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耶夢加得,你墮落了
老唐找回弟弟,很想跟大傢夥多吹會兒牛,但身上的衣服樣式有點怪,腦子活泛點都會多想,在合照完畢之後便拉著康斯坦丁去換了身衣服,順便洗了個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夏彌之前還急哄哄想知道青銅城那邊情況如何,現在正主回來卻又不急了,坐在客廳一臉的歲月靜好。
芬格爾坐在那跟屁股底下埋了針被猛戳痔瘡似的坐立不安,臉上罕有的沒表現出「我想搞個大新聞」的急切,反倒是能從他眼中看出滿滿的求生欲。
龍馬薰還好,她對男友找回失散多年的弟弟自然是很高興的,尤其這位弟弟君看著比宗一郎那個蠢貨乖巧無數倍,一看就知道是很讓人省心的孩子。
雖然剛才他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顯得有點心不在焉,似乎還有點不情不願,但龍馬薰猜測這隻是瞭解還不夠深,等以後相處久了,康君一定會認可她的!
而楚子航坐在夏彌旁邊,和她一起看著電視,餘光卻不自覺落在她看似認真實則神遊天外的俏臉之上,似乎是在猜她正想些什麼。
整個大廳,唯有繪梨衣在認認真真看電視,電視螢幕上迪迦雙手叉腰挺起胸大肌試圖硬接深海怪獸雷伊洛斯的光線,結果被電得花枝亂竄,繪梨衣也是忍俊不禁,露出淺淺的笑。
經過路明非的開導,她已經不會把自己當做小怪獸看了,她就是她,哥哥的好妹妹,遊戲的好夥伴,Sakuraの繪梨衣。
在迪迦·大古快樂型雙手搓大準備爆殺深海怪獸雷伊洛斯的時候,先行離開的路明非一臉清爽走下樓來:「喲,怎麼看個奧特曼都這麼認真?」
這話隻是打趣,他心裡自然清楚在座諸位為什麼都沉默不言。
「師弟,你終於搞完啦!」芬格爾不愧是芬格爾,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洗澡這一單純行為變了味。
路明非抬手指他:「是洗完了,不是搞完了,注意措辭,就這語言描述能力還想當狗仔之王?」
芬格爾擺擺手,渾不在意這點小失誤,拍著旁邊的凳子示意他趕緊坐下,給大傢夥講講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路明非卻沒有回應他的殷勤,一屁股在繪梨衣身邊坐下,靠在柔軟沙發之上,吊足了眾人胃口,這才將剛才發生的事兒一一道來。
回來的路上已經串過口供……不是,已經對過話,他倒也不擔心老唐和康斯坦丁會暴露。
隻說自己和諾頓幹了一架,還沒來得及驗屍就被倒黴催的劫匪打斷,龍王屍體被龍侍救走拖回了青銅城,現在卡塞爾學院那邊正在研究怎麼給諾頓收屍。
至於康斯坦丁,則是拿了和陳雯雯等人相同的劇本,因為本地人的身份被賞金獵人拿槍指著帶路,最後碰巧路過又碰巧察覺到異樣的老唐和路明非救下。
這事兒聽著有點假,但連混血種賞金獵人劫船要挾路明非這麼離譜的事情都發生了,這點小小的巧合也沒人會揪著不放。
而在場眾人,也就繪梨衣傻乎乎地信了,反正路明非說什麼她都信。
龍馬薰是不信屠滅龍王的過程有那麼簡單,畢竟自己男人衣服都爛了。
夏彌不信,是因為特麼的兩隻龍王剛才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一點都沒有命不久矣隨時可能暴斃的跡象。
芬格爾和楚子航同理。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就是對外的說法,無論路明非收留兩位無家可歸的龍王是何用意,但總歸有他的道理。
既然龍王表現的不像傳說中那般暴虐,那他們也可以試著去接受,畢竟路明非這條大腿實在太粗了,拳頭又硬又大,就算這兩位哪天凶性大發翻臉不認人,路明非也能教他們做人。
甚至更極端點,說不定就是剛才挨過路明非的老拳了,所以他們才會表現的這般無害。
這點從康斯坦丁看向路明非時那忌憚無比的視線就可以看出,他大概率是真捱揍了,而且揍得挺狠。
說曹操曹操到,老唐和康斯坦丁也換了身衣服下來,兄弟二人都是偏瘦的體型,身高差的不遠,衣服倒是通用。
原本康斯坦丁是準備趁著洗澡的空檔,跟哥哥說下關於耶夢加得的事情,結果剛想跟著一起進浴室,反手就被老唐推了出去,說這麼大人了該學會一個人洗澡了。
站在浴室外的康斯坦丁一臉懵,聽著裡邊的淋浴嘩啦作響和五音不全的歌聲,整個人都有點茫然無措。
