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這是師弟為你們打下的江山
奧丁化身慘遭碾壓變成掛畫,湧入地堡的鴉群根本沒機會飛到主人身邊,就已經被油菜花田女劍神繪梨衣給斬殺殆盡。
在路明非的指引下,她一路向前,根本不帶拐歪,管它銅牆還是鐵壁,審判一指都給爺死,直接就轟出一條筆直大道。
遠遠的,便瞧見漫山遍野的死侍,拱衛著魁梧的八足天馬,裹挾萬鈞之勢壓來。
這場麵,即便是昂熱這位前世界最強屠龍者親至,也會感到一陣山大壓力。
可繪梨衣不是刺客,她是純純的數值怪,AOE法師。
她聽從路明非的指引,就站在堡壘破口處,纖細身軀彰顯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滂沱雨幕灑落,雷光照亮了她精緻無暇的俏臉,瑰紅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蠢蠢欲動的光。
之前在高架路尼伯龍根的時候,她就清了下雜魚,現在倒是可以單刷一下小怪和精英怪了。
殷紅長刀高高舉起,本就表情寡淡的麵龐隻剩下漠然,血紅雙眼泛起金光,在長刀夏洛之祭,一聲龍文自櫻桃小口吐出:
「審判!」
刀身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扇形,刀尖直指前方漫山遍野的龍血怪物,足以撕裂一切毀滅所有的言靈攻擊在頃刻間完成蓄力,而後驟然爆發。
「轟——!!!」
無形的審判之力攪動周遭元素,瓢潑大雨和呼嘯狂風被裹挾著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龍捲,如同足以貫穿天穹的鑽頭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然撞向死侍大軍。
為首的八足天馬感知到極致的危機在靠近,青銅麵具之下的碩大眼眸噴射出金光,口鼻噴吐出帶著雷屑的吐息,上身高高仰起,前四足揚起又重重踏下,將周遭的雨水盡數匯聚在陣前化作一道瀑布般的水幕屏障,試圖阻攔下那驚世駭俗的審判之鑽。
然而那流水般的屏障在足以粉碎一切的審判之力麵前連一分鐘都沒能堅持,轟然炸散成了漫天飛舞的水珠。
八足天馬發出一聲略感驚愕的低吼,再然後戴著麵具的馬頭便高高飛起,天旋地轉間,碩大雙眸可見地上有一道恐怖的衝擊波橫掃群山,將漫山遍野的死侍盡數攪成粉碎。
而在最前方,可見一隻高頭大馬爆炸開來,血肉橫飛,炸散的骨頭都化作銀白的子彈呈弧線激射,將沿途的死侍給打爆。
如果它是人,最後的遺言肯定是「臥槽,有掛」!
但它不是人,而且它也不會說話,所以隻能像個被砍斷脖子的飛頭蠻一樣,轟然砸落在地,黃金瞳徹底暗淡。
足以淹沒地堡的死侍大軍被盡數湮滅,血肉化作肥料滋潤著這片大地,想來明年又是山青水綠。
繪梨衣完成任務,拍了拍手,正要把佩刀收回去,卻聽旁邊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還是一如既往的震撼啊。」
循聲望去,隻見有個身高腿長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高馬尾禦姐從陰影中走出,背後背著兩把武士刀,靠在牆上望著這邊。
繪梨衣前不久纔跟這位共進晚餐,主動打招呼道:「你好啊,麻衣。」
「我不好。」酒德麻衣垮著個臉,精緻妖媚的俏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
「因為你家那位,我今天一整天都沒休息,就差把太行山翻過來找了。」
本來上午她還和蘇恩曦一起在酒店摸魚,結果被老闆一句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時間找到陳天牧真身喊了起來,直接忙到現在。
因為山裡不方便用載具,她兩條大長腿都快跑斷了。
繪梨衣聞言,伸手在兜裡掏了掏,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她:「辛苦了。」
