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就叫李嘉圖吧
昂熱走後,路明非他們依舊待在愷撒的總統套房內,難得有個小孩子在,不玩一下著實可惜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雖然夏彌對這種話都不會說還一點不禁嚇的小不點沒啥興趣,但路明非說大家集思廣益給鑰匙取個正經名字,便也不急著離開,想看看這幫神人能取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名字來。
芬格爾最喜歡湊熱鬧,眼珠子一轉,直接就是一個拋磚引玉,臉上掛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叫陳勝怎麼樣,打響反抗陳家暴政第一槍。」
「妙啊!」路明非聞言麵露讚許之色,沖芬格爾舉了舉茶杯:「引經據典,以古照今,當浮一大白!」
諾諾額角瞬間滑下幾道黑線,沒好氣地瞪了他倆一眼:「照你們這邏輯,我是不是還得給自己改個名,叫吳廣才能配得上我弟?」
路明非屬於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本正經地點頭:「如果你覺得可以,也不是不行。」
「叫阿爾薩斯怎麼樣。」愷撒適時出聲,讓即將紅溫的諾諾轉移了注意:「中國給孩子取名都要有點寓意,這些我不太懂,不如先給他取個英文名吧。」
說著,他伸手從諾諾懷中抱過鑰匙,這小傢夥也不反抗害怕,隻是瞪著大眼睛注視姐姐這個帥氣又有點二不愣登的男朋友,看他把自己舉高高,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吟誦:
「我的小舅子,當你出生的那一天,整個太行山的森林都在低語著你的名字,阿爾薩斯……」
芬格爾這個戲精見狀,還忙不迭跑去廚房拿了把水果刀插在茶盤縫隙,表示這就是傳說中的弒父之刃——霜之哀傷,攛掇著讓鑰匙去拔劍。
愷撒當然不會真的讓鑰匙去拔水果刀玩,隻是舉高高意思一下,覺得情緒到位了,便小心地將他放回諾諾身邊。
諾諾玩過魔獸,即便沒玩過魔獸也知道傳奇帶孝子阿爾薩斯的故事,隻是這名字背負的罪孽有點沉重了,不適合。
她摸了摸趴在自己腿上咬手指的鑰匙,表情溫柔:「他的英文名……就叫李嘉圖吧。」
這是她之前給路明非取的英文名,想著能在電影院英雄登場救路明非於水火之中,但很可惜壓根沒派上用場,還因為自作主張搞砸了任務。
此刻將這個名字送給鑰匙,也算是一種期望,期望他以後能像路明非一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說讓他變得跟路明非一樣強,能脫離血統的桎梏,健健康康長大就好。
「李嘉圖吧?」路明非顯然不知道這名字和自己曾有一段未盡的淵源,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鑰匙,眼神裡充滿驚嘆:
「還別說,小老弟確實有當垃圾佬的潛質。」
就鑰匙這血統,還有那溜門撬鎖的神奇能力,不當垃圾佬簡直可惜。
未來若是大力發展鍊金術,需要尼伯龍根的第五元素,能無視規則強開尼伯龍根的鑰匙,可比完成大地與山之王超進化之前的夏彌有用多了。
隻能說小蝦米總是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被人比下去。
「什麼垃圾佬?」諾諾不解,這年頭圖吧才剛有雛形,還不為人所知,她自然不知道這些。
「沒什麼。」路明非意興闌珊地擺擺手,一種有梗無人接的寂寞感油然而生:「誇你這名字取得好,和香江那位首富的名字隻差一個字,寓意著他將來必然大富大貴,鵬程萬裡。」
諾諾感覺路明非在影射什麼,但是沒有證據。
這時,一旁的繪梨衣把玩著鑰匙恐龍套裝的小尾巴,提議道:「要不要叫陳國漢?」
這是拳皇裡掄流星大鐵錘的光頭圓臉絡腮鬍,她覺得取這個名字的話,說不定未來鑰匙可以長得又高又壯。
