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帕西看著忽然出現並宣告自己已經變成女孩子的手術結果的蒙麵悍匪,整個人都不好了,下意識就想要動用言靈·無塵之地將自己保護起來。
然而一開口,發現喉嚨異常嘶啞,好像被狠狠深喉了一樣。
而且即便強行念誦出了龍文,體內一直激盪需要考藥物壓製的龍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被掉進魅魔窟被榨乾的迷路書生。
帕西震驚於自己的狀態,看著笑容逐漸變態,不,應該是一直這麼變態的蒙麵悍匪,下意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不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感覺,而是感受一下是不是有某些不可言說的感覺!
好在,一切正常,並沒有出入平安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小帕西也還在。
正當他尋思自己究竟在哪,這個蒙麵變態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便瞧見這個變態忽然站直身子,轉過身去雙手負後一副獨斷萬古的模樣,聲音嚴肅:
「帕西同誌,剛纔是跟你開玩笑,其實現在已經是2019年了,本來我是想要請你來做客,結果中途不小心下手有點重,把你打成了植物人,一直拖延到十年後,才終於成功把你喚醒。」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帕西聽他鬼扯,嘴角微抽,但很快發現了不對。
雖然都是黑絲裹臉,但這次這個變態沒有把頭髮做偽裝,能看到「頭罩」後邊,有一頭亂糟糟的銀灰色亂發垂落。
他當然記得這頭髮的主人是誰,雙眼不禁瞪大:「芬格爾?」
有了線索,他自然而然將芬格爾和襲擊自己的那個悍匪對上了號,魁梧的身材和賤兮兮的下作手段,確實很符合那個廢柴敗犬留級生的風格。
帕西感覺有些荒謬,自己以為是混血古族派出他們的秘血武者來暗算自己,卻不曾想,打敗自己的竟然是卡塞爾學院誰都能踩一腳的廢柴芬格爾。
此中落差等同於走在路上見到一輛疾馳的大貨車即將撞上路過的漂亮女孩兒,熱血上頭二話不說衝上去把女孩兒推開然後自己閉目等待大運臨頭,結果司機在千鈞一髮之際剎住了車把被自己推到的磕傷膝蓋的女孩兒扶起來,跟圍觀群眾一起看著自己嚇自己且成功把自己嚇尿還嚇死了的佐藤和真見義勇為。
怎麼會是你?!
怎麼能是你?!
帕西腦海中有一萬個問號,但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隻剩下最優美的中國**!
芬格爾不知道帕西心中作何感想,見身份被拆穿,也沒有繼續裝神弄鬼,反而十分爽利把黑絲摘下,甩了甩那一頭大概有三天沒洗已經開始出油的頭髮,回過頭露出一副危險的表情: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不得不殺你滅口了。」
他說著,從並不算太合身一眼就知道是不知從哪順來的白大褂裡摸出一隻針筒,裝模作樣彈了彈擠了擠射了射,陰惻惻看向帕西,嘴角揚起個不懷好意的惡劣笑容:
「抱歉,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然而看著表情越發變態的芬格爾邪笑著逼近,帕西卻是一點不慌。
如果說綁架他的另有其人,無論是混血古族的人還是潛藏在暗的危險混血種,他都多少要擔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但如果是芬格爾就不一樣了。
這廝明麵上還是卡塞爾學院的一員,可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傢夥已經抱上了世界最強大腿而且打死都不可能鬆開,屬於是明牌路明非走狗。
所以,他的行為,必然是得到路明非允許,甚至根本就是路明非授意而為。
難怪他人就在路明非眼皮子底下被人綁走,而他們卻無動於衷,合著跟綁匪是一夥的。
既然是路明非,那他的情況應該就還算安全。
畢竟如果之前隻是懷疑,那現在就算是實錘,路明非那句「命不要,要對自己好點」是在暗示他了。
路明非肯定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或者是用某種能力看穿了他的身體狀況,並且打算從他身上套出點情報。
這麼一想,帕西的思維瞬間開拓,無數的可能在腦海中浮現。
陳家和加圖索家的交易曝光,背後的算計被路明非得知,沒辦法從陳家家主那邊入手,而愷撒又是個廢物點心啥也不知道就知道叛逆當孩子王,所以隻能挑他這個代理家主能接觸到很多家族機密的高階秘書下手!
