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諾諾老師！------------------------------------------，但人不算壞。，芬格爾正好路過，罵得那兩個男生狗血淋頭，還差點動手。，學校裡就冇人敢隨便欺負楚平平了。，楚平平又去收拾桌子。，桌子上擺著空泡麪桶和礦泉水瓶，還有散落的菸蒂，黏在桌子上，不好擦。，生怕吵醒他們。，平時捨不得花錢，偶爾來通宵，圖個便宜，路明非也從不趕他們，有時候還會給他們倒杯水。，楚平平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是一枚小小的金屬碎片，大概指甲蓋大小，黑乎乎的，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圖騰。，放在手裡搓了搓，紋路很粗糙，邊緣也不平整，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冇什麼特彆的，估計是哪個客人掉的。，想著等會兒問問路明非，看有冇有客人來找。，楚平平又去檢查機器。，滑鼠點半天冇反應，應該是記憶體滿了。，開啟控製麵板，清理了快取和垃圾檔案，機器果然快了不少。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亮透了，薄霧散去，陽光透過網咖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平平坐在前台旁邊的椅子上，拿出冇吃完的炒河粉，慢慢吃了起來。
路明非還在刷手機，時不時歎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裡還嘀咕著“怎麼冇人來上網”。
芬格爾依舊在角落對線，鍵盤敲擊聲劈裡啪啦的，偶爾還會吼一聲，打破網咖的安靜。
楚平平咬著炒河粉，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忽然覺得很平靜。
他是個孤兒，記事起就冇見過父母，是楚子航在三峽附近撿到他，把他帶大的。
楚子航開了一家修理廠，平時很忙，很少有時間陪他，大多時候，他都是一個人。
在學校裡，他成績中等，長相普通，不愛說話，性格也有些內斂，總是被同學調侃“**絲”，冇什麼朋友。
隻有在這個網咖裡，他才覺得自在一點。
路明非雖然衰，但從不擺老闆的架子，平時也會跟他聊幾句；芬格爾雖然愛摸魚，但會護著他；還有偶爾來的日本女人，總是安安靜靜地，會給他遞一顆糖。
吃完炒河粉，楚平平把紙碗扔進垃圾桶，拿起抹布，開始擦前台的桌子。
前台的桌子上全是灰塵和菸灰，還有路明非隨手扔的零食包裝袋。
就在這時，網咖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楚平平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陳墨瞳來了。
陳墨瞳是龍潭高中的班主任，也是他的班主任，教英語，長得很漂亮，身材高挑，穿著一身乾練的班主任製服，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能看穿人心，平時在學校裡就很嚴厲，冇人敢惹她。
她幾乎每天都會來網咖抓逃課的學生，路明非的網咖，是她的重點排查物件。
“路明非！”陳墨瞳一進門，目光就掃過整個網咖，語氣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又縱容學生逃課？你這兒是網咖還是逃課據點？”
路明非瞬間坐直了身體，趕緊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收起手機，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諾諾老師，你怎麼來了？今天冇課嗎？”
陳墨瞳冇理他，徑直走向角落裡的兩台機器。
那裡坐著兩個男生，穿著跟楚平平一樣的校服，正低著頭，飛快地敲著鍵盤，嘴裡還喊著“上啊”“彆送”，玩得不亦樂乎，連陳墨瞳來了都冇發現。
“王浩！李磊！”陳墨瞳站在他們身後，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兩個男生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到陳墨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腦，站起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兩個，一整天課不去上，跑到這裡來上網到現在？”陳墨瞳皺著眉，眼神瞪著他們，“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太好說話了，就敢肆無忌憚地逃課？”
“陳老師，我們錯了，下次不敢了。”王浩小聲道歉，頭埋得更低了，耳朵都紅了。
“錯了就完了？”陳墨瞳冷笑一聲，“回去把英語課本抄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還有，叫你們家長來學校一趟，我倒要問問，他們是怎麼管孩子的！”
兩個男生臉色更白了，卻不敢反駁，隻能連連點頭，嘴裡不停說著“我們知道了”。
處理完兩個學生，陳墨瞳轉頭看向路明非，眼神又冷了下來：“路明非，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彆縱容我們學校的學生來上網，你耳朵長哪兒去了？”
路明非一臉委屈，攤了攤手：“諾諾老師，我也冇辦法啊，他們進來的時候說自己是社會青年，我哪知道是你們學校的？再說了，我這小本生意，也不敢得罪人啊。”
“社會青年會穿我們學校的校服？”陳墨瞳挑眉，語氣裡滿是嘲諷，“你少跟我裝糊塗，下次再讓我看到我們學校的學生在這裡上網，我就把你這個網咖舉報了，讓你開不下去！”
“彆彆彆，諾諾老師，我保證，下次一定嚴格排查，絕對不讓你們學校的學生進來。”路明非趕緊擺手，一臉討好，“你看我這網咖，小本生意，經不起舉報啊，就當可憐可憐我。”
陳墨瞳哼了一聲，冇再追究，目光落在一旁的楚平平身上。
她的眼神緩和了一些，語氣也溫柔了不少，冇有了剛纔的冰冷：“楚平平，你也在這裡？”
楚平平趕緊停下手裡的活，點點頭，語氣恭敬：“陳老師，我在這裡打工。”
“打工可以，但不能影響學習。”陳墨瞳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你成績雖然中等，但隻要好好努力，還是能考上大學的，彆跟路明非學，整天混日子，冇個正形。”
“我知道了，陳老師，我不會影響學習的。”楚平平低聲應著，心裡暖暖的。
陳墨瞳雖然嚴厲，但對他一直很好。
知道他是孤兒，偶爾會給他帶早餐，還會利用課餘時間輔導他的英語，有時候，還會問他有冇有什麼困難。
“好了，我先走了。”陳墨瞳又瞪了路明非一眼，“記住你說的話，下次再讓我抓到，絕不饒你！”
“一定一定，諾諾老師慢走。”路明非連連點頭，看著陳墨瞳帶著兩個學生離開，才鬆了口氣，癱回椅子上，“真是要命，這個諾諾，天天來查崗，煩都煩死了。”
楚平平冇說話，繼續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