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曦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晨的側腰，把手裏剛買的雪糕蛋筒遞過去。
她踮起腳尖，嘴唇幾乎貼到他耳廓，溫熱的氣息混著嗬出的白霧：“你真沒覺得後頭粘了條小尾巴，空氣裡還飄著股酸不溜秋的蛇味兒？大好的節日，多掃興呀。”
晨接過雪糕，他沒立刻吃，反而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她被寒風吹得微紅的臉頰。
“尾巴是誰我不清楚，”他聲音壓低，帶著點懶散的笑意，“可那罈子打翻的百年老陳醋.....是被誰給晃蕩出來的，某隻小狐狸心裏沒數？”
他拇指若有若無地拂過她唇角沾到的一點糖霜，“給某個死麪癱上力道的時候被他的主人看見了，不生氣怎麼行呢?”
“那是他自找的！”曦就著晨的手，在他那支雪糕的頂端咬下小小一口。
“誰讓他反應過激，手都抬起來要掐我脖子了？我沒順勢把他胳膊擰到脫臼，已經是算是大慈大悲了。”
她說著，忽然往前一湊，輕輕叼住了晨還沒來得及收回的食指指尖。
沒用力，隻是用牙齒磨了一下，舌尖飛快地掃過指腹，留下一點冰涼又柔軟的觸感。
“還有，”她鬆開牙關，眼裏閃著有點不滿的光，“早上偷吃.....也不叫上我。要不是我鼻子靈，隔著門都聞到你身上那股甜得發膩的梔子花味，還有.....”
“講點道理，是她先‘動口’的。”晨抽回手指，手掌順勢扣在她發頂，不客氣地把那頭長發揉得一團亂，幾縷髮絲調皮地翹起來。“我這頂多算.....正當防衛。”
他眼裏笑意更深，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舊事，“倒打一耙的本事，你是越來越厲害了。當年帝國學院的風紀處分記錄上，你和耶夢加得可是長期霸榜，輪流坐莊。你那時候可風光了~”
“略略略～就知道翻舊賬數落我！”曦佯裝生氣，一扭身，撲向旁邊的洛姬，手臂一伸，就把嬌小的女孩整個圈進懷裏。
她把臉埋進洛姬溫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蹭得洛姬癢癢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還是我們家小洛好，又乖又軟，香香甜甜的.....”她抬起頭，下巴擱在洛姬肩膀上，衝著晨做鬼臉，“比某個不解風情、還喜歡教訓人的大豬蹄子好一萬倍！”
洛姬被曦蹭得臉紅，手裏的雪糕都忘了吃，細聲細氣地抗議：“哥哥和姐姐.....都是壞蛋.....”
她長長的睫毛垂下，視線落在雪糕上，又舔了一口，唇邊沾上更多的奶油，耳垂卻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前方一個裝飾著的甜品攤位前，傳來一陣爭執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聲音是這麼熟悉。
“你簡直是強買強賣！”耶夢加得的指尖幾乎要戳到攤主的鼻子上。
“我隻是覺得這蛋糕的裱花有點.....特別，多看了不超過十秒鐘！你就說我‘用眼神侵犯了蛋糕的專屬權益’，必須對它‘負起全責’，把它買走？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攤位後麵，是個身材壯實的魷太裔攤主。
“這位美麗的東方女士，聽您的口音，是龍國人吧？”他故意拖長了腔調，“非常抱歉，這就是我這家小店立了二十年的規矩。目光停留超過五秒，就代表與甜點締結了視覺契約，必須帶它回家。不信？”
他攤開手，環視四周，“各位鄰居，老顧客，你們說說，我是不是一直這規矩？”
周圍幾個攤位的攤主，以及被熱鬧吸引駐足的幾個遊客，聞言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耶夢加得投來的目光。
有人低頭整理貨物，有人假裝抬頭看彩燈，還有人乾脆默默走開。
顯然，這個傢夥是這裏的一霸，沒人願意惹麻煩。
“你——！”耶夢加得一噎，她今天出門錢包癟癟的，隻夠買點熱飲和小吃。這下好了，預算徹底完蛋。
“多少錢？我幫她付。”
晨不知何時已踱步到了攤位前，身形恰好擋在了耶夢加得和攤主之間半米的位置，隨意地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這位先生，慷慨是種美德。但這是我和這位女士之間的事。”他敲了敲攤位邊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麵用花體英文寫著“CashOnly&UniqueRulesApply”。
“而且，我這裏，隻收現金。想英雄救美？換個地方吧。”
他話音剛落，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明明這個男人剛才還離攤位邊緣有一步距離，怎麼感覺......他的站位似乎微妙地向前挪動了幾英寸？
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他並不慌張，他甚至有點期待對方動手，他藏在攤位遮陽棚角落的那個攝像頭，正將這一切實時直播呢。
隻要對方敢碰他一下.....
“吱——！”
店主立馬低頭，隻見櫃枱最中央，那款標價最貴的“黑森林至尊”蛋糕上，趴著一隻肥碩的灰毛老鼠！
那老鼠正用兩隻前爪抱住一顆酒漬櫻桃，尖嘴啃得歡快，尾巴還得意地晃動著。
“啊——！”商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而更致命的是，他頭頂那個隱蔽的攝像頭，將這一幕實時地傳輸到了直播畫麵裡。
彈幕瞬間爆炸，滿屏飛過
“OMG！”
“Rat！”(指臟老鼠)
“HealthDepartment！”(這個意思是喊衛生局)
“Thisisacrime！”。(“你這是這是犯罪!”差不多意思)
“用藏著髒東西的蛋糕來做生意，也配談‘規矩’和‘契約’？”
晨不再理會慌張的店家，轉過身，非常自然地握住了耶夢加得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肌膚冰涼。
“我們走。”
“站住！你們給我回來！這老鼠一定是你們弄來的！我要告你們——”店家從直播事故的恐慌中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繞過攤位想要阻攔。
“先生，請留步。”
兩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一左一右，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轉過身，店家看到了兩名警察。
“我們接到多位市民實時舉報，指控你的攤位存在嚴重的衛生問題和欺詐消費者行為。”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察亮了一下證件，聲音公事公辦，“麻煩你跟我們到旁邊，配合調查，說明一下情況。”
另一名警察已經拿出了記錄本和執法記錄儀。
這兩位警察心裏也正納悶呢。
幾分鐘前，他們還在廣場另一頭的巡邏車裏，通過手機螢幕“圍觀”這個網紅攤主的直播，想著怎麼找機會查他。
怎麼眼睛一眨，就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似的，再一定神，就已經站在這傢夥攤位前了？
真是活見鬼了。
不過，業績和罰金，可比琢磨超自然現象實在多了。
晨牽著耶夢加得的手腕，沒入人流。
曦摟著洛姬，笑嘻嘻地跟上，她還衝那位攤主眨了眨一隻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MerryChristmas~”
ps.上一章的耶夢加得和零做了點修改，ooc的情況減少了，防止看著怪怪的。
今天多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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