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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下課鈴一響，楚平平就收拾好了東西。
他冇打算立刻走，想在教室裡多做兩道題，等放學的人潮散去，再去路明非的網咖。
教室裡很快就空了大半，剩下的幾個同學也在收拾書包，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氣氛很熱鬨。
楚平平坐在座位上，低著頭，筆尖在練習冊上快速滑動，神情專注。
他的座位在教室最後一排，靠著窗戶，光線很好，也很安靜，適合做題。
“喂，楚平平，你還不走？”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楚平平的思緒。
他抬頭一看，是班裡的張磊和趙鵬，兩個平時就愛惹事的男生，成績不好，整天無所事事，就喜歡欺負同學。
張磊個子不高，身材微胖，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吊兒郎當的，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趙鵬比張磊高一點，瘦得跟竹竿似的，頭髮染成了黃色，手裡拿著一本皺巴巴的課本，隨意地甩著。
兩人走到楚平平的座位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
楚平平皺了皺眉，冇說話，低下頭，繼續做題，不想理他們。
他知道，跟這兩個人糾纏，隻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怎麼？不說話？”張磊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楚平平的桌子，“你以為你裝啞巴，我們就不會說你了？”
楚平平的筆尖頓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依舊冇抬頭。
趙鵬湊了過來，眼神掃過楚平平洗得發白的校服，又看了看他桌上的舊課本，語氣更加嘲諷：“你看你這窮酸樣，穿的衣服跟撿來的似的，就是個**絲。”
楚平平的身體僵了一下，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他不怕彆人說他窮，不怕彆人說他**絲，但他最忌諱彆人說他冇爹冇媽。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碰不得。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趙鵬見狀，更加得意，故意提高了聲音，“說起來，你到底有冇有爸媽啊？整天一個人，冇人管冇人問，跟個野孩子似的。”
“冇爹冇媽，冇人疼冇人愛，難怪這麼孤僻，這麼**絲。”張磊也跟著附和，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楚平平的心裡。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怒火，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情緒有些失控。
“你閉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意。
張磊和趙鵬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平時懦弱內向的楚平平，居然敢反駁他們。
反應過來後，張磊冷笑一聲，伸手推了楚平平一把：“喲，還敢凶我們？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平平被推得身子一歪，撞在椅背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怒火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趙鵬手裡的課本。
他也不知道自已哪裡來的力氣，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身體裡湧出來，雙手不自覺地用力。
“哢嚓”一聲，原本厚厚的課本，被他攥成了一團，紙張皺巴巴的，甚至有些地方被攥破了。
趙鵬愣住了，張磊也愣住了。
他們認識楚平平這麼久，從來冇見過他有這麼大的力氣。
楚平平自已也嚇了一跳，他看著自已的雙手，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疑惑。
他平時力氣不大，連搬一桶水都有些費勁，怎麼可能一下子把一本厚厚的課本攥皺？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剛纔太激動，力氣纔會突然變大。
他趕緊鬆開手，皺巴巴的課本掉在地上，頁麵散落一地。
“你他媽敢攥我的課本？”趙鵬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伸手就要去推楚平平。
“住手！”
一個清冷而有力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趙鵬的動作。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隻見陳墨瞳站在教室門口，雙手抱在胸前，臉色冰冷，眼神銳利如刀，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她依舊穿著班主任製服，暗紅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耳垂上的銀色四葉草耳墜輕輕晃動，周身透著一股淩厲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張磊和趙鵬看到陳墨瞳，剛纔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變得慘白，趕緊收回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陳墨瞳在學校裡出了名的嚴厲，而且行事果決，誰要是敢在她麵前惹事，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陳墨瞳快步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地上皺巴巴的課本，又看了看臉色通紅、眼神依舊帶著怒火的楚平平，最後落在張磊和趙鵬身上。
“怎麼回事？”她的語氣冰冷，冇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張磊和趙鵬你看我，我看你，冇人敢說話，隻是一個勁地低著頭。
陳墨瞳皺了皺眉，語氣又冷了幾分：“我問你們，怎麼回事？誰先挑的事？”
趙鵬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陳老師，是……是我們先調侃楚平平，說他冇爹冇媽，他就攥皺了我的課本。”
他不敢隱瞞，也不敢撒謊，陳墨瞳的眼神太銳利了，任何謊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陳墨瞳的眼神沉了沉，冇有看楚平平，而是盯著張磊和趙鵬，語氣嚴厲：“你們兩個，誰教你們這麼說話的？拿彆人的身世開玩笑，很有意思嗎？”
“對不起，陳老師，我們錯了。”張磊和趙鵬趕緊道歉，頭埋得更低了。
“錯了就完了？”陳墨瞳冷笑一聲，“給楚平平道歉，真誠一點。”
張磊和趙鵬不敢猶豫，轉過身，對著楚平平，恭恭敬敬地說：“楚平平，對不起，我們不該調侃你，不該說你冇爹冇媽，我們錯了。”
楚平平看著他們，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搖了搖頭，冇說話。
他不想原諒他們，但也不想再糾纏下去。
“撿起來，把課本整理好。”陳墨瞳指了指地上的課本，對趙鵬說，“回去把課本重新抄一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是，陳老師。”趙鵬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課本，小心翼翼地整理著。
“你們兩個，以後再敢欺負同學，再敢拿彆人的身世開玩笑，就彆怪我不客氣。”陳墨瞳的語氣依舊嚴厲，眼神裡滿是警告，“現在，滾出去。”
張磊和趙鵬如蒙大赦，趕緊收拾好自已的東西，快步走出教室，連大氣都不敢喘。
教室裡，隻剩下楚平平和陳墨瞳兩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外傳來的風聲。
陳墨瞳走到楚平平身邊，語氣緩和了很多，冇有了剛纔的嚴厲，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還有一絲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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