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記兇狠的劈砍，斧刃深深嵌入一頭死侍扭曲的肩胛骨，骨骼碎裂聲隔著老遠都聽得到。
莫菈手臂發力，硬生生將比她高大近一倍的怪物摜倒在地，緊接著反手一斧補在頸側，徹底終結了它的掙紮。
在場的沒有一個閑人，畢竟血統沒一個低於a級的。
不過最暴躁的還是莫菈，不過這麼說也合理，今天晚上本來就很煩了，還遇到了一個混蛋調戲她，早知道當年遇到這個混蛋的時候就宰了他好了，就沒這兩年的冤枉氣了。
“嗬嗬嗬.....給我死！瓦倫丁你給我去死！你這個拿我寫真要挾我還錢的變態混賬！”
她喘著粗氣，拔出斧頭，任由暗紅的汙血濺上衣襟，瞳孔裡燃燒的怒火隨時感覺會噴出來灼燒屍體。
今晚的憋屈和憤怒，此刻統統找到了宣洩口，雖然暫時隻能發泄在這些沒腦子的怪物身上，但她每一下劈砍，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那個一臉欠揍的混蛋的臉。
“砍死你砍死你！就應該把你扔到猶他州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邪教徒老巢，風乾了了當聖誕樹頂上的掛件！”
她一邊咒罵，一邊如旋風般沖向下一頭目標，斧光淩厲，完全是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拚命架勢。
附近的諾諾和楚子航都自覺地向旁邊挪了挪，拉開與這位暴走服務生的距離。
諾諾甚至吹了聲口哨：“嘖嘖，這怨念....瓦倫丁到底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楚子航則麵無表情地揮刀，用一道君焰火牆隔開了另一側撲來的兩頭死侍，心裏默唸:安全第一，遠離風暴中心。
.....
“再怎麼說....還是有正常人的，對吧？”
路明非縮在一處相對完好的花壇後麵，一邊心驚膽戰地看著遠處的戰場，一邊試圖從身邊尋找一點“正常”的慰藉。
“你看楚師兄和諾諾姐，他們不就還挺.....呃，理智的？”他聲音越說越小，顯然自己也有點心虛。
旁邊的羅納德·唐正低頭檢查自己那把撿來的手槍還剩幾發子彈，聞言沒繃住笑，用槍口虛點了點楚子航和諾諾的方向。
“明明，你是不是對‘正常’有什麼誤解？要不你轉過去，再仔細看看你那兩位‘理智’的師兄師姐？”
“你嚇我幹嘛，我師兄和師姐又不會變異.....”
路明非下意識地轉過頭，恰好看到楚子航又一次低吟龍文，熾熱的君焰彷彿被馴服的猛獸，以他為中心呈扇形噴薄而出，將四五頭從廢墟缺口湧出的死侍再次抵擋。
高溫使得空氣扭曲，焦臭味撲麵而來。
而楚子航本人，雖然臉色因連續釋放高危言靈而略顯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那黃金瞳裡，竟然.....隱約有一絲‘再來再來’的感覺？
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讓路明非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幻覺，肯定是幻覺！
“意，意外！師兄這是正當防衛！而且他平時不這樣的！”路明非徒勞地辯解，試圖維護自己心中“此獠當誅榜”榜首那岌岌可危的“好學生”形象。
“那你看那位‘弱女子’學姐？”老唐努努嘴。
路明非視線偏移，隻見諾諾不知何時已經放棄了相對安全的遠端狙殺。
她將那把改裝L115A3的槍帶往脖子上一掛。
諾諾不閃避，甚至主動迎著死侍撲來的方向跨前半步，在利爪即將觸及麵門的剎那，身體後仰，同時抬起左手的步槍抵擋攻擊。
然後，在路明非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右手一遞，竟將那柄狙擊步槍修長的槍管，直接狠狠地塞進了死侍佈滿利齒的口腔深處，抵住腦袋。
“轟！！”
沉悶的槍響直接在怪物的顱腔內炸開。
死侍整個後腦勺像個被砸爛的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噴濺。
諾諾鬆開手，任由無頭的屍體軟倒在地，甩了甩濺到手臂上的汙跡，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種解決麻煩後的爽感。
她甚至還抽空朝路明非這邊瞥了一眼，彷彿在說“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殺怪？”
路明非：“.....”