好在一首歌的時間過去,老唐便結束戰鬥,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給他準備好了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康斯坦丁便趁著這點空檔,隨手釋放一個可以隔絕聲音的言靈,詢問起老唐是否知曉耶夢加得在打什麼主意。
而老唐則是滿臉莫名,耶夢加得他知道,是北歐神話的塵世巨蟒,也是大地與山之王的妹妹,但他不記得自己和她有過交集。
康斯坦丁聞言,暗道哥哥果然是中了奧丁的算計,腦子都出了問題,不僅性格大變,連那麼大一隻龍王在身旁都沒感覺出來。
心中再給奧丁記上一筆,剛想把夏彌的馬甲給爆了,卻又遇上路明非洗完過來串門,隻能被迫中斷話題,抱起衣服進去洗澡。
等再出來,老唐便興高采烈告訴他,路明非準備搞一個歡迎會,慶祝他們兄弟重逢,也是幫助他快速融入這個大集體,問他感不感動。
康斯坦丁還能怎麼說呢,要不是這是親哥,他都懷疑這話的意思是問他還敢不敢搞小動作了。
等下來,路明非說的歡迎會沒看到,反倒是聽見了路明非三打康斯坦丁的故事。
雖然他說的是青銅與火之王,但康斯坦丁會自己替換名詞。
兩人落座,老唐興高采烈加入了討論,和路明非一唱一和說著打龍王的戰鬥過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和諾頓打的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甚至康斯坦丁都懷疑兄長是不是龍格分裂了,否則怎麼能麵不改色扯謊說自己痛扁自己的話。
奧丁狗賊,我誓殺汝!
扯完犢子,外邊院子傳來喇叭聲,路明非起身示意眾人晚飯到了,到院子集合。
他剛才並不是說笑,真讓人在酒店訂了一桌飯菜送過來,還提前準備了一個大蛋糕。
雖然這個世界的康斯坦丁跟他還不熟,剛見麵就打了起來,但上輩子他們可是好朋友,連睡覺都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那種。
早在出發來山城的時候,他便有預感此行會非常順利,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總算是又一件事得了圓滿。
院子裡兩張長桌拚在一起,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精緻佳肴,甚至酒店的工作人員還幫忙佈置了現場,氣球彩帶就不說了,連橫幅都有!
「今朝重逢同歡慶,來日相伴共此生!」
「恭喜唐先生和康先生兄弟團聚!」
康斯坦丁看著眼前這些人類在麵前忙忙碌碌,就為了給他們兄弟倆慶祝,一瞬間彷彿又回到了兩千年前,那時候的他和哥哥也是這般,驅使著無數的人類奴僕。
但彼時的人類畏懼他們的威嚴,全程卑躬屈膝諂媚笑臉生怕惹他們不高興,但眼下這群人卻是滿眼歡喜,將他們當做失散多年終團聚的普通兄弟,送上真摯的祝福。
看看哥哥,他和混血種女人手牽著手,眼眶紅紅的,顯然被姓路的感動的不輕。
再看看耶夢加得,這個向來狡猾的傢夥眼裡也透著幾分感慨,與那個混血種男人肩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倒是登對……
或許,時代真的變了,龍族的輝煌已經成為過去式,是該接受人類當家做主的新時代了。
還好,他以前就是個家裡蹲,閒著沒事兒也不會出外邊瞎溜達。
哥哥說了,現在是資訊社會,可以足不出戶知天下事,或許還挺適合他的。
也就在這邊開慶祝會的時候,另一邊,曼斯教授正在與校長匯報這邊的情況。
「你是說,路明非用賢者之石殺死了龍王諾頓,但是屍體被龍侍給帶回了青銅城?」昂熱站在源氏重工的醒神寺露台,晚風吹拂著他的白髮,視線卻彷彿穿透了時空間,落在山城江心處。
曼斯教授點頭:「是啊,現在情況有點棘手,他的合作意願並不強,否則我們今晚就能強行開啟青銅城奪取龍王骸骨。」
眾所周知,龍族是很難殺死的,尤其是龍王,它們能在被殺死的瞬間將靈轉移到早已準備好的繭內,等待覆活重新歸來的那天。
雖然路明非信誓旦旦表示諾頓心臟插著一把賢者之石做的刀,百分百會涼,可那位畢竟是鍊金領域至高無上的君主,誰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強行續命的辦法。
若是被它繭化成功,豈不是又白忙活一趟?