少女跟著路明非跑了這麼久,人情世故這一塊,雖然還不懂,但也知道要犒勞一下牛馬,不能跟那些該吊路燈的資本家一樣,加班不給加班費不補通勤費還倒過來收你加班時間的水電費。
酒德麻衣看著伸到麵前的小手,嘴角揚起,比繪梨衣略大略長一些的手將奶糖全部拿走,還順手撓了撓她的掌心:
「謝謝啦,外邊風大雨大,別站在這裡,回去吧。」
都是衣字輩,但繪梨衣跟酒德麻衣比起來純潔的像張白紙,自然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且因為兩人都是女孩兒,也不會有什麼手癢心也癢的古怪,點了點頭和這位加班到深夜的牛馬禦姐往回走。
走著走著,還不忘問一句:「麻衣,零什麼時候回來?」
酒德麻衣剛把大白兔奶糖拆開丟嘴裡,甜味還未完全擴散,就好像有點變了味兒。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看著繪梨衣,很想用手去捏住她光可鑑人的臉蛋兒,問一句「是姐姐不夠漂亮還是身材不夠燒,怎麼你們一個兩個全都像個三無妞」。
即便知道繪梨衣不會因為這點玩笑般的小動作還手,可權衡一下雙方戰力,還有她背後那個黑了心的傢夥,還是放棄了。
「她去送貨了,你要是想她的話直接讓你家的那位喊她回來就成。」
雖說世子妃之爭,素來不擇手段,但她酒德麻衣一生不弱於人,怎可趁人之危。
繪梨衣還沒想明白剛才酒德麻衣那眼神有什麼含義,便瞧見原本四散奔逃的堡壘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昏厥過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邊。」路明非的聲音從廊道盡頭傳來,兩女抬頭望去,發現直麵BOSS的一行人已經打完收工,正站在電梯前等待著。
路明非兩手空空,芬格爾手裡推著個推車,推車上癱著個四肢癱軟彷彿被打斷了骨頭的的盔甲武士。
酒德麻衣用自己專業的眼光來看,不出意外的話,那位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先生。
「他怎麼也變成了這副模樣,難不成奧丁挑選傀儡的時候,也有身份要求?」
酒德麻衣好奇詢問,在日本有很多地方都是講身份的,尤其一些風月場所,對少女雛子之類的都是有要求的。
而目前他們遇到的一殺一俘兩個奧丁傀儡,都是混血豪族的家主,不得不讓人懷疑奧丁是不是故意為之。
路明非拉過繪梨衣看了眼,確認沒有被雨水淋到,這才和她一起走進了電梯:
「控製混血名門的家主,等同於控製了一整個家族,是個人都會這麼選。」
「也是。」酒德麻衣瞧了眼破碎扭曲的盔甲和扭曲變形的麵具,嘖嘖稱奇,掃了眼抱著李嘉圖眼帶好奇的諾諾,點了點頭打招呼道:
「喲,這你爹啊?」
諾諾瞧見忽然冒出來個胸大腰細臀翹腿長的大美女妞兒,且長相還跟亞紀有幾分相似,還在懷疑對方的身份呢,就忽然聽見這麼一問。
有點懵,感覺這娘們兒有點虎,回答道:「我也不清楚。」
「什麼意思?」酒德麻衣一愣,順手拍下電梯樓層鍵,直達堡壘最底層。
賊不走空,何況是正義的吵架。
這座堡壘是陳家最重要的秘密基地之一,儲存了大量物資。
太古以來,王座在西而戰場在東,屠龍戰爭中有無數龍族的骨、血、角被留在東方大地。
雖然近代以來這些珍貴的戰爭遺物已經流失很多,但即便如此,世界上存量最多的依舊是華夏。
陳家作為國內頂尖混血豪門之一,自然也有大量的儲存,甚至在滿足正常使用和違規使用之外,還有出口海外的份額。
路明非尋思著來都來了,就帶走陳家家主的話,有點不太禮貌,乾脆帶點他家的東西回去陪陪,顯得沒那麼孤獨。
到了堡壘底層倉庫,是比陳天牧之前所在安全屋還要更加雄偉堅實的大門,可惜在掌握了所羅門之匙的諾諾麵前形同虛設。
李嘉圖動用言靈之後會陷入虛弱狀態,這是因為他太小,身體承受不住言靈帶來的負擔,而諾諾則沒有這個擔憂。
倉庫門開啟,裡邊堆滿了各種各樣聽過見過甚至聽都沒聽過的珍貴藏品。
愷撒和諾諾都是大族子弟,對這些還算瞭解,可一眼望去,也有許多認不出來的好東西。
最令人震驚的,還是擺在倉庫正中的,一尊完好無損的龍骨。
長約二十米,高約十米,翼展遮天蔽日。
