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跑!老孃今天非要劈了你這個混蛋不可!”莫菈額角青筋跳動,掙紮著還想提起巨斧往前沖,可腰身卻被一雙纖細卻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
洛姬幾乎整個人掛在莫菈身上,小臉憋得通紅:“莫菈姐姐!冷靜!先殺死侍!私人恩怨等打完再說啊!”
“嗬嗬,小.....莫菈同學,”瓦倫丁退到相對安全距離,臉上又掛起那副能把聖人逼瘋的欠揍笑容,他刻意拉長了那個“小”字的音節,在莫菈徹底爆發前及時改口。
“現在可不是解決我們‘小矛盾’的最佳時機。等把這堆垃圾清理乾淨,時間地點你定,你的債主我隨時奉陪~”
他眨了眨眼,隨即目光轉向一旁正在檢查槍支的凱撒,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久聞大名啊,凱撒·加圖索。剛才你躲避那大塊頭撲擊時的戰術翻滾.....姿態相當標準,賞心悅目,不愧是加圖索家這一代的招牌。”
凱撒拍打著昂貴禮服上沾染的灰塵和汙跡,聞言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對上瓦倫丁那雙此刻微微睜開的眼睛。
翠綠色的瞳孔在戰場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像兩塊頂級的貓眼石,帶著一絲玩味。
“我也從不少學生會前輩那裏聽說過你,瓦倫丁學長。”凱撒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執行部的資深專員裡,出身獅心會的占絕大多數。像你這樣,明明出身學生會係統,卻能在執行部那種地方混成‘骨幹’還活蹦亂跳的.....鳳毛麟角。”
“隻不過,”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絲嫌棄,“前輩們對你的評價,普遍比較.....獨特。綜合評分,據說僅次於對日本分部的整體印象。”
“嗬嗬,謬讚了,學弟。”瓦倫丁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甚至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目鏡,讓那抹翠綠更加清晰。
“那不過是作為過來人的學長,對後輩們一點‘小小’的關懷和磨礪罷了。年輕人嘛,總得多經歷些風雨才能成長~”
“哦?包括但不限於,用半成品的煉金藥劑忽悠他們當‘誌願者’,記錄‘人體對未知龍血副產物適應性’?”
凱撒挑眉,沙漠之鷹的槍口似無意般微微下垂,卻又保持在一個隨時可以抬起的角度。
“謠言,純屬謠言!”瓦倫丁立刻舉起雙手,但那雙翠綠眼睛裏閃爍的光芒可一點都不無辜,“我可是嚴格按照《非人類生物材料研究倫理守則(學生會修訂版)》辦事的!”
“每次都簽了自願協議,報酬豐厚,安全須知列印了整整三頁!至於他們自己操作不當,或者體質對某些‘溫和’成分過敏.....那屬於不可抗力,怎麼能怪到我頭上呢?”
兩人說話間,身體姿態看似放鬆,實則肌肉早已繃緊。
幾乎是同時,他們的眼神都微微向側後方瞥了一下。
“我不喜歡在聊天的時候,有髒東西打擾。”凱撒淡淡地說,手中沙漠之鷹的槍口抬起。
“同意。”瓦倫丁的右手不知何時也已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嘭!”
“砰!”
兩聲幾乎重疊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射向兩人身後,一頭試圖從廢墟陰影中撲出的死侍眉心炸開一朵血花;瓦倫丁身後,另一隻從斷裂管道裡鑽出的死侍胸口被轟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粘稠的黑血噴濺。
屍體倒地的沉悶聲響幾乎同時傳來。
瓦倫丁吹了聲口哨,從腰間一個特製彈藥包裡掏出一小包用油紙包裹的東西,隨手拋給凱撒。
“接著,小禮物。這玩意兒.....勁兒比較大。”
凱撒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開啟油紙,裏麵是十幾顆黃澄澄的手槍子彈,彈殼上蝕刻著細密的煉金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暗沉的光澤。
他撿起一顆,在指尖摩挲,眉頭微皺:“裝備部的最新‘傑作’?看著有點....粗獷。”
紋路雖然精細,但彈殼本身的處理工藝透著一股手工鍛造的的味道。
“噓——”瓦倫丁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這是我私人作坊的‘限量款’,純手工打造,用料紮實。相信我,比裝備部那些動不動就爆炸的藝術品靠譜多了。”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風衣內側掏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看也不看,朝著側麵一頭嘶吼著衝來的死侍扣動扳機。
“轟——!!”
