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子非龍,見我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
剛才蘇恩曦三人在天上飛,情報還沒來得及更新,路明非便將剛才芬格爾打探到的訊息說了一下。
薯片妞聞言,把沒吃完的薯片放在控製檯上,開啟隨身攜帶的手提電腦,劈裡啪啦敲了一頓後,發現昂熱竟然真的已經離開了日本,就在不久之前。
「還真是啊。」蘇恩曦幸災樂禍的同時,還不忘點一下酒德麻衣:
「長腿你看,有一個穩定提供支援還不搞麼蛾子的大後方有多重要,強如世界最強屠龍者昂熱也被他的豬隊友折騰的焦頭爛額,還不快多謝恩曦姐。」
「吔薯啦你!」酒德麻衣在開車,不好現在把她薅過來十字固,隻能豎根中指表明態度。
「柯南是走哪哪死人,你是走哪哪出事,我已經派人去查那個弗裡德裡希·馮·隆了,不過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蘇恩曦收起電腦,繼續啃起了薯片:
「犯下這麼大錯,被昂熱這個秘黨最強大的暴徒盯上,弗裡德裡希隻要腦子正常都不會選擇繼續待在京城。」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沒事,我等的起,隻希望他別在我找到他之前就老死了。」路明非笑笑,弗裡德裡希是和昂熱同一時代的人,還活著的話也是一百多歲的老東西。
混血種的壽命比普通人類要長,不參與進屠龍戰爭不染上難以根治的重病惡習,安然活過一百幾乎沒什麼問題。
「陳家呢?」酒德麻衣掃了眼後視鏡,兩個無口係美少女在那排排坐吃糖果,其中一個紅頭髮的讓她想起來此行主要目的:
「出發前我還和薯片打賭來著,看陳家人能不能撐到我們飛機落地。」
雖然之前就商量過,讓路明非別那麼快動手,但有時候意外來臨的就是那麼快,說不準陳家的人就倒黴的催撞上路明非,還招惹到他。
「那現在誰輸誰贏?」路明非挑眉,準備跟贏家分一半。
「沒輸沒贏,我們壓根沒賭成。」蘇恩曦撇嘴,「都選的你不會動手。」
「日本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樣,你的投資虧了多少?」路明非還記得蘇恩曦在蛇岐八家投了200多億美元,之前那場大地震可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還行,我知道蛇岐八家有此一劫,早就做好準備。」蘇恩曦自得一笑,在屠神計劃落實之前她就開始拋售蛇岐八家旗下公司的股票,到天災將臨之際成功將損失降到了最低,還通過一些其他不好言說的手段實現了扭虧為盈。
商場如戰場,她提前拿到了劇本,憑藉資訊差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這和美利堅大統領更改果策從而操控股虱發財有什麼區別?
經此一遭,蛇岐八家損失慘重,想要恢復需要一段漫長時日,等時機差不多蘇恩曦又能以救苦救難的天使投資人形象登場,繼續當蛇岐八家的大債主。
「無奸不商啊。」路明非感慨一句,「對了,有個房子你幫忙看一下,老楚他家老宅。」
之前隻是略微瞥了一眼,但門牌號和中介平台都記下,路明非順手就丟給蘇恩曦,讓她幫忙注意著,如果有楚子航之外的人想要買下楚家老宅,就想辦法保下來。
蘇恩曦聞言,拿過手機敲了幾下,而後一臉輕鬆:「已經讓人去買了,到時你讓楚子航直接把錢轉我就好。」
「這麼快?」
「那家房地產公司所屬集團有我的投資,一句話的事兒。」
短短一句話,裝逼於無形。
「不愧是你啊薯片!」路明非豎起一根大拇指。
酒德麻衣表示質疑:「楚子航那點家底,能買得起京城四合院?」
不是她看不起楚子航,隻是買這玩意兒實在沒必要,楚子航以後無論是繼承家產還是獨自打拚,都不大可能在京城創業,在這買棟房子除了紀念意義之外實在沒有太大用途,憑白浪費那麼大的現金流。
當然,如果楚子航跟她一樣錢多的沒地方花,豪車超跑堆了一車庫沒時間開就另說。
身為老闆旗下第一戰將,還有蘇恩曦這個華爾街女王幫忙理財,酒德麻衣的身家可比一些中型企業的老總還要厚。
「他有路師弟帶著發財,還用擔心錢的問題?」蘇恩曦看的倒是透徹,與其擔心楚子航的財運還不如八卦他的感情:
「他和他那個鐵達尼號小學妹現在進展如何,冰山被撞沉了沒?」
「被撞沉的不是鐵達尼號嗎?」路明非繃不住了,哈士奇指人:「小薯片子暗示什麼呢?!」
鐵達尼號撞到冰山後沉沒,影史留名的情侶生離死別,窮小子永墜冰海,隻剩富家千金獨活,到老都還在念著傑克。
如果路明非沒橫空出世,夏彌和楚子航的結局就是性轉版鐵達尼號。
溝槽的還在縫!
