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給她介紹一樁婚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一開始芬格爾是反對的。
把炸彈背心穿在身上?開什麼玩笑!
這玩意兒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更別提還要穿著它去跟蛇岐八家的人玩命。
可是架不住路明非要求,隻能被迫穿上。
穿上就穿上吧,一路跟著就沒派上用場的時候。
原以為會強到離了大譜的蛇岐八家之皇、超級混血種天照命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無敵,就是個S級的水平。
都不用他出馬,同為S級的路師弟一個人就能搞定。
隻是路師弟畢竟太年輕,實戰經驗不夠豐富,像電梯井太深他把握不住,區區一個源稚生這麼久了都沒能拿下,還得靠他這個師兄。
是以,他扛著源稚生的老相好,手拿遙控器炸彈就跑到電梯口讓兩位學弟不要再打了。
源稚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是有多逆天的腦迴路,優勢方纔會用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辦法勸降。
不愧是留級這麼多年都沒畢業的老油條,大腦怕是已經被炸雞可樂醃入味兒了,裹上麵包糠就可以下油炸成天婦羅了!
而瞧見源稚生抓著鋼架的手微微鬆開,有想要朝這邊挪動的意思,芬格爾當即把高舉在手的炸彈遙控器護在懷裡:
「哎,源桑且慢,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再近一點靠近一點就會爆炸嗷!」
這話一出,源稚生果然停下了動作。雖然他篤定芬格爾沒膽子按下按鈕,但萬一這傢夥腦子抽風呢?
他可不想賭。
而路明非則是麵露異色,看著芬格爾那雙血滋啦呼髒不拉幾的鞋子眼神狐疑,想看看小芬子有沒有露出雞腳。
可惜,啥也沒有。
「這時候就別發愣了,快走啊!」芬格爾見自己這招同時把兩個S級都給乾沉默了,當即出聲呼喚路明非回神撤退。
路明非看了眼仍未解氣的大舅哥,依舊是那副「登,鬼火停汝樓下,安否」的笑:
「放心吧,你的弟弟妹妹老婆我會幫忙照顧好,絕不讓他們掉一根頭髮。」
話落,他手一鬆,身體筆直下墜,在落到電梯口的時候抬手扣住鋼架,成功與芬格爾完成匯合。
源稚生聽著他那比曹賊還曹賊的話,黃金瞳亮得都快趕上電燈泡了。他壓低重心,正準備趁著兩人轉身的瞬間撲下去,突然——
「嗚——」
刺耳的警報聲席捲了整個隧道,緊接著,遠處傳來雷鳴般的轟響。
這是鐵穹神殿的潮峰預警,馬上就有一波潮峰抵達!
源稚生心頭一緊,也不知道犬山家主救上來沒有,潮峰一旦抵達那蛇岐八家就隻能去出海口找他了。
然而根本沒時間給他多想,就在下一秒,他的心臟差點當場停跳。
隻見下方的芬格爾像是被警報聲嚇了一跳,懸在遙控器上的大拇指不小心按了下去。
「滴——」
下一瞬,芬格爾胸前的遙控炸彈開始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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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你這倒計時怎麼這麼少,真準備炸死我啊?!!」
芬格爾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一聲,一把將肩上昏迷未醒的櫻給丟給了路明非,轉移仇恨的同時雙手猛地一拽,竟是硬生生把防彈背心給扯了下來。
「誰特麼知道你這麼天才,這都能誤觸?!」路明非接住未來嫂子,手中長刀一甩就把被撕裂的炸彈背心抽向了電梯井深處。
「刀還你!回去記得看手機!」
大聲提醒一句,他驟然鬆手,童子切安綱餘勢不減沖向源稚生。
剛準備撲將下來的源稚生迎麵撞上飛來的佩刀,險之又險避開將之重新握在手裡。
「滴!」
「滴!」
電梯井底部傳來越發尖銳的炸彈倒計時的聲音,源稚生恨恨看了眼下方的已然空無一人的電梯口,雙手持刀猛然一個虎跳沖向對麵緊閉的電梯口。
蜘蛛切與童子切安綱在空中劃過兩道淩厲刀芒,下一瞬源稚生合身撞入其中,連帶著電梯門的碎片一通沖入裡區大廳的廊道。
在他落地翻滾翻滾卸力的剎那——
「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電梯井,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似要將整個建築的根基撼動。