「這個……」諾諾看著繪梨衣閃閃發亮的大眼睛,想了想還是委婉拒絕:「中文名不急,等什麼時候我找到關係給他上戶口了再說。」
陳家因為子嗣眾多,父親還全都是同一個人,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無疑會有損陳家家主那位世界知名商人的光輝形象。
因此,在明麵上隻有最受寵的幾個孩子纔有資格被承認。
諾諾自己便是僥倖被列入戶口本的那一個,而鑰匙,則因為天生的缺陷,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自然從未被那位名義上的父親視為「家人」。
「要我說乾脆就直接叫李嘉圖得了,反正這名字中西通用,聽著也挺正常,沒必要搞得太複雜。」芬格爾覺得沒必要把事情搞得太麻煩,反正諾諾本來就不喜歡陳家,一直想著逃離家族的束縛,現在有機會帶著弟弟跑路,幹嘛還要拘泥於一個姓氏。
對此,諾諾隻是淡淡搖頭:「下次再說吧,他都困了。」
鑰匙雖然擁有強大的血統,但在不動用言靈之時,他的生理需求身體機能與普通嬰兒並無二致。
被路明非從莊園帶走之後一直都玩的很盡興,現在趴在姐姐懷裡已經開始犯困了,咬著手指眼睛半睜不睜,一副隨時可能睡過去的樣子。
「哎,你們倆沒什麼意見發表一下?」路明非見鑰匙準備待機休眠,想起旁邊還有倆人跟木頭似的坐著一言不發。
夏彌自己腦袋上就藏著一個需要十年時間孵化的超級**aby,對取名這事實在沒什麼靈感,順手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還不是光在那兒評頭論足,自己一點實質性建議都沒提。」
路明非聞言抓起繪梨衣的手,表示這就是自己的新聞發言官,她說的就是他想表達的。
夏彌翻了個白眼,抬手肘了肘楚子航:「這是我的新聞發言人,你問他。」
楚子航還在想剛才曼斯教授他們說的屠龍事宜,十分懷疑那頭名為芬裡厄的龍就是自己大……咳咳,自己青梅的親哥哥。
如果是的話,那卡塞爾學院眾人怕是把京城翻過來找也找不到龍。
而且他也十分懷疑獵人市場的懸賞貼,是否有奧丁在背後推波助瀾。
被夏彌這麼一捅,他纔回過神,麵對眾人投來的目光,他麵不改色,用他一貫冷靜平穩的語調給出了一個無比標準的答案:
「尊重家屬意見。」
這簡短而官方的六個字一出,套房內的氛圍都冷了幾分,好像一下從嬰兒房變成了手術室,醫生正催促家屬在風險告知書上簽字。
芬格爾見狀,趕緊出聲打破這詭異的沉默:「那什麼……老唐他們呢?還沒回來嗎?」
「不知道,可能在外邊轉花了眼吧。」路明非隨口道。
老唐和龍馬薰都是人精,放在外邊完全不用擔心會惹出什麼事兒,最多就是康斯坦丁這個超大號電燈泡會有點礙事。
至於陳家會不會失了智去找老唐他們的麻煩,想要挾龍王以令明非,隻能說隻要陳家家主沒有豬油蒙了心,就不可能自尋死路。
「那接下來你們準備把這孩子一直待在身邊,帶回卡塞爾?」芬格爾看著已經合上眼抓著諾諾的手指睡過去的鑰匙,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雖然外國有不少人都是生了孩子帶娃上學,可那畢竟是普通學校,卡塞爾學院是一所屠龍大學,或者說是昂熱的屠龍兵工廠,純粹為了打造精銳的屠龍戰士。
即便校長同意讓諾諾帶娃上學,校董會的那幫野心家也不可能同意,畢竟鑰匙的存在實在太過特殊,誰看了都會心存覬覦。
諾諾也想過這個問題,雖然陳家現在還安然無恙,但她深知他們的安穩日子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本來路明非此行就是為了針對陳家,結果他們還主動招惹對方,簡直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陳家是國內有數的混血世家,鑰匙有陳家庇護無人敢覬覦,秘黨想要動用他也需要交換一些利益。
如果沒有人傻事兒多喜歡搞陰謀拖後腿的校董會,諾諾或許可以放心把弟弟帶在身邊,甚至不方便的時候還能讓古德裡安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幫忙照顧一下。
