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條永無止境的隧道,四周是緩慢蠕動的黑色物質,光線暗得幾乎不存在,隻有一種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脈動聲在耳邊回蕩。
這“死亡”造出來的玩意兒,內部結構真是.....毫無創意可言,拖拽的過程漫長又無聊,睏意一陣陣往上湧。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哪裏是他在冒險突入?
分明是那位存在開了後門,故意讓他瞥見默顏的幻影,再“請君入甕”。
否則,以這東西表現出的再生和防禦特性,想從外部暴力破解,怕是得把整個卡塞爾犁一遍。
“當然,我的小造物若是這麼容易就被拆掉,那個樂子人當初又何必把生命的聖水當寶貝一樣勻給你一點?”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直接在晨的腦海深處響起,“順便一提,那聖水還是從我這兒流通出去的陳年舊貨呢。”
昏昏欲睡的晨一個激靈,殘留的睏意瞬間跑了大半。
“.....原來您還沒下線啊,死亡閣下。我還以為您已經去別的世界線找樂子了。”
他有點汗顏,這位大佬似乎還挺有“售後服務”精神。
“我一向信守承諾,和某個招呼不打就玩消失,連根蝙蝠毛都找不到的傢夥可不一樣。”死亡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親切”的埋怨。
晨彷彿聽到了遙遠的某處,傳來頭被捏得咯吱作響的幻聽。
“你獻上的那具龍骨,原主倒是個有意思的靈魂。”死亡話鋒一轉,語氣裡透出點滿意的味道。
“現在為我所用了。答應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即便眼前隻是一道投影,我的承諾依舊有效。”那話語中的驕傲,幾乎要溢位來。
“呃,首先請容許我滿足一下好奇心,”晨暫時把“拯救妹妹”的緊急事項往後挪了零點一秒。
“您究竟是怎麼....說服一位執念於復活第三帝國,且取向和價值觀都頗為獨特的辣脆科學家的?即便他也是條龍.....”
他實在難以想像,一個偏執到能把自己愛人改造成怪物的男人,會輕易改換門庭。
“哦,這個啊,”死亡的聲音聽起來輕描淡寫,“主要是他發現,他那位早已消逝的‘摯愛’,在我這裏有相當多的.....‘同位體’。”
“用他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話來說,就是‘感覺來到了天國’。於是,他一邊熱淚盈眶地感謝我,一邊欣然接受了我的‘招聘邀請’。”
“.....”晨沉默了兩秒,“那您又是為何會對他產生興趣?理論上,他的追求與您的‘領域’可謂南轅北轍。”
這纔是他最大的疑惑。
“生命那傢夥天天鼓搗些創造與強化的把戲,和這個生化學家生前乾的事確實有幾分相似。”
死亡理直氣壯地解釋,“但為了有效‘製衡’她,我總得儲備點反製手段吧?這不,專業人才這就派上用場了。”
晨的思維忍不住滑向一個微妙的方向:“您確定是‘對著乾’,而不是‘對著,乾’?”
“.....這不重要!”死亡的聲音裡罕見地透出一絲氣惱,“你該去處理你認領的那兩個同伴了!”
話音未落,那股籠罩著的至高意誌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額,WhatcanIsay?”晨對著空無一物的黑暗聳了聳肩。
前方黏膩的通道豁然開朗,形成一個相對平靜的黑色空間。
兩個熟悉的身影靜靜懸浮在中央,彷彿沉眠,一個是理論上與他血脈相連的“弟弟”,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另一個,則是他撿回來的乾妹妹,默顏。
兩人都閉著眼,呼吸平穩。
默顏太陽穴上那個曾綻開血與玫瑰的傷口,已然消失不見,麵板光潔如初。
秉承著公平合理的“兄弟姐妹相處原則”(自認為的),晨走上前,毫不猶豫地一腳把康斯坦丁往旁邊踹開。
“邊上睡去。又沒死透,時候到了自然會放你出去。”晨瞥了一眼被挪開的龍王,語氣略帶嫌棄,“別杵在我妹妹旁邊礙事。”
康斯坦丁:為我發聲
晨的目光落在默顏安靜的睡顏上。
這個由死亡力量構築的奇異空間裏,不知從何處浮現出點點微光,如同夏夜的螢火蟲,閃爍著,緩緩匯聚到默顏身邊,環繞著她,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靜謐。
她眼角還殘留著清晰的淚痕,蜿蜒沒入鬢角。
晨下意識想抬手為她拭去,指尖卻碰觸到一層無形的阻力,溫和而堅定地拒絕了他的觸碰。
那些螢火蟲般的光點越聚越多,它們不再無序飄飛,而是開始排列組合,化作一幅幅連貫流動的畫麵,像是老式電影放映機投出的膠片,帶著微微的閃爍和噪點,無聲地開始播放。
“不想讓我碰嗎?”晨收回手,低聲自語,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還真是個倔強的丫頭.....這點倒是和我一樣。”
他環顧四周,心念微動。
周圍的黑色物質如有生命般湧來,迅速凝結成一把寬大的靠椅。
晨順勢坐下,觸感意外地舒適,並非預想中的粘膩冰冷,反而像陷入了一團有支撐力的柔軟雲朵。
“也罷。”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目光投向那些閃動的光影,“就看會兒‘電影’吧。我也挺好奇.....你這小腦袋瓜裡,這些年,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曦突然化為實體,那些黑色物質遲疑了一下,又凝聚出一張椅子。
“嗯~這樣才對~”曦順腳把康斯坦丁又踹遠了一點。
康斯坦丁:6
.....