「我暗示什麼了我暗示。」蘇恩曦裝傻,「快說快說,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青梅竹馬和敗犬學姐的故事了。」
車上在討論著喜聞樂見的八卦,而被八卦的正主此時已經吃飽喝足,漫步在熙熙攘攘的長安街上。
走過一盞一盞的路燈,少年少女的影子時而重迭時而分離,像兩尾在光影間遊弋的魚。
除了沒有牽手之外,兩人看著和路上那些情侶好似並無太多區別。
嗯,還有顏值比較突出。
楚子航側頭看去,夏彌背著手,像個小老太太一樣往前走,縈繞在精緻俏臉上的愁雲稍稍淡去幾分,似乎真如她所說將悲傷化作食慾發泄出去了。
「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還行。」夏彌歪頭看他,路燈的光落進她眼睛裡,碎成星星點點的光:
「我還以為你會和以前一樣,就這麼一路當個悶葫蘆,沉默是金。」
這話勾起了楚子航被封存的回憶,那是他難得沒讓家裡司機接他放學的時候,隻為和身旁這個少女漫步在放學路。
她踩在巴掌寬的路沿之上,張開雙手保持平衡,搖搖晃晃往前走。
他就在旁邊跟著,不伸手去扶,也不說她幼稚,看夕陽把她晃動的發梢染成琥珀色。
她總是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會和他分享學校和小區的八卦,吐槽又有誰給自己塞情書,抱怨哪科老師失了智佈置一大堆作業,還有小區流浪貓又生了一窩崽……
而他隻是偶爾點頭,看似敷衍,實際一直在認真傾聽。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走完重合的那段路,最後在岔路口互道再見。
那時候的他完全沒有發覺,在他倆雙人成行之時,並未引起周圍學生的震動和非議,所有人都像是沒注意到從身邊走過的兩位校園風雲人物,隻當他倆跟空氣一樣。
現在回看那段記憶,倒是知道其中原因。
言靈·鬼魂,可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而顯然夏彌有特殊的方法,讓楚子航也能共享這個效果。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時候的夏彌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走完那段回家的路。
她像個盡職盡責的逗哏,對著個木頭一樣的男生滔滔不絕找話題,試圖喚醒他身為捧哏的自覺,然而直至分別,麵癱捧哏依舊是點頭yes搖頭no。
難怪她會想要封存這些記憶,楚子航的反應讓她顯得和那些努力引起校園男神注意卻從未成功的仕蘭中學戀愛腦一樣。
這對堂堂龍王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你哥哥的事情怎麼樣,做好決定了嗎?」他問。
「路明非這傢夥,還真是大嘴巴,什麼事都跟你說。」夏彌用肩膀撞了一下楚子航,卻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
「說起來,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好的都快同穿一條褲子了。」
「其實我也不清楚,但他是少數記得我父親的人。」楚子航搖頭,望向遠處閃爍的霓虹,想起以前自己問路明非,他回答說可能因為他們上輩子是好兄弟。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他也是唯一還記得你的人。」
夏彌腳步微不可察地滯了滯,她離開仕蘭中學時,將自己從所有人的記憶中刪除,抹去了所有存在過的痕跡,卻沒想到最不起眼的那個衰仔記得一切。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夏彌長嘆一氣,忽然感覺自己像個二流演員,自以為偽裝的天衣無縫,實際一直有個影帝躲在暗中看她拙劣的扮演人類女孩:
「真是個潮濕陰暗的傢夥!」
「會怪我嗎?」她側頭去看楚子航,喉結很誘人,下頜線很清晰,眼睫毛很長,是她從小看著長大卻又因故拋下的男孩。
「不知道。」楚子航也看她,大大的眼睛,帶點嬰兒肥的臉蛋,笑起來會露出尖尖的虎牙,越看越好看,永遠也看不膩,是差點被他弄丟的女孩。
「那什麼時候能知道?」她眯了眯眼,也不問為什麼是不知道。
「等我知道全部以後。」他彎了彎眉,眼中閃過極淺極淺的笑意。
「以後少跟路明非玩,當謎語人很容易捱揍的。」夏彌哼哼兩聲,沖他揮舞幾下拳頭。
楚子航對此避而不談,再次發問:「所以,你哥哥的情況如何,做好決定了嗎?」
路明非說了手術的危險性,他於情於理都應該關心一二。
「哥哥雖然生病了,但他還是很厲害的。」夏彌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揮舞的拳頭也落下:
「可要是做了手術的話,他再被人欺負的話就很難打贏了。」
夏彌抬頭看著天,今晚雲有點多,遮住了星和月,隻剩朦朧斑駁的黑與灰,像極了此前模糊不清的命運。
但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天晴風輕雲也淡。
