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研究品?真夠噁心的。”
她嫌惡地皺緊眉頭,朝遠離那些東西的方向挪了半步。
陰影中,那些身影輪廓模糊,雙目空洞,唯有喉間發出非人的嗬嗬聲。
通訊器那頭傳來男人的低笑,背景音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啦聲,帶著濕鹹的寒意。
“別這麼貶低我,這種毫無美感的垃圾,可不出自我手,隻是手下的科研成果罷了。”
他的聲音透過電波有些失真,卻依舊保持著令人不適的優雅,“倒是你,永遠藏在陰影裡,連真容都不肯示人。作為這場遊戲裏.....暫時同一邊的兵卒,我們是否該更坦誠一些?”
“連親自到場都做不到的膽小鬼,”她對著空氣比了個中指,“你,不過是個級別低我一等的廢物。隻敢躲在安全屋裏,對著螢幕喝廉價威士忌的可憐蟲。”
男人並未動怒,聽筒裡傳來冰塊落入杯底的清脆聲音,然後是液體傾倒的細響。
“是嗎?”他呷了一口酒,語氣悠然,“那麼,我隻能祝願你.....最終能平安回家了,我親愛的同僚。”
“哢噠。”
她直接掐斷了通訊,將那個小玩意兒隨手扔進腳邊的積水裏,濺起一小片汙濁的水花。
靜默重新籠罩了下水道入口。
隻有遠處城市消化係統低沉的轟鳴,以及那些“東西”喉嚨裡單調的嘶嘶聲。
“.....真希望我能親眼見證你的死亡啊,垃圾。”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極輕地吐出這句話。
她沒再說什麼,緊了緊身上的黑色風衣,轉身,被粘稠的黑暗吞沒。
......
“你們.....不覺得這些東西.....”路明非縮在楚子航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不斷的槍聲和利爪刮擦金屬的噪音掩蓋。
他臉色發白,握著槍的手微微發抖。
“記性不錯嘛,我們的S級。”莫菈的聲音從他側前方傳來。
她用斧頭利落地劈開了一隻從管道上方撲下的死侍的腦袋,粘稠的黑血濺在牆壁上。
“跟剛才餐廳裡冒出來的那些開胃菜大同小異。看來是同一批廚師的手筆。”
路明非心頭一跳。
剛才那麼嘈雜.....學姐居然聽見了?
果然.....現在卡塞爾學院裏,除了自己和身邊的老唐,就沒幾個“正常”人。
那些關於A級精英都是怪物的流言,恐怕是真的。
“不可能啊.....”芬格爾一邊喘著粗氣,一拳將側麵襲來的死侍擊退,一邊喃喃自語,眉頭緊鎖,“EVA之前的掃描顯示這片區域完全乾凈.....這些東西是怎麼冒出來的?完全沒道理!”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希望.....不是最壞的那種情況。
相比之前在餐廳遭遇的那些更像是試探品的死侍,眼前這些玩意兒簡直像是從古墓裡剛挖出來的乾屍,麵板呈現出一種類似岩石或皮革的堅韌質感,普通的子彈打在它們身上效果甚微,行動卻快得驚人。
真是——
芬格爾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四周的牆壁和拐角。
沒有。
還是沒有。
那些原本佇立在通道各處的騎士或學者石膏雕像.....全都不見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它們從未在那裏存在過一般。
“媽的!”芬格爾罵了一句,狠狠一腳踹飛一隻撲來的死侍,“我說哪來的那麼多破雕像杵在那兒!太久沒動真格,連最基本的警惕性都喂狗了!”
“別分心!”楚子航冷喝一聲,村雨橫斬,刀光如匹練,將一隻已經失去下半身卻依然用雙手扒拉著地麵的死侍淩空斬成兩段,腥臭的內臟潑灑一地。
“我們現在怎麼辦?通道前後都被堵死了!”
