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指的‘樂子’，就是拿著左輪手槍玩自裁嗎？哈哈哈哈哈！”歡愉笑得前仰後合，“真他媽是個絕頂的樂子！虧你想得出來！”
“對吧對吧？”晨的意念同樣充滿了得意，“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效果拔群！”
“你們兩個傢夥……到底他媽的在笑什麼？！”曦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嫌棄，“一個對著自己腦袋開槍，一個在旁邊拍手叫好，神經病啊！”
“我在笑他像個真正的樂子人，”歡愉的聲音裡滿是欣賞，甚至用意念在晨的虛影臉上“貼”上了一個滑稽的小醜紅鼻子，“這是我根本沒想到的，最抽象、最出乎意料的退場！充滿了行為藝術的美感！感覺他在那一刻與藝術合為一體，真正成了一個樂子!”
“而我，”晨的意念帶著算計成功的快意，“則在為凱撒即將欠下的那個大人情，以及他未來大概率噁心的樣子而發自內心地歡笑！我肯定要好好‘回報’他這次的熱情懸賞！”
“兩個長不大的幼稚鬼……”曦無奈地吐槽，“還是先看看外麵現實世界發生了什麼吧！你們的‘樂子’好像產生連鎖反應了——凱撒被你這手搞得下不來台，親自下場，準備和楚子航決鬥了。”
“哈！完美！”晨的意念振奮起來，“這就是我的激將法！一石二鳥！”
“省省吧你，還激將法呢！”曦打斷了他的自我陶醉，“快看！外麵好像又有新情況了！”
當晨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外界時，發現自己“屍體”所在的位置已經變了。
他原本直挺挺地躺在路中央，現在似乎被哪個“好心人”拖到了靠近戰場邊緣的一處牆角。
這裏不錯，有樹蔭遮蔽，遠離流彈，最關鍵的是——離學校那間24小時營業的小賣部非常近！
確認周圍沒人特別注意這具“屍體”後，晨的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迅速觀察了一下環境。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有人在看的話），這具“屍體”非常自然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閑地走進了旁邊的小賣部。
他在貨架間挑挑揀揀，選了幾包薯片、一瓶果汁，甚至還拿了根火腿腸，走到櫃枱前熟練地刷卡付賬。
接著，他拿著他的“戰利品”，又重新回到了剛才那個舒適的牆角，調整了一個比較愜意的姿勢，閉上眼睛，繼續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具“新鮮的屍體”，隻是嘴邊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享受零食的滿足弧度。
......
戰場中央，暫時停火的區域。
“凱撒，”楚子航看著個人終端上諾瑪釋出的懸賞完成通告，平靜地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都錯了。”
“還真是……”凱撒揉了揉眉心，臉上表情複雜，“而且我現在得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該怎麼收場了。那個‘買單’的承諾現在落到了晨的手裏，以他的性格和對我的‘瞭解’，我很擔心他開口就是要一塊龍骨十字之類的玩意兒……”
“不，根據我對他的瞭解，”楚子航冷靜地分析道，“你首先需要擔心的，不是那些價值連城但至少還算‘正常’的東西。你需要警惕的，是那些以你的能力和資源確實‘可以’弄到，但安全係數極低、甚至堪稱災難的玩意兒。”他頓了頓，看向凱撒，“比如說……你應該搞不來核彈頭吧？”
凱撒沉默了兩秒，誠實地回答：“……搞得來。通過家族的一些特殊渠道，想想辦法，不是完全沒可能。”
楚子航：“……”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楚子航補充道：“還好……他剛才‘自裁’了。”
遠處牆角，正在“裝死”的晨，憑藉鐮鼬，輕鬆的捕捉到了這段對話。
“嘖，一顆核彈頭哪夠玩的……格局小了。”
.....
“那麼，現在怎麼說？”凱撒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新看向楚子航，恢復了那副自信張揚的姿態，眉毛微挑。
楚子航沒有多餘的話，隻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村雨。“我們倆，來一場？”他的邀請簡潔而直接。
“哦？”凱撒笑了起來，“你也想效仿去年那個冒牌的獅心會會長，跟我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該說不說，你們獅心會還真是一群純粹的戰士啊，這點我確實自愧不如。我們學生會嘛，人員構成就比較……參差不齊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去年自由一日試圖作弊、最後被我揍進醫療部的那兩個廢物，麥克斯和利法末，後來怎麼樣了？我記得已經把他們踢出學生會了。”
公共通訊頻道裡，一個清脆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女聲插了進來，旁邊還隱約夾雜著某個男人痛苦的呻吟背景音：
“被我剛剛順手又打進醫療部啦！雖然本來就是在醫療部裡動的手……不過我哥這次下手好像有點重，估計他們得躺一個月才能康復了。”
“好揍！”凱撒聞言，不僅沒生氣，反而在頻道裡大聲稱讚，“他在揍人這方麵從來沒讓我失望過！敢在自由一日違反規則跑去醫療區撒野，這種行徑簡直丟盡了學生會的臉！被揍死活該！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問題，“不對啊？我記得我去年就已經把他們踢出學生會了，他們哪來的製式作戰服？”
學院人工智慧諾瑪冷靜的電子音適時接入頻道，“根據服飾及裝備資料庫比對記錄，學員麥克斯與利法末本次所穿著作戰服，並非通過學院正規渠道配發。”
“來源推測為校外私人訂製，其樣式高度模仿學生會製式戰衣。他們通過非正常手段，誘導了部分現任學生會成員，從而獲得了本次‘自由一日’的準入許可權。”
“嗬嗬……”凱撒的冷笑聲透過頻道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真是有‘魄力’啊……等著校長回來，親自給他們辦理退學手續吧。”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我們的事優先!”