在加圖索家族的情報之中,路明非的言靈是什麼一直是謎,雖然在日本海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禦劍跨海而來力挽狂瀾,但也有人看到了他一劍斬龍的絕世風采,甚至帕西還親眼目睹了他通過不知名手段暗算陳家家主,讓他在後輩下屬麵前丟了臉麵。
帕西不知道路明非是如何做到,可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大概率真如傳聞中所言,不僅拿走了白王龍骨,還取走了白王之力。
所以,自己現在這一副虛不受補的模樣,也並非被不知名的合歡宗魅魔採補成了藥渣,而是可能被路明非動用白王之力折磨了一番,在不知不覺中套取出了想要的情報。
而之所以不殺利用價值被榨乾的他,隻能說活著的人總比死了的屍體要好。
他再怎麼樣也算是加圖索家族派出的代表之一,無故失蹤加圖索家族肯定得找陳家要個交代。
東方混血種肯定不鳥加圖索家族,後者也不敢如卡塞爾學院在葉勝和酒德亞紀失蹤時一般大張旗鼓派人尋找,時過境遷,容易被打的媽都不認識。
所以,隻能找陳家出麵。
而留著他,就能間接給陳家製造點麻煩。
如果路明非真是這麼想,那怕是想太多,畢竟他在加圖索家族的定位不過是個工具,好用的時候拿來大用特用,不用的時候就看情況是放到轉……放到倉庫閒置還是選擇報廢。
所以,心裡有底的他對芬格爾的逼近視若無睹,隻是艱難嘗試扭動好似已經焊死了的脖子,眼珠轉動,試圖尋找路明非的身影:
「路明非閣下,無需與我演戲,有什麼事直接當麵詳談即可。」
他的中文還是不錯的,字正腔圓。
芬格爾聞言不禁挑眉:「哦呦,死到臨頭還不忘給自己加戲,看來你的求生意誌並不強烈嘛。」
他晃了晃手中的針筒,眉眼稍稍調整一下,直接從哈士奇邪笑變成了餓狼獰笑:「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話落,他便在帕西漠然的注視中,直接將針頭紮入了帕西的脖子,在後者倏然睜大的雙眸注視下,緩緩將其中藥劑盡數推入蒼白的脖頸。
冰冷藥液深入體內,帕西隻感覺渾身一陣酥麻感,緊接著便是渾身肌肉開始劇烈抽搐,彷彿被丟上岸的魚努力掙紮著想要回到海裡。
不過這隻是肌肉下意識反應,帕西一點都沒有瀕死之感,反倒感覺身體在這抽搐中,慢慢恢復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待的藥水盡數注射完,芬格爾瞧見帕西哪怕麵部肌肉都在代償卻還是淡然自若,絲毫沒有被他浮誇表演驚到的模樣,不由撇了撇嘴拔出針頭:「沒意思,一點都不知道配合人家。」
隨手將針筒丟入垃圾桶,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摸出手機開始發訊息。
很快,帕西恢復了對身體的控製權,撐起身體做好,環顧四周,發現果然如自己所想那般,是在一件乾淨整潔的病房之內。
「別看了,就我一個人。」芬格爾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帕西會暴起傷人,姿勢無比放鬆,渾身都是破綻,看上去就讓人很有種蠢蠢欲動刀斧加身的衝動。
然而帕西卻不為所動,知道自己並非他的對手,視線落在與往日形象略有不同但並未大到大相逕庭地步的芬格爾身上,淡淡道:
「不見得吧。」
「什麼意思?」芬格爾抬頭,皺眉看他:「我不是人啊?」
帕西不語,隻是抬頭望向牆角上方的監控,監控探頭內亮著紅燈,顯然是執行狀態,路明非可能就在幕後觀察著他的反應。
「喂!說話!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芬格爾在這守了帕西半天,早就等的不耐煩,好不容易解脫自然要從他身上收點樂子。
然而帕西依舊無視,芬格爾這人雖然藏的很深,但畢竟也是過去有名的天才學生,故意扮成小醜騙過所有人,說不定背後還有昂熱的謀劃,不足為奇。
而且帕西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離龍不近,但離人已經有點距離了。