橙紅色的洶湧火光被強大的衝擊波裹挾著,如同一頭暴怒火獸,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電梯井底迅猛躥升筆直向上衝去。
源稚生在落地瞬間彈射起步,烈焰宛若洶湧的洪流順著破損的電梯口沖入,廊道裡瞬間被火光映得亮如白晝,熾熱的高溫瘋狂沖刷著地下的陰濕。
待得沖入樓內的火焰徹底散盡,源稚生一腳踩滅風衣下擺上亮起的火星,提著刀緩緩站起。
源稚生踩著焦黑的路麵,縱身躍入瀰漫著高溫與焦灼氣息的電梯井,借力幾次便來到了鐵穹神殿。
空氣中還殘留著爆炸後的硝煙味,混合著地下水的腥氣,嗆得他喉嚨發癢。
潮峰的餘威尚未散去,地下水在隧道中奔湧,方纔的潮峰有點大,水浪將地上橫七豎八的警衛沖得東倒西歪。
那些被紅色麻醉劑放倒的倒黴蛋此刻成了落湯雞,狼狽地趴在水窪裡,偶爾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夢囈。
「咳咳——」
涵道邊傳來一陣蒼老的咳嗽聲。
源稚生循聲望去,隻見一根安全繩拴在欄杆上,繩子的另一端垂入湍急的水流中。
他快步上前,用力將繩子拉起,很快犬山賀和兩名警衛濕漉漉地被拽了上來。
「還真是狼狽啊……」犬山賀抹了把臉上的水,苦笑道:「又沒能攔下他們。」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不甘和鬱悶。
這位昔日的蛇岐八家第一任部長,此刻渾身是傷,胸前的傷口還在滲血,最常隨身攜帶的鬼丸國綱早已不知所蹤。
他一直覺得自己還寶刀未老,但現在刀都被人捏的粉碎,有點不得不服老了。
源稚生沉默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身上的血窟窿,心中大致猜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多問,隻是伸手將犬山賀扶起,目光投向隧道盡頭的黑暗。
那裡,隻有地下河的轟鳴聲在迴蕩,彷彿在嘲笑他們的無力,再聽不見其餘人的聲音。
這時候再追也是來不及了。
而且即便追上了又能如何。
想到那個明明就隻是個半吊子卻能純靠身體素質和自己拚個不相上下的混蛋小子,蛇岐八家的天照命在這一刻隻有深深的疲憊。
「認清……自己嗎?」
想到臨別前混蛋Sakura跟他說的那番話,源稚生收回視線,轉身朝著大家長的死侍養殖基地走去。
……
另一邊,已經跑出了鐵穹神殿,來到新宿地鐵站正下方下水道的路明非一行人腳步暫緩。
此時的隊形是一字長龍,路明非和老唐分別處於龍頭和龍尾的位置,學院本部三人組以及俘虜一名走在中間。
差點導致團滅的芬格爾依舊充當牛馬,扛著矢吹櫻前行,不敢有絲毫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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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列車的轟隆聲過去,愷撒出聲打破了沉默,鄭重其事道:
「我是愷撒·加圖索,今晚的事,多謝了。」
這份人情,他會記在心裡,來日必定報答,畢竟加圖索家族從不欠人情債。
他已經猜到了路明非的身份,也知道對方和自己女朋友有過節,但並未因此而對路明非抱有任何偏見。
隻是覺得諾諾神奇的側寫也有失靈的時候,路明非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會被人操控的樣子。
也不像是那種會沉迷女色的,被小女生耍的團團轉的男生。
更像是那種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為了兄弟能兩肋插刀的豪俠。
路明非舉著戰術手電走在前邊,聞言擺了擺手:「客氣客氣,舉手之勞。」
來源氏重工他已經輕車熟路了,而且今晚蛇岐八家到處搶火救災,留守大廈的戰力太少,以他和老唐的完美配合簡直就是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謝了,這次多虧了你。」楚子航不擅長情感表達,道謝的方式直來直去。
「嗨,都是兄……師兄弟,客氣什麼。」路明非笑著回過頭,剛想說「都一個學院出來的,當然要互幫互助」,結果就對上了楚子航那雙透著一股妖異美感的黃金瞳。
他皺著眉,微微側頭看向後方,發現愷撒和芬格爾眼睛都恢復了正常,隻剩下楚子航的眼睛依舊閃閃發光,不由疑惑道:
「額,你這是……」
「血統原因,黃金瞳無法熄滅。」楚子航看著此前從未有過麵對麵交流的學弟,他的眼中不存在其他直視自己黃金瞳的人時不由自主感到的恐懼,依舊是那般平和,透著點關切與擔憂。
很奇怪,明明纔是第一次見,為什麼他會這麼關心自己?