凱撒眉峰一挑，冰藍色的瞳孔裡戰意灼灼，楚子航微微頷首，眼神沉靜如深潭古井。
兩人之間壓抑的氣場瞬間被點燃，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爆發！
楚子航動了！
“村雨”撕裂空氣，帶著與楚子航清瘦身形不符的恐怖巨力，化作一道銀灰色的閃電，直劈凱撒麵門！
這一刀簡單、直接，卻快得超出常人反應極限。
凱撒不閃不避，手中名刀“狄克推多”由下至上精準撩起，並非硬撼，而是用了一個精妙絕倫的角度接觸刀身!
手腕微轉——“錚！”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村雨的致命劈砍被巧妙地卸開、引偏，擦著他的肩側呼嘯而過，徒勞地斬開空氣。
幾乎在格擋成功的同一瞬，凱撒的右腿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一記淩厲的側踢猛掃楚子航腰腹！
然而楚子航彷彿早已預判，格擋的右手順勢下沉，如同鐵鉗般扣住凱撒持刀的右手腕，身體借勢前沖，腰部發力，竟是要給凱撒來一記兇悍的過肩摔！
凱撒反應極快，非但沒有抵抗，反而藉著楚子航拉扯的力量，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前翻滾，不僅化解了摔投之勢，更在翻滾中一腳蹬向楚子航小腿，迫使對方後撤，兩人瞬間拉開數米距離。
村雨的刀尖在剛才的角力中劃過地麵，留下了一道深刻的斬痕。
楚子航一言不發，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穩穩落地，眼神愈發冰冷，立刻擺出了下一輪進攻的架勢。
凱撒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將狄克推多換到左手。
他目光一掃，猛地蹬踏身旁裝飾用的鐵藝柵欄，借力如炮彈般再次撲上！這一次，他的目標是繳械！右手如鷹爪般探出，直取楚子航握刀的手腕！
楚子航眼中寒光一閃，麵對擒拿，他不退反進，左手精準格開凱撒的擒拿，右拳如同出膛炮彈，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凱撒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凱撒悶哼一聲，強健的胸肌化解了大部分力道，但仍被這記重拳逼得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拳頭力道不小啊！”凱撒啐了一口，眼神卻更加興奮。
他承認，在純粹的力量與刀術配合上，手持村雨的楚子航確實略佔上風。
但他是凱撒·加圖索！字典裡從來沒有“退讓”二字！隻有別人避他鋒芒，何曾需要他主動尋找別的戰術？
他猛地扯下身上那件做工精美的定製外套，隨手扔向一旁。
在外套展開、遮擋視線的一剎那，他腳下發力，地麵微塵震蕩，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突進，瞬間欺近楚子航身前！
一記狠辣無比的肘擊，如同重鎚般砸在楚子航持刀的前臂上！
“呃！”楚子航手臂一陣痠麻，村雨幾乎脫手！
劇痛之下，楚子航眼中厲色一閃，幾乎本能地抬膝上頂，堅硬的膝蓋骨狠狠撞在凱撒的腹部！
“咳！”凱撒腹部遭受重擊，臉色一白。
但楚子航知道，手臂的麻痹感讓村雨反而成了累贅。
他心一橫，竟主動將這把名刀朝著遠處空地猛地擲出！同時藉著擲刀的力道旋身，一記迅猛的鞭腿逼開了還想纏鬥的凱撒。
“啪。”村雨落在十幾米外的草地上，插入土中。
凱撒看著楚子航棄刀，也毫不猶豫地將狄克推多“哢噠”一聲合攏，收回口袋。
兩人再次相對而立，摒棄了武器，準備以最純粹的體術進行第二輪的較量！空氣彷彿凝固，更激烈的碰撞即將到來！
然而，就在這戰意沸騰、一觸即發的瞬間.....
“哢嗒。”
一個極其輕微、卻與周圍拳腳風聲格格不入的清脆聲響，傳入了遠處正“躺屍”觀戰的晨耳中。
鐮鼬傳來了清晰的金屬構件精密咬合的聲音。
是狙擊步槍子彈上膛的特有聲響！
不對！
還有別人！
有人藏在暗處，準備出手！目標……很可能是場中毫無防備的凱撒或楚子航！
晨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一道縫隙，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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