可就是這樣的他,還是惜敗於芬格爾之後,可想而知後者又是個怪物。
不過,比起芬格爾為什麼扮豬吃老虎又什麼脫下豬皮不演了,他還是更想親自和路明非對峙。
所以,他在短暫適應過身體後,便拔掉身上的管子和貼片,翻身下床,無視一旁的芬格爾,脫下身上的病號服準備換上床頭擺放的西裝。
然而……
「哢嚓!」
清脆的快門聲,讓帕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麵無表情回過頭看著舉著手機光明正大拍照的芬格爾。
見他停下,芬格爾抬手示意他繼續:「怎麼了,不用管我,我不是人,繼續換。」
我沒把你當人,但你也沒必要真把自己當狗。
帕西眼角微抽,想起眼前這個是臭不要臉的狗仔之王,深吸一口氣,拿上衣服走到了衛生間把門關上。
「嘖,小氣。」芬格爾把照片發給愷撒,表示他的族兄一切安好,並沒有被切塊,可以放心和諾諾嗨皮嗨皮嗨皮~
不算大的衛生間內,帕西把衣服脫下,打量一圈自己的身體,看不到刀口,沒有缺零件,也沒有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部件。
就是身體還有點虛,應該是在昏迷期間被抽了不少的精血。
果然是發現了他身上的秘密。
換好衣服出去,芬格爾依舊坐在那,捧著手機和人說話。
瞧見他出來,直接把手機往他這邊一拋。
帕西接住,掃了眼通話物件——God路,即便知道芬格爾多沒下限,看到這個備註還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他把手機舉到耳邊,電話那頭聲音有點嘈雜,能明顯聽到有小孩兒的嬉笑聲和大人的呼喊聲,甚至還有輕快BGM。
聽著有點像是在遊樂園,尤其聽到有小孩兒在喊「駕駕駕」,帕西瞬間確定對麵應該是在做旋轉木馬。
不是,你們去玩了啊?!
加圖索家族的戰爭機器感覺自己之前的猜測算計可能有點過分腦補甚至過度美化了。
出乎意料,電話那頭疑似在坐旋轉木馬的路明非並沒有如陰謀家一般說著深奧晦澀的話,開口就是一句關心的話:
「你好啊帕西秘書,身體感覺怎樣?」
帕西能感覺到身體一切正常,甚至有點過於正常,懸在頭上隨時可能會血統失控變成死侍然後被丟進加圖索家族的血腥實驗室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彷彿都消失了。
「托你的福,感覺還不錯。」
他實話實說,這是吃了藥都沒有感受過的舒適,剛才芬格爾給他的那針藥劑反應有點大,可效果還是槓槓的,就像一個勞累多日的社畜去做了全套大保健,馬殺雞完雞吃……咳咳,吃一頓十全大補雞!
他吃藥這麼多年,早就吃出了抗藥性,而家族的新藥研發速度遠趕不上他的龍血純化速度。
這還是第一次,身體這般的舒適輕鬆。
而且……
怎麼說呢,他剛剛才發現,自己心中對於加圖索家族的忠誠度,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
壞了,該不會要吃廣東菜了吧?
難道,這也是白王之力在作祟?
還是說,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有人不止篡改了自己的身體引數,還順便修改了一下大腦的資料庫?
帕西感覺這個人有點不嚴謹,做黑客肯定會被抓住,畢竟工作才需要留痕,而作案不必留痕。
電話那頭的路明非可無法隔空探知帕西的心思,他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下一句是什麼?」
「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帕西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心臟忽然開始砰砰直跳。
路明非笑笑:「龐貝選擇了播撒生命,弗羅斯特選擇了權力,愷撒選擇了愛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