如果說是因為當初大家是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同一個校園的「異類」,因為血之哀的孤獨相互吸引,才會不自覺的關注對方。
那此刻,路明非已經有了另一個同樣強大而且同樣玩火的朋友,為什麼還會對自己如此的……關心?
而且,他能感覺到,這份關心不摻雜任何多餘成分,隻是最純粹的最樸實無華的情感,像親人一樣。
「血統的原因?」路明非皺眉,他仔細感受著楚子航的「氣」,發現在場幾人之中,除了自己和老唐之外,確實就屬好兄弟的血統最純粹。
但……再仔細琢磨的話,又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可要他說,區區一個剛接觸到世界真相的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礙於這裡有外人在場,隻能這些疑問全部藏在心裡。
愷撒也知道楚子航有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不過他記得一開始剛入學的時候對方眼睛還很正常,後來加入執行局後才傳開。
獅心會對外的解釋是他一直戴著黑色美瞳,所以旁人根本看不出來。
而剛才他被犬山賀砍飛的時候,美瞳不慎掉落,現在隻能瞪著一雙令人恐懼的黃金瞳行動。
不過目前為止黃金瞳除了亮出來裝逼嚇嚇人之外也沒啥用,他倒也沒有過多關注。
現在更讓他好奇的,還是路明非為什麼會跑到日本,還變得這麼強。
「你對這裡似乎很熟悉?」
「還行吧,來過幾次,挺熱鬧的。」路明非對愷撒的態度就沒那麼熱情,但也不會顯得敷衍。
剛才驚鴻一瞥,他對愷撒的臉有點印象,聲音也感覺耳熟,但就是死活記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倒是不稀奇,畢竟這個世界能和他相遇的,在上輩子多多少少都接觸過。
說不定他就是上輩子歐美那旮瘩的本土明星,隻是歌紅人不紅,所以才沒什麼印象。
芬格爾在後邊聽著,在路明非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您也好意思說那是有點熱鬧?
那是相當熱鬧!
要不是幾位師弟足夠給力,日本分部也沒有掉鏈子,怕是明天日本的新聞頭條就是「震驚!下水道的美人魚原來不是恐怖片,是他媽的紀錄片!」了。
愷撒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眼被芬格爾抗在肩上的櫻,以及後邊戴著帽子裝深沉的老唐,疑惑道:
「後邊這位是?」
「I am Superman。」老唐抬了抬帽簷,露出一個超人般陽光開朗的笑:
「當然,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獵豹。」
老唐是熟人對他的稱呼,而顯然他和愷撒、芬格爾的交情還沒熟絡到那個地步。
而獵豹,則是紐約布魯克林那幫哥們兒給他起的綽號。
雖然沒有蝙蝠那麼拉風,但勝在普遍,這個綽號就跟張偉似的,在僱傭兵、殺手、賞金獵人、黑幫這些違法地帶都能看到「獵豹」的身影。
「幸會幸會。」雖然老唐的中文聽起來還有點怪,但愷撒隻以為這是地方口音,行了個抱拳禮,而後將目光轉向芬格爾肩上的窈窕身影:
「冒昧問一下,你們準備如何處置這位lady?」
他對櫻的觀感其實還不錯,而且對方是源稚生的助理,對蛇岐八家某些不能被學院本部知曉的秘密肯定瞭解頗多。
如果路明非隻是突發奇想綁個人回去,那他希望能借用一下櫻,看能不能從她口中套出關於蛇岐八家和猛鬼眾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啊。」路明非看了眼仍舊昏迷的未來嫂子,摸著下巴道:
「emmm……給她介紹一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