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幹嘛？”
路明非一大早從家裡下來正要準備出門吃飯，卻看到這位趙秘書拎著各式各樣的早餐站在樓下。
“我被調職了，從今天開始我的任務就是給你做秘書。”
趙秘書有些無奈的晃了晃腦袋，把手裡的早餐悉數遞給路明非。
“我纔多大，你給我當秘書？搞什麼啊，你這不就是貼身監視我嗎？”
路明非接過早餐有些震驚的看著趙秘書吐槽道。
趙秘書樂瞭然後一副認真的態度對著路明非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有點明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上麵的要求，不過也有好處。”
“好處？你都貼身監視我了，對我來說還能有什麼好處？”
“好處很多，第一點，有關混血種的預科班課程我可以代為教學，第二點，之前負責監視你的人都可以撤下來了。”
路明非拎著早餐的動作瞬間獃滯在了原地，然後有些僵硬的抬起頭看向了趙秘書。
“什麼叫之前負責監視我的人就可以撤下來了。”
趙秘書沒有回答路明非的問題而是說道，
“這是你要學的第一課，混血種是會失控成為沒有理智的野獸，國內被稱為心魔入體，現代標準稱呼為，龍血濃度超過百分之五十所發生的死侍化。”
路明非直接把手裡的早飯扔到一邊，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著趙秘書厲聲嗬斥道，
“要說你就說清楚，別在這給我顧左右而言他，別想著瞞我。”
自從路明非從那間不知名古堡出來後，那些囈語曾短暫消失過數個小時，但今天睡醒之後這些煩人的囈語又出現了。
路明非根據上次囈語充滿腦子的時間來推算，大概再過個五天，自己就會再度淪落到昨晚那癲狂狀態。
原本路明非就因為這件事煩的要命，趙秘書還想著在路明非這裡玩什麼文字陷阱。
自己在序列九的時候，就對這些言語中的陷阱有近乎本能的覺察能力，序列八也強化了序列九的能力。
“好吧，這是當初你父母離開國內之前跟卡塞爾溝通過的事情，其實也不算瞞你，由於你父母的血統都屬於高危血統，
以至於從你出生起，便被掛在了高危混血種的警示名單，在你父母離開之後，國內卡塞爾分部執行部派遣了數位執行隊成員在你叔叔家附近監視你的情況，
這些都是為了保證你不會突然死侍化，這件事我沒騙你。”
趙秘書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路明非解釋道。
但路明非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的心情瞬間跌到了穀底，努力張了張嘴後用一種詭異的語氣喃喃道，
“所以，我在我叔叔家過的什麼日子，其實你們都清楚是嗎？甚至說我爸媽也是清楚的，對嗎？”
“我查過你的監視檔案，國內卡塞爾分部留存底檔然後向卡塞爾學院寄送一份記錄，至於你父母是否能接收到，我這邊無法確定。”
趙秘書語氣平淡的向路明非解釋道。
但路明非的腦子無視了越發嚴重的囈語，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速度將趙秘書的這段話給分析了一遍。
是擔心我因為這件事埋怨父母，刻意模糊了我父母是否知情，特意重複卡塞爾方向，是想讓我對卡塞爾沒什麼好感嗎？
所以，我這個自主覺醒言靈而且還沒有死侍化的混血種，似乎在他們眼裡變得很有價值了。
所謂給我撐腰，所謂的垂青，所謂的貼身秘書，願意把事情都攤開給我講，不就是因為現在的我有價值了嗎？
說的那麼好聽，又有什麼用。
滿腦子的囈語沖的路明非頭痛腦漲，一股股暴虐的情緒不間斷的從腦子裡翻湧而出。
此時的路明非再看眼前的趙秘書，眼裡竟然平白多出了幾分很是直白的殺意。
趙秘書看到這眼神，心臟不自覺的猛跳了數下，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與虎謀皮。
這是趙秘書心裡很是突兀的翻出來的一句話，而眼前這個明明矮自己一頭的孩子卻實實在在的用眼睛告訴自己。
我想殺了你！
“你現在就是我秘書對吧。”
路明非像是確認一般看著趙秘書又問了一遍。
“沒錯，工資依舊從卡塞爾國內分部走，但確實我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私人秘書。”
趙秘書不像是回答路明非，反倒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路明非毫不在意剛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早飯，隨手撿起一根油條，似是發泄一般盯著趙秘書直接撕扯一口油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不是說要給我上課嗎？是不是我想學什麼你就教我什麼？那些學校的課程你都會是嗎？”
趙秘書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路明非趕緊回答道，
“你想學什麼？”
沒想到路明非竟然會先問學校的知識，原本還以為路明非會繼續問有關混血種的事情呢。
但，這些都是小事。
自己當初可是從京大畢業的高材生，輔導個學生而已，簡直，，，
“行，從今天開始，你先教我放貸，做賭場，我要當這座城市最大的黑幫頭子，而你要把這些東西都教給我。”
“不是，你不是問學校的課程嗎？”
趙秘書趕緊對著路明非問道，但沒想到路明非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趙秘書大聲質問道，
“你不是秘書嗎！我想學什麼，你就教什麼，哪來這麼多廢話，告訴我！”
路明非一邊喊著一邊大踏步的向著趙秘書快步走去。
那暴虐的氣息配合如雷聲墜地般的踏步，嚇的趙秘書臉色有些發白。
“會！會！小問題，絕對會！”
趙秘書被這一幕嚇的語調都失了真，發出好似女孩被惡霸圍上來的尖叫聲。
“那就對了，我讓你教我什麼，你就教什麼！”
路明非一邊用手用力揉搓著頭皮一邊對著趙秘書大聲喊著。
疼死了！頭疼死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囈語像瘋了一樣往自己腦袋裡鑽，路明非咬著牙強撐著向外走去。
“那個，，，”
“有話快說！”
“少爺，請上車。”
麵對暴怒的路明非，趙秘書當場切換忠僕模式，當場三十度鞠躬對著路明非輕聲喊道。
“嗯。”
路明非捂著腦袋跟著趙秘書向著街角走去，趙秘書那輛黑色越野車就停在路邊。
“咱們先去您開的典當行？”
趙秘書坐在駕駛座上小心翼翼的對著後座上的路明非問道，見路明非點了點頭，趙秘書這纔敢啟動車子。
路明非沒說話，就這麼杵著腦袋看著窗外。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那些破舊的居民樓、雜亂的電線、路邊的早點攤，這些人間煙火氣晃晃悠悠的從路明非的眼前一幀一幀地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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