他默默地轉回頭，看著老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好吧，他放棄了。
什麼正常學校，什麼普通學生，這地方從上到下，從S級到打雜的，就沒幾個精神狀況在平均線以上的！
全是披著人皮的暴力狂、殺胚、神經病！
“我倒覺得挺帶勁。”老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把打空的手槍插回後腰，抱著胳膊點評，“這說明你們這學校的校風很統一嘛，除了你這個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喂！我可是根正苗紅的龍國守法公民！九年義務教育優秀畢業生！哪來這些.....這些奇怪的知識和技能啊？”路明非悲憤地反駁。
但他也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壓低聲音問：“老唐，你不覺得.....有點怪嗎？那些死侍，好像完全沒朝我倆這邊來？它們是不是挑食？嫌棄咱倆宅男體質，肉太柴或者有泡麵新增劑？”
“滾蛋！你唐哥我生活規律，飲食健康，一週健身三次，體脂率完美！”羅納德立刻叉腰，昂起頭，把一切歸功於自己的“王者風範”。
“依我看，這就是強者的氣場！無形的威壓！你懂不懂？你唐哥我行走江湖，啊不，行走任務界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份不怒自威！那些低階怪物，感受到我這澎湃的王霸之氣，自然不敢靠近！”
“切，吹牛不打草稿。還王霸之氣，我看是王八之氣吧？信不信我叫出我的‘白金之星’把你歐拉到醫務室躺三天？”路明非習慣性地吐槽回去。
“嘿嘿，小子，你信不信隨你。但電影《蜘蛛俠》裏不都說了嗎？”
老唐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pose，模仿著電影裏的台詞，用一種誇張的語調說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今天，就由你唐哥我來罩著你！保護你這隻小白兔，免受這些醜八怪的侵害！”
然而，他豪言壯語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背後襲來。
那感覺冰涼刺骨，帶著一種無法描述的.....呼喚？
“.....哥哥.....”
一個帶著稚嫩鼻音的男孩呼喚聲，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羅納德·唐汗毛倒豎，猛地回頭，目光般掃向身後的黑暗。
除了破碎的磚石和搖曳的火光，空空如也。
“你，你一驚一乍的幹嘛？”路明非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有沒有聽到？”羅納德聲音有點發乾，壓低聲音問，“有個小男孩的聲音，在叫.....‘哥哥’？”
“哥哥？”路明非下意識地往自己側後方瞥了一眼，在他的特殊視角裡，穿著小西裝的路鳴澤正悠閑地躺在一張憑空出現的沙灘椅上，晃著小皮鞋。
他手裏還端著一杯插著小傘的雞尾酒，朝他露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收回視線，對老唐搖搖頭：“沒聽到啊。你該不會是太緊張，幻聽了吧？還是被莫菈學姐的殺氣波及到了？”
“.....有可能吧。”羅納德·唐皺著眉頭，收回目光，心裏卻莫名地發慌。
最近一週，腦子裏確實總有些光怪陸離的畫麵閃過，加上一些古老的低語，還有.....一雙悲傷又威嚴的眼睛。
他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夢，是壓力太大的幻覺。
但現在.....
他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不祥的念頭壓下去。
對，一定是幻覺！自己嚇自己！
“既然你都說了要保護我，”路明非沒太在意老唐的異常，他的注意力更多被遠處圖書館頂層的動靜吸引，語氣裏帶著擔憂。
“那.....學長那邊，應該不會有事吧？默顏她.....”他想起那穿腹而過的一刀，還有晨當時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裏總有些不安。
雖然洛姬和楚子航的表情看出來沒什麼事，但那種被身邊人突然背刺的感覺.....路明非光是想想都覺得心裏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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