槍口噴出的並非尋常的火光,而是一大團明亮的翠綠色火焰,火焰瞬間吞噬了那頭死侍的上半身,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和蛋白質焦糊的惡臭。
死侍慘叫著倒地翻滾,綠火卻如同附骨之疽,持續燃燒。
凱撒眼睛一亮:“有點意思。特殊燃劑?還是煉金矩陣引發的元素轉化?”
“沒有。”瓦倫丁瀟灑地甩開獵槍退出彈殼,一邊快速填裝一邊解釋,“就是在火藥裡摻了點特製的銅化合物粉末,燃燒起來就是綠色的,視覺效果拉滿~帥不帥?”
“.....”凱撒填裝子彈的動作微微一頓,看向手中那幾顆刻滿紋路的子彈,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懷疑這玩意兒,真的不會在槍膛裡就炸了嗎?
“安心啦。”瓦倫丁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種‘綠火精靈’子彈我都用了一年多了,實戰檢驗,品質堅挺,童叟無欺~”
他忽然抬起右手,放到嘴邊,吹了一個響亮而富有節奏感的口哨,然後朝著之前他站立的那棟二層小樓樓頂喊著。
“喂!樓上看戲的!隊長我在這兒打生打死,你們就忍心看著?有沒有點團隊精神了?!”
樓頂邊緣,幾個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但裝備各異的腦袋探了出來。
一個拿著觀測儀的傢夥懶洋洋地回道:“隊長,我們覺得.....看您被莫菈學姐追著砍更有戲劇效果,要不您再堅持會兒?”
另一個正在除錯一把造型誇張的狙擊步槍的女隊員頭也不抬地附和:“同意。可以下注嗎?我賭莫菈姐三分鐘內能把你皮扒了。”
“哇!你們這幫沒良心的!”瓦倫丁一手捂心,另一隻手卻悄悄對樓頂比了個中指,“等這事兒完了,我就把你們綁起來,一個個清算!特別是你們欠我的‘裝備測試補貼’和‘精神損失費’,利息我要漲到500%!”
“咻——轟!”
一發大口徑狙擊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的勁風讓他幾縷髮絲飛揚。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凱撒側後方一頭渾身覆蓋骨板的死侍,直接將它的腦袋連同部分頸骨打得粉碎,殘軀緩緩倒地。
樓頂,那個女狙擊手慢條斯理地拉動槍栓,退出滾燙的彈殼,“哎呀,隊長,你站位風騷,差點打偏。下次記得別亂動。”
“那就給我瞄得更準一點!”瓦倫丁沒好氣地對著樓頂吼了一句,隨即拔出腰間的佩刀,那是一把造型古典優雅,護手處還鑲嵌著翠綠色寶石的西洋迅捷劍。
劍身在月光和火光下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
“行了!玩笑時間結束!”瓦倫丁抖了個漂亮的劍花,“‘瓦片’小隊,以我為中心,清理半徑五十米內所有非我方活動目標!重複,所有!”
樓頂,那個拿著觀測儀的隊員嘆了口氣,對著通訊器吐槽:“隊長,我們小隊名字什麼時候又降級成‘瓦片’了?上週不是剛改成‘腦子瓦特’嗎?我覺得那個更有辨識度。”
“代號而已,不重要!”瓦倫丁已經率先沖向一頭新出現的死侍,劍光如毒蛇吐信,瞬間點碎了它的前肢,“執行命令!”
“是是是.....”樓頂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回應,但緊接著,狙擊槍聲、輕型衝鋒槍的點射聲、以及某種投擲物的破空聲便密集響起,開始高效地清除戰場邊緣的次級威脅。
凱撒也將最後一顆“綠火精靈”子彈壓入彈匣,哢嚓一聲合攏,沙漠之鷹那沉重的槍身在他手中轉了起來。
他邁步上前,與正揮劍逼退另一頭死侍的瓦倫丁背對背站立,兩人形成了一個臨時的戰鬥核心。
“雖然我這輩子見過的神經病不少,”凱撒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那雙翠綠的眼眸,語氣裏帶著一種奇特的認可,“但你絕對是裏麵.....比較突出的那個。或許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可以找個時間,純粹地‘交流’一下。”
“哦?榮幸之至。”瓦倫丁手腕一振,甩掉劍尖上粘稠的汙血,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不過在那之前.....先來點開胃小菜如何,凱撒先生?比比看,誰先放倒一頭那種‘異形’款式的?當然,我剛才砍傷的那頭不算。”
凱撒嘴角上揚,那是混合著高傲與好戰的笑容:“有趣的提議。賭注呢?”