楚子航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夏彌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側頭看向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以前都是他護著我不被欺負,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他了。」
楚子航看著她,麵癱臉像是被鐵達尼號撞上的冰山,也被那燦爛笑容感染逐漸融化,唇角勾起明顯的弧度,點了點頭道:
「嗯。」
「嗯你個大頭鬼啊!」夏彌笑臉猛地一收,氣呼呼地鼓起臉頰,抬手給了這個不會看氣氛的呆木頭一肘:
「這個時候就應該說『你保護他,我保護你』才對啊!」
「啊?啊!」楚子航明白是自己又煞風景了,一字一句複述少女的話:
「那以後你保護哥哥,我保護你。」
然而夏彌依舊氣鼓鼓,白了他一眼,雙手抱胸揚起下巴:
「纔不需要你保護!」
不說手術成功之後,光是現在,楚子航和她之間就存在著完全無法彌補的差距。
即便他靠著秘黨強行提純血統的禁忌秘術攀登至極限,甚至是墮落成死侍,也依舊隻能看到她模糊的背影。
子非龍,見我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
子若為龍,見我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這,就是大地與山之王!偉大,無需多言!
楚子航不知該如何回答,想沉默又怕待會兒夏彌給他一下,模擬路明非的腦迴路思考片刻,得出了一個恰當的回答:
「那,可以請你順便保護我一下嗎?」
這話算是說到了夏彌的心坎,在她這邊給楚子航的定位是男cho……孱弱無力需要保護的美男子。
未來要對付的不是次代種就是初代種龍王,楚子航細胳膊細腿的,真讓他頂在前邊磕著碰著都可能丟了性命,這讓她怎麼放心。
但男孩子向來不喜歡被人看輕,她也不好攬著他的肩膀說以後你小子就站我屁股後頭加油助威,上下掃視他一圈後淡淡道:「看你表現咯。」
「那你哥哥手術之前,我可以去慰問一下嗎?」楚子航見她心情不錯,試探一句。
「下次吧,他現在的模樣不方便見客。」夏彌拒絕了他的見家長申請,「不過你要是有什麼慰問品想送給他的話,倒是可以給我,我幫你轉交。」
下午路明非和老唐他們離開之後,夏彌留在尼伯龍根之內與芬裡厄說了很多。
芬裡厄智商不高沒錯,但他並不是蠢到無可救藥,他的心智相當於幾歲小朋友,有正常的喜好有正常的認知,知道自己這一身力氣有多大。
夏彌不想瞞著他,所以將剝離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後的種種後果都講述於他,由他自己選擇。
她預想過很多,想過芬裡厄會因為與生俱來的權柄被剝除重新陷入沉睡見不到她而拒絕,也想過他會為了擁有自由之軀和她出去外邊的世界玩選擇接受,但芬裡厄的回答卻依舊出乎了她的預料。
在她陳述利弊之後,芬裡厄眼神依舊清澈,盯著她滿是期盼地說出一句讓她瞬間淚奔的話:
「把力量給姐姐的話,是不是就沒人能欺負姐姐了?」
這條笨笨的純血巨龍受限於智商,眼中的世界很小很小,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被他視為姐姐的妹妹。
他確實擔心權柄被剝奪陷入沉睡很久見不到夏彌,但更害怕在自己沉睡的時候夏彌受到傷害。
他很想離開暗無天日的尼伯龍根去呼吸新鮮空氣,想和以前一樣跟著夏彌出去遊山玩水,但更想讓夏彌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以往每次夏彌不帶他出門,他都會很擔心,擔心自己沒跟著姐姐被龍欺負了怎麼辦。
現如今,他困於囹圄之中,即使姐姐被欺負了也無法幫她報仇。
所以,與其浪費一身的力氣在尼伯龍根混吃等死,倒不如以此為代價讓姐姐變得強大,再沒有人能欺負她。
就是這般樸實無華的訴求,引爆了夏彌這些年來的擔憂和壓力,淚水止不住落下。
芬裡厄哪裡清楚姐姐為什麼哭,在他殘缺的記憶中根本找不到夏彌哭泣的畫麵,永遠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哪裡有過這麼傷心。
是以隻敢小心翼翼向她道歉,把積攢的薯片都堆到她腳邊,希望她能高興起來。
然而越是這般小心翼翼地討好,夏彌的淚水便越是難以抑製。
等好不容易夏彌止住了盈滿而溢悲傷,她心中也做出了決定。
隻是她沒料到路明非這幫人竟然也不等她,直接就去吃飯了,去酒店走了個空。
所幸楚子航身上有她留下的印記,很輕易就找到了落單的冰山美男子。
蹭了頓飯,聊了會兒天,將兄妹馬上要生離死別的悲傷沖淡些,心情才總算舒緩過來。
此時路旁正好有家百貨超市,人來人往,楚子航便道:「那你哥哥喜歡什麼。」
夏彌點著下巴:「你就把他當芬格爾,以他為基準挑慰問品就好。」
楚子航一聽立馬明白了,直接朝著一旁的肯德基走去。
看著他一往無前的背影,夏彌額頭劃過一道黑線,雖然你可能猜出來了點什麼,但畢竟是給重症病患的慰問品,送炸雞可樂真的呆膠布?!