但她從愷撒閒暇時對家族的嫌棄中就能看出,像加圖索這樣的家族,為達目的會使用何等沒有下限的手段。
除非能請動昂熱校長或者弗拉梅爾副校長親自出麵庇護孩子,否則,他們總會想方設法地將鑰匙弄到手。
即便無法完全掌控,他們也絕不會放棄抽走幾管珍貴的血液樣本,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有繪梨衣這層關係在,她隻要好好維護兩人的關係,就能得到路明非的庇護。
這傢夥嘴損歸損,但實力和勢力確實都深不可測,愷撒也曾提及,路明非與國內許多混血世家交往甚密,未來極有可能在東方混血種圈子裡占據舉足輕重的位置。
雖然一開始側寫在他身上失靈,以為他是個扶不起的阿鬥,覺得校長可能看走了眼。
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路明非不止是披著羊皮的狼那麼簡單,完全是個披著安樂公外皮的天策上將,不僅才能出眾實力恐怖,對父母的感情也沒有想像中那般深。
但現在再看,他確實很重情義,且不說其他,單是這一路走來,所有與他結識並保持友善關係的人,都在他的影響或幫助下,成功地避開了原本可能降臨的厄運。
就連她自己,也因此獲得了徹底掙脫家族束縛的難得契機。
從剛才起她就注意到,路明非看待鑰匙的眼神,與看一個普通孩童別無二致,充滿了自然而然的包容,與陳家那種審視「稀有道具」的目光截然不同。
他背後的勢力藏得很深,卡塞爾學院都沒能挖出來,但可以肯定路明非在其中地位絕對算得上崇高,隻要他明確表態這是他罩的人,那麼她和鑰匙選擇加入,就無需再擔心會陷入秘黨內部群狼環伺的險惡境地。
帶著鑰匙出國留學容易被人盯上,那她大不了就回國念書,區區卡塞爾學院,不讀也罷。
如果葉勝、酒德亞紀在這,並且聽到了諾諾的心聲,想必會由衷地豎起大拇指,並熱情歡迎她的加入。
至於芬格爾,這個曾經左右逢源兩頭下注,最後選擇梭哈路明非的賭徒,或許會讚許點頭,表示她做出了一個無比明智的選擇,並將自己所瞭解情報打包一份,以一個相當友情價賣給她。
隻是還不等她開口,便聽旁邊愷撒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
「這個簡單,隻要我們殺死芬裡厄拿到它的龍骨,校長自然會幫忙擋住壓力。」
如果隻是他加圖索家族少主的麵子,可能鎮不住場,但加上擊殺龍王的彪悍戰績,無論是昂熱,還是加圖索家族,都會默許諾諾撫養鑰匙的決定。
隻要加圖索家不牽頭搞事,那就相當於他們表態,其他人也會忌憚於愷撒和他背後的加圖索家族,以及護犢子的昂熱,不敢輕舉妄動。
因此,這一次的行動於他而言,已不僅僅是為了證明個人能力的屠龍之戰,更是為了保護諾諾和她的弟弟。
愷撒眼中燃起灼灼鬥誌。
諾諾聞言,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在唇邊停頓片刻,終究沒有說出口。
雖然但是,算了,他說的也有道理。
就當是照顧一下他的麵子,不說漲其他人威風的話了。
隻是話雖如此,她仍舊不忘看了眼路明非,朝鑰匙努了努嘴,示意既然她決心站在他這一邊當帶路黨,他還把鑰匙搶了出來,可不能就這麼當撒手掌櫃,也得給他們姐弟倆安排好後路。
路明非會意,點頭表示這都是小問題。
但現在還有個大問題,你男朋友當著芬裡厄妹妹的麵,說要殺了他,還要拿他的龍骨去賄賂昂熱,這是否有點活膩歪了?
同樣有這種想法的還有楚子航,他側頭打量著夏彌,發現她雖然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鄰家少女模樣,但眼底的笑意怎麼看怎麼像「你小子最好別落單,否則老孃保證套你麻袋讓你知道什麼叫社會險惡」。
不過她掩飾的很好,隻是像個單純後輩一樣稱讚愷撒的勇氣和擔當,很快就藉口要回家拿東西,拉著楚子航先走一步。
臨走前,還借走了芬格爾相機,說要拍點風景。
嗯,很波瀾壯闊,甚至會載入混血種史冊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