“往前沖!主機房就在前麵拐角!”芬格爾吼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灼。
他比任何人都急,因為此刻,他最重要的“l她可能正身處無法預知的危險之中。
話音剛落,不等其他人反應,芬格爾猛地加速,像一頭蠻牛般撞開兩隻擋路的死侍,瞬間衝到了通道盡頭一扇不起眼的合金門前。
“嘀——哢噠。”
氣密門滑開一道縫隙。
“快進來!傻愣著等死嗎?!”芬格爾側身擠進門內,朝外麵大喊。
楚子航一把拽住還有些發懵的路明非,零乾淨利落地解決了糾纏的最後一個死侍,莫菈殿後,眾人迅速魚貫而入。
“砰!”
合金門在最後一人進入後迅速閉合。
門外,那些瘋狂撞擊的噪音被隔絕,變得沉悶而遙遠。
詭異的是,就在門關閉的剎那,外麵那些死侍兇悍的攻擊行為似乎.....停止了?
隻有一些彷彿困惑般的摩擦聲傳來,它們似乎在畏懼門後的什麼東西,不敢靠近。
機房內,隻有機器執行時低沉的嗡鳴,以及冷卻係統細微的氣流聲。
正中央,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光粒緩緩匯聚,勾勒出那個熟悉的的少女輪廓。
EVA靜靜地懸浮在那裏,看到眾人進來,她的臉上習慣性地浮現出那個標準而溫柔的微笑,嘴唇微張,似乎要像往常一樣說出“資料監測正常”。
但下一秒——
“EVA!立刻調取地下到主機房通道,過去十五分鐘的所有監控記錄!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芬格爾一步衝到控製檯前,雙手撐在冰冷的枱麵上,對著投影低吼,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EVA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她沒有回答,那雙由資料構成的藍色眼眸,似乎閃過一絲類似“掙紮”或“痛苦”的波動。
緊接著,她身周的藍色投影光幕劇烈扭曲起來,原本穩定的機房內部景象瞬間被替換,那是一段顯然來自非正常監控角度的錄影畫麵:
畫麵中,一個全身裹在厚重黑色鬥篷裡的身材較高的身影,正用一隻手死死掐著一個女孩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麵。
女孩穿著卡塞爾學院的製服,麵容清秀柔弱。
她雙手徒勞地掰著那隻鐵鉗般的手,雙腿無力地踢蹬,臉色從漲紅迅速轉為青紫,眼中充滿了驚恐。
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她雙臂垂落,瞳孔渙散,徹底失去了生機。
鬥篷人隨手將軟倒的屍體扔在地上,像丟棄一件垃圾。
整個過程,安靜又殘忍。
“這是.....這是.....?”路明非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聲音乾澀嘶啞。
他認出了那個女孩。
投影畫麵戛然而止,EVA的影像也如同受到乾擾的電視訊號般,閃爍了幾下,徹底消失了。
機房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機器運轉的嗡鳴,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
然後,“啪”的一聲輕響。
機房角落,一束刺目的白光突然從上方的檢修燈口筆直打下,精準地照亮了那片原本處於陰影中的地麵。
少女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那裏。
保持著投影中最後被丟棄的姿勢,脖頸上烏黑的指痕觸目驚心。
她雙眼圓睜,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角,一道清晰的淚痕尚未乾透,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令人心碎的光澤。
沒有人聽見她最後的求救。
沒有人知道她在生命最後時刻承受了怎樣的絕望與恐懼。
隻有這道冰冷的淚痕,像一道無聲的控訴,凝固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訴說著**裸的悲劇。
像一朵驟然被折斷在汙泥裡的.....白玫瑰。
“你們....”莫菈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斧柄,指節泛白,她嚥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口水,“.....有誰見過,晨.....真正發飆的樣子嗎?”
“沒事,”芬格爾盯著那束光下的屍體,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反正.....馬上就能看見了。”
事情的發展,徹底了預測或可控的軌道。
默顏的屍體無聲地躺在那裏。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還有一種名為“災難前兆”的壓力。
零輕輕吸了一口氣,她轉過身,看向臉色慘白的路明非,又掃過表情各異的眾人,最終,她的目光落在芬格爾緊繃的側臉上。
“打電話給昂熱吧。”
“否則.....”
“今晚,卡塞爾就得和默顏.....一起陪葬了。”
ps.有點事,沒時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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