正在心裡吐槽著,卻見楚子航走到一半忽然頓住,回過頭看她:「你哥哥飯量大嗎?」
夏彌無奈扶額:「你也照著芬格爾的量安排就是。」
話落,她又感覺差了點,補充道:「再算上繪梨衣和路明非的。」
今天楚子航就算是把整個肯德基搬空,也很難塞滿芬裡厄的嘴,簡單過個嘴癮就好,等他日後從沉睡中甦醒,有的是機會體驗世界的美好。
過後不久,楚子航和夏彌手裡各拎著店員小姐姐緊急從旁邊買的兩個大編織袋,站在肯德基門口感覺今晚的夜風略顯喧囂。
「我們是不是買多了?」楚子航發現周圍人都在看他們,在他點餐之前他們的眼神還都是羨慕中帶點嫉妒,等店員打包好後眼神就隻剩下欽佩了。
夏彌麵無表情看他:「你說呢。」
剛才楚子航差點一口氣把肯德基後廚原材料都包圓了,店員火力全開完成這筆超大訂單都差點累虛脫。
這麼多東西,她都不好往尼伯龍根拿,甚至連地鐵安檢都難溜進去。
香味太濃了,根本掩蓋不住!
「先把這些放回酒店吧,再去超市買點其他的。」楚子航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計程車。
「你想累死我?」夏彌瞪他,雖然就是一輛超載重卡她照樣拿的動,但也給她差不多一點啊!
楚子航正待解釋,忽然聽見一個還算熟悉的聲音:「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抬眼望去,發現是愷撒和諾諾,他倆溜達一圈發現這邊有熱鬧,過來瞅瞅,結果就發現楚子航和夏彌在這批發炸雞漢堡可樂。
「給留守兒童獻愛心!」夏彌趕在楚子航開口之前找了個理由。
「大晚上給他們吃這些?」諾諾心中無語,感覺他們這些仕蘭中學出來的人,好像都有點不正常。
路明非就不用說了,老硬幣一個。
楚子航也不用說了,純殺胚一個。
看著最擬人的夏彌,也沾點抽象。
正常小孩吃一兩個漢堡就撐了,這整整四大袋,是準備讓小區的孩子回憶剛過去不久的兒童節,還是去孤兒院改善一下孩子們的夥食。
「這個不重要。」夏彌眼含期盼看著他們,「你們現在忙嗎?」
諾諾看著他倆手中散發陣陣香氣的炸雞漢堡,感覺周圍圍觀群眾的視線也落在了自己兩人的身上,剛要說話,就聽旁邊那個紳士守則入腦的男友率先開口:
「不忙,需要幫手嗎?」
諾諾斜眼看他,嘴唇無聲開合:「這個可以忙!」
愷撒眨巴著眼,眼神予以回應:「現在真不忙!」
下一秒,他就上前兩步,從夏彌手中接過兩大袋肯德基。
而後在兩女的注視下,他掂量一下重量,而後麵色肅穆將之掛在了楚子航的左手腕上。
拍拍手,他沖夏彌露出一個爽朗的笑:「那師妹你們慢慢玩,我們先走了。」
話落,在夏彌和路人無語凝噎中,拉上諾諾的手,帶著日行一善的滿足感擠入人群。
「他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夏彌呆滯兩秒,指著愷撒和諾諾消失的方向詢問。
楚子航麵無表情點頭,卡塞爾學院本來就是神經病和瘋子集中紮堆的地方,而身為學生會主席的愷撒,更是神經病中的神經病。
「哈,我有點後悔加入卡塞爾了。」夏彌嘆了口氣,拿過楚子航右手的袋子,見掌心空蕩蕩的不好看,又把自己的手塞過去握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