身而為人的底線，墮落起來果然更加肆無忌憚，扭曲得讓人生理不適。
“湊近點，”晨眯起眼，聲音壓得極低，“說不定能瞧出點門道......”
話音未落，他手腕上一個極其隱蔽的通訊器突然瘋狂震動起來！這個頻道，除了他核心圈子的寥寥幾人，連酒德麻衣都摸不到邊。
“有屁快放！”晨對著腕帶低吼，“你們老闆我這兒正水深火熱呢！”
“Surprise！總帥大人~”一個元氣到有些聒噪的少女聲音炸響在頻道裡，“我們正全速向您可愛的學校進發哦！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這一嗓子，如同在寂靜的池塘裡丟了塊巨石。
那些原本還在“融合”的“死亡信徒”動作猛地一滯，渾濁的眼珠齊刷刷轉向晨和洛姬藏身的陰影！
藏不住了！
晨一把撤掉冥照，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對著通訊器劈頭蓋臉一頓輸出：“霍布娜朵！我跟你強調過多少次？！保密！保密！保密！執行部的鐵律都就飯吃了嗎？！隱蔽任務的時候禁止大呼小叫！一點專業素養都沒有！要是沒點像樣的情報，你今年的年假，直接對半砍！”
“嗚嗚嗚.....老闆你凶我！”少女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委屈巴巴，“人家這不是......打工人的一腔熱血嘛......打兩份工很辛苦的啦.....(╥﹏╥)”
“少來這套！”晨額角青筋直跳，“你那個掛名老闆什麼時候真指使過你幹活？現在拿著雙份薪水天天摸魚，純純的帶薪休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訂了大洋洲的豪華雙人遊！奧古斯都呢？讓他接電話！立刻！馬上！”
這突如其來的“老闆訓話”現場，直接把那幾個正在和屍體“膩歪”的死亡信徒給整懵了，一個個呆若木雞，傻愣愣地看著晨在那裏火力全開。
“咳.....老闆，”一個沉穩中帶著點無奈的男聲響起，試圖打圓場，“關於旅遊的事，我可以解釋.....”
“十秒鐘，”晨的聲音冷得像冰，“要麼讓解釋清楚，要麼你倆一起準備簡歷，外加這個月工資清零。選吧。”
“好好好，您息怒，息怒.....”奧古斯都似乎把通訊器遞了出去，緊接著，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清越、空靈，帶著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卻又透著一絲溫和的欣慰：“許久未見，小傢夥。或者說，這是吾等初次交談？吾師座下，第五位門徒。”
晨心頭一震。
這聲音他沒聽過，但那話語中透露的資訊，瞬間讓他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向您致意，審判閣下。”晨收斂了所有火氣，語氣變得莊重而恭謹，“感謝您此前對我下屬的眷顧與賜福。您的仁慈，吾等銘記於心。”
“倒是伶牙俐齒，”那女聲似乎輕笑了一下，隨即又帶上點小抱怨，“若某個不著調的傢夥有你半分穩重便好了，整日沒個正形，惹了麻煩還得吾親自尋他.....哼。”最後那聲輕哼，清晰地傳遞出“我很不爽”的情緒。
感覺樂子人要遭老罪了.....
“恭維便免了。此番，吾欲一觀，身為吾師第五門徒的你，究竟有何等風采。”
“呃......”晨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那個......‘第五位門徒’？我啥時候拜師了？還有.....除了我，前麵那3位不會是.....算您師妹？”
“正是，”審判閣下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度，晨彷彿能聽到無形的磨刀石在“唰唰”作響，“何時又暗中收攏了三位，吾竟毫不知情。待此間事了，吾定要將那憊懶貨‘請’回，好生‘敘談’一番，看看他有何說辭！”
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後頸有點發涼。
“那個......閣下，”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咱是不是......先聊點眼前的？我這兒好像......要開打了？接電話實在有點......不合時宜？”
“善，”審判閣下的聲音恢復了那份超然，“那麼，向吾展示汝之能為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晨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自無窮高處垂落，穿透了空間，落在他身上。
那注視宏大而深邃，卻並無惡意，反而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
嘖，那個即將被“請”走的樂子傢夥，好歹也算做了件好事？
“哥哥，”洛姬的聲音幽幽地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剛才.....跟你通話的那個‘姐姐’......是誰呀？”
“......”晨一滴冷汗差點滑下來，“這.....這你也要吃醋？聊個天而已哎，這你就把人家的東西學過來了？”
“不知道呢，”洛姬歪著頭，露出一個天使般純凈的微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晨眼皮直跳，“就是覺得......那位姐姐處理麻煩的方式，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嗯，我已經把它記在我的‘備選方案’小本本上了哦~”
晨在心裏默默扶額：樂子人！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爭點氣啊！好歹也是當導師的，能不能硬氣一回，別老是被自己學生拿捏得死死的！
ps.欠2更了，考試考試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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