龍王的復甦過程是很漫長沒錯,但他們混血種的生命卻也並不悠久,可以的話,他們更想在有生之年將龍王徹底殺死,這樣即便是死了也會被載入史冊。
他不清楚內情,擔憂的不行,可昂熱卻知道更多,也很清楚路明非根本沒說真話。
隻要他身邊那個八字眉賞金獵人還活著,那青銅與火之王就不可能身亡,這一切都是他偽造出來的假象,即便真的進入了青銅城,可能也就帶走一點無關緊要的土特產,然後青銅城莫名其妙運轉起來甚至開啟自毀模式。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繼續按計劃進行,路明非那邊我會跟他說。」昂熱安撫住有些急躁的曼斯,心中其實也沒多少底。
他將路明非視作屠龍的絕世神兵,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沒錯,但問題就在於現在神兵過於鋒銳強大,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如果之前路明非還不瞭解,那現在他肯定知道老唐的真實身份了。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羅納德·唐重新變成諾頓,屬於賞金獵人的人格會被徹底湮滅在龍王萬載歲月的記憶中,路明非也會因好友的亡故而怒起一刀斬龍首。
隻是不知道路明非用的什麼法子,羅納德·唐這個才成型短短幾十年的人格,竟然沒有消失,還成功與留守青銅城的那位王相認。
這裡邊有什麼隱秘昂熱不得而知,隻知道自己想要屠盡天下所有龍的偉大願景,想要化為現實依舊是希望渺茫,或者說根本不可能。
「嗯,正好陳家那邊已經把『鑰匙』送過來了。」曼斯教授扶了扶眼鏡,看著外邊依舊奔流不息的江水,微微嘆氣:
「起碼還是有備用選項的。」
昂熱聞言,眼神卻是閃過幾分莫名之色。
陳家嘛……
轉過頭看了眼醒神寺露台上那個一邊吃酒一邊賞月,已經有幾分醉意的糟老頭子,昂熱勉勵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
「你都這把歲數了怎麼還那麼忙?」蛇岐八家前任影皇上杉越端著酒看他,「上個世紀你就親力親為,現在二十一世紀了還是什麼事都要你來操心,你們這秘黨也沒啥長進啊。」
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浮現幾分得瑟,顯然是在說自己還有兩個好大兒可以繼承家業,並且能做的比自己更好,而昂熱這麼大年紀了還要事事上心。
昂熱並不氣惱,秘黨的構成太過複雜,不像日本這般簡單,相較於上世紀剛上台的他,現在他擁有的話語權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隻是背後使絆子拖後腿的人依舊沒少。
他坐下端起一杯酒,朝著海那邊虛敬一杯:「剛剛收到訊息,路明非把青銅與火之王殺了,沒有造成任何傷亡。」
「噗……咳咳,你說什麼?!」上杉越一口酒卡在嗓子裡不上不下,索性直接噴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質疑:
「這龍王是過街老鼠啊,說遇見就遇見,說殺了就殺了?」
昂熱隻是輕描淡寫看他一眼,笑而不語。
上杉越感覺被鄙視了,哼哼道:「殺了又如何,他是我女兒的男朋友,又不是你們秘黨的人,神氣什麼。」
他知道昂熱把路明非當未來接班人看,也知道這純粹做夢,故意說出來氣他。
昂熱也清楚這點,並不與他計較,輕抿一口酒水,語氣說不出的感慨:
「明日永遠新鮮如初,纖塵不染。」
「昨日卻如沉重的行李,每件我都熟稔,隨身攜帶。」上杉越笑笑,沖他舉杯。
「現在是屬於年輕人的時代了,我們這些老傢夥可以坐下來歇一歇,看他們大展拳腳了。」
昂熱與他虛空碰杯,一飲而盡,接著便是罵道:「你這老東西歇了那麼多年,也好意思說這話?」
上杉越不語,隻是一味低頭吃酒。
……
視線重歸山城,歡迎會已經結束,眾人皆是醉意上湧。
路明非把偷偷喝了不少梅子酒的繪梨衣送回屋,楚子航則是扛著爛醉如泥的芬格爾離開,龍馬薰也已經醉倒,趴在桌上酣睡不醒。
院內還保持清醒的隻剩下老唐、康斯坦丁和夏彌。
儘管龍王之軀很難喝醉,但架不住老唐白的紅的啤的混著喝,還喝的快,此時也是醉意上湧,意識都有點迷糊了。
忽的,他瞧見弟弟正色起來,與小夏彌凝神對視。
而夏彌也是收起了那天真可愛的鄰家小妹模樣,氣質一下多出幾分女王範。
察覺到氣氛不對,他甩了甩腦袋,剛想說話,便聽弟弟淡淡開口道:
「耶夢加得,你墮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