“輸的人,負責贏的人接下來一個月在守夜人論壇的賬號維護和.....版麵清潔費用?”瓦倫丁眨眨眼。
“成交。”
兩人幾乎同時轉身,目光鎖定了不同的目標,凱撒盯上了那頭被火箭彈和斧擊重創的巨型異形死侍。
瓦倫丁則看向了另一側,一頭剛從地下體型稍小但動帶著鞭狀長尾的新型異種。
槍聲與劍鳴,再次撕裂混亂的戰場。
不遠處,洛姬終於勸得莫菈暫時壓下怒火,兩人也加入了清理普通死侍的戰團,主要是答應事後幫她一起堵瓦倫丁。
洛姬湊到正用君焰清場的楚子航旁邊,小聲嘀咕:“那個,楚先生,你真不參與一下他們的.....嗯,‘比賽’嗎?感覺挺好玩的。”
楚子航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聞言側頭看了洛姬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你認真的嗎”的無奈。
“實際上,”他揮刀振血,語氣平板地陳述,“我跟凱撒之間,並沒有外界傳聞那麼強烈的競爭意識。之前很多看似對立的局麵,主要是因為晨.....”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比較準確的措辭,“.....他製造了一係列需要善後的‘複雜狀況’,而他本人經常性‘缺席’收尾環節,導致很多責任最終落在了不同立場的人身上。”
他抬頭,望了一眼圖書館頂層。
那裏依舊傳來激烈的建築破碎聲,以及隱約可聞的嬌叱和某種沉悶的撞擊聲。
“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一致的:控製局麵,減少破壞,以及.....”他抿了抿唇,“確保某些人不會因為過於投入‘家務事’而把標誌性建築拆了。”
想到曦接管身體後那跳脫又暴力的行事風格,楚子航覺得自己的擔憂非常合理。
“沒必要這麼擔心吧?”洛姬晃了晃腦袋,湛藍的眼睛裏閃著好奇的光,“我覺得哥哥.....哦,現在是姐姐,下手有分寸的。我現在反而更想看看你們三個.....”
她用手指依次虛點了點凱撒、瓦倫丁和楚子航,“.....在這種場合下互相較勁的樣子,那場麵一定比電影還精彩~”
“.....跟著晨待久了,總覺得身邊的人,對‘看樂子’的興趣越來越大了。”楚子航嘆了口氣,揮刀將另一側撲來的死侍逼退,“你難道不擔心他嗎?我是說.....晨。”
“為什麼要擔心哥哥?”洛姬歪著頭,一臉不解,“怕他打不過那個壞女人嗎?那我還不如擔心凱撒學長突然移情別戀,轉頭來追求楚師兄你呢。”她開了個小玩笑,試圖活躍氣氛。
楚子航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接這個梗,而是平靜地丟擲一個他認為更值得關注的問題。
“不,洛姬小姐。我的意思是,你不擔心默顏.....學妹,趁這個機會,做一些更.....‘深入’的事情嗎?比如,徹底了結某些‘誤會’,或者建立新的.....‘聯絡’?”
洛姬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楚師兄你真會開玩笑,”她乾笑兩聲,擺擺手,“那個壞女人明明才剛捅了哥哥一刀,雖然沒下死手,但這種事怎麼可能.....”
“我注意到,”楚子航打斷她,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眼神銳利,“那把匕首刺入的角度和深度,刻意避開了所有主要臟器和主動脈,甚至.....偏向了腎臟區域。在醫學上,那並非致命區域,但在某些象徵意義上.....”
他咳嗽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一刀,與其說是刺殺,不如說是某種帶著強烈情緒的“標記”或“懲罰”。
洛姬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她咬了咬嘴唇,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懊惱。
下一秒,她周身寒氣環繞。
“楚先生你說得對!是我大意了!我這就去幫忙盯著!”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朝著圖書館方向疾掠而去,沿途揮灑的冰晶將幾隻擋路的死侍瞬間凍結。
楚子航目送她離開,將新一波湧上的死侍逼退。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心中默默想:嗯,提醒到位了。
雖然晨現在看似佔據優勢,但對方畢竟是策劃了今晚一係列事件的“默顏”,留個心眼總沒錯。
不過.....
楚子航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光顧著分析戰局和提醒洛姬,好像....無意中把目前戰場上唯一靠譜的治療輔助給勸走了?
ps.作者今天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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