「我就知道這老東西藏著焚決。」路明非輕笑一聲,掃了眼被物理修正過的陳天牧。
芬格爾看著一倉庫的好東西,眼睛都自動換算成了美元的符號,望著諾諾和愷撒一臉羨慕:
「這就是師弟為你們打下的江山啊。」
「我要是你們,早就跪下來抱大腿喊義父了。」
諾諾心裡不禁翻了個白眼,但不得不說芬格爾說的很有道理。
雖然她不方便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喊一聲「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但李嘉圖可以。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小孩沒爹,叫苦連天。
諾諾不希望自己的苦,讓李嘉圖也經歷一遍。
隻是很可惜,她的如意算盤還沒亮出來,通往人生贏家的捷徑就已經被路明非給堵死了。
隻見路明非雙手負後擺出一副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姿態,語氣輕描淡寫吐出一個字:
「爬!」
沒有就這事兒多廢口舌,諾諾知道自己留不下這些東西,反正未來陳家她說了算,乾脆就借花獻佛把這些老登遺產全部送給路明非,就當是保護費了。
畢竟她現在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和外人一起把親爹給點了的叛逆小姐,陳家怎麼樣還輪不到她話事。
而且,這個堡壘也是路明非攻破,嚴格按照混血種世界的潛規則來說,這一切都是他的戰利品,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所以,她其實壓根做不了主。
接下來陳家勢必會被群起而攻之,但隻要她背後有路明非,其他混血世家就不敢把事情做絕。
至於後續如何,是在半塌的廢墟上建起新的陳家,還是轉手賣掉一切資產當個富家翁,看路明非的樣,也不會過多乾涉,一切隻能看她自己。
於是,相較於芬格爾愷撒這些個外人,諾諾自己反倒是對這些珍貴寶物沒那麼多興趣,隻是抱著李嘉圖在原地站著,心裡想著事情。
她注意到了,路明非打人如掛畫,一巴掌把她爹扇牆上嵌住之後,看她的眼神有點複雜。
彼時她以為是在感慨她是個怪物之女,但現在想想,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而且肯定和自己有關。
不過諾諾對自己的記憶十分有信心,小時候在幼兒園交過多少個男朋友都記得一清二楚,如果真有什麼與自己相關的事情肯定不可能遺忘。
除非,有人刪除了她的記憶。
當然,也不排除是記憶被人封存,等到特定時候才會啟封。
就諾諾對她爹的瞭解來看,大概率是後者。
那麼問題來了,她剛入手來自於弟弟的新能力,能否用於自己的大腦,將可能存在的記憶鎖開啟?
諾諾蠢蠢欲動,然而在她準備行動之前,卻被路明非出言阻攔。
「勸你不要亂來,會變成傻子的。」
「嗯?」她看向路明非,不明所以。
「大腦是很精密的儀器,你隨便亂動的話很容易崩潰的。」路明非淡淡道,「而且那是一段沒必要回憶的過去,全是負麵情緒和死亡的陰影。
如果你不想後半輩子變成嘴歪眼斜流口水的傻子,最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諾諾認識他以來從未有過的認真,在沉默兩秒後,諾諾還是選擇了聽勸。
芬格爾說的對,大爹都發話了,再犟就不禮貌了。
反正他能圖你什麼呢,圖你菜還是圖你早戀未婚帶娃?
愷撒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收回目光來到諾諾身邊,疑惑道:
「你們在聊什麼?」
他其實聽見了,但兩人擱這打啞迷,一知半解的。
諾諾正欲開口解釋,卻被路明非搶先一步:
「在說你們倆未來要是結婚,得想想雙方家長都無法到前的情況下,讓誰來當證婚人了。」
諾諾聞言,立馬意識到路明非是在說愷撒的父親也大有問題。
而愷撒對此的反應則是:「那就讓校長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