“三個8!”
“嘿嘿,正好管上!三個A!我就剩兩張牌啦~”諾諾眼睛亮晶晶的,捏著最後兩張牌,笑得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
“四個9!炸!”莫菈毫不猶豫甩出炸彈。
“莫菈!這把凱撒是地主!我們是農民!”諾諾扶額,無奈提醒。
“可是如果我這把贏了,他們的‘賭注’不就全歸我了嗎?”莫菈理直氣壯,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鬥地主不是這麼玩的啊.....”
“沒事,諾諾。”凱撒從容地接話,修長的手指撚開最後四張牌,輕輕放在地上,“王炸。然後.....一張3。遊戲結束。”
他將贏來的幾枚特殊標記,平分著推到莫菈和諾諾麵前。
“靠!”諾諾哀嘆一聲,向後倒在廢墟堆上。
“啊——我的‘豪華夜宵券’!”莫菈則發出一聲更誇張的悲鳴,撲向那幾枚標記,彷彿它們長了翅膀要飛走。
“你們這夥人.....平時都這麼‘鬆弛’的嗎?”瓦倫丁抱臂靠在斷牆上,挑眉看著這場鬧劇。
“其實我們一般.....”蘇茜試圖為團隊形象挽回一點尊嚴,但回憶了一下過往日常,尤其是某個叫晨傢夥在場時的情形,她最終無奈改口,“好吧,他們確實經常這麼不正經。”
“不,”瓦倫丁眯起眼,嘴角勾起一個有點危險的弧度,“我覺得如果我是地主,我會在開局前就把倍率再調高幾檔。這樣,某些人輸的時候,哀嚎的聲音大概會更‘動聽’一些。”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莫菈。
“嗬,我可不像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傢夥。”凱撒回敬,順手將標記塞進還在假哭的莫菈手裏,動作自然,“我是個紳士。”後者馬上喜笑顏開。
“楚子航,”凱撒轉向一直沉默望著遠處凝固怪物的同伴,“那邊.....還是沒動靜?”
楚子航舉著望遠鏡的手顫動了一下。
“沒有。”他聲音乾澀,“維持原狀,像.....像一尊畸形的雕像。”
黃金瞳在鏡片後燃燒,火的薪柴叫擔憂。
而作為妹妹的洛姬,此刻並沒有參與牌局。
她抱著膝蓋坐在稍遠一點的石頭上,小臉微微皺著,眼神放空,似乎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等默顏回來之後,要怎麼跟她“約法三章”,確保這個不省心的“妹妹”以後別再隨便把自己弄丟,或者.....弄死。
.....
遠處,實驗樓頂層的特殊狙擊位。
夜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帶著硝煙和涼意。
瞄準鏡後的路明非,腦袋一點一點,眼皮重若千鈞。
“呼.....呼.....Zzz.....”
規律的鼾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響起。
作為一個作息規律的普通青年,他的生物鐘在極度緊張後的短暫平靜中,終於宣告罷工。
按照龍國優良傳統,他早該進入夢鄉了。
隻是今晚的“床”,有點硬,有點冷,還有點.....吵。
他邊上的陰影裡,一個男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他到底怎麼來的S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