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華國。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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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上畫舫如織,秦淮河邊燈火通明。
路明非等人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躲在畫舫中,緩解外邊人山人海帶來的窒息感。
「這就是...華國?」愷撒喃喃自語。
「你要習慣,華國可是一個十數億人口的大國。」路明非也是滿臉疲憊。
「人多的國家都是那麼恐怖的嗎?」讓娜靠在畫舫的窗欄上抱著手臂,顯然也是被剛纔街道上的摩肩接踵的景象嚇到了。
這次會來華國也算是意外,自愷撒從伊頓公學畢業後,跟著愷撒全世界旅遊的路明非早就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學生的事實。
直到最近昂熱打電話過來提醒,路明非才勉強記起來原來還有這一回事情,甚至自己還是一個交換生,學籍在華國...
因此路明非還要去仕蘭中學接洽升學的相關事宜,本來這件事情卡塞爾學院就能代勞,但鑑於路明非最近在旅遊,昂熱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原則,直接把事情丟給他自己解決。
於是眾人隻能臨時改變行程,將目的地從澳大利亞換成了華國。
本著來都來的原則,愷撒計劃著領略一下華國的大好風光,結果直接一頭紮進了秦淮河差點爬不出來...
不過仕蘭中學啊...路明非盯著畫舫外漆黑的湖麵,曾經剛甦醒時的暴風雨,那疑似被尼伯龍根籠罩的異樣感,種種回憶湧上少年心頭。
倒是趕巧了,路明非想著。
「啊嘁~」蜷縮在路明非懷裡的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剛纔人擠人的環境給女孩的嗅覺帶來了沉重的打擊,那種人群中散發出的汗臭味夾雜著狐臭味,此時還在女孩的鼻腔內縈繞。
路明非安撫似的捋著女孩的秀髮,看向更加悽慘的西芙。
此時西芙暈乎乎的趴在愷撒大腿上,要不是之前愷撒一路抱著西芙走,眾人現在怕不是要在尋人處找這個可憐姑娘。
「各位朋友都是第一次來華國吧?」畫舫的另一頭,一個和善的中年男人向眾人搭話。
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像是過來旅遊的遊客。
「我是華國人,先生何出此言?」路明非接話。
「本地人一般都不會在這個時間來秦淮河玩,現在正好是暑假,帶孩子來玩的遊客實在是太多了。」中年男人解釋道,「而外國遊客隻要是來過一次的基本都知道這個情況,會特意錯開這個時間段。」
「先生貴姓?」愷撒問道。
自從來到華國後愷撒就愛上了這個句式,逢人便問,按愷撒的說法就是這樣說話非常有「華國感」。
「免貴姓朱,單一個榮字,諸位叫我朱榮就好。」中年男人向眾人點頭示意。
「朱先生也是帶自己的孩子出來玩的嗎?」愷撒看了一眼朱榮身邊的小男孩。
愷撒顯然無法欣賞秦淮河的槳聲燈影,趁閒來無事便和這個健談男人搭起話來。
「算是吧,孩子貪玩,跑出來想見見世麵,逛完這邊我就帶他回去。」朱榮回答。
男孩緊緊靠著朱榮,將臉埋在男人的臂膀下,隻露出小半張臉。
「這孩子好像很怕生?」愷撒好奇問道。
「這孩子...」朱榮剛要解釋。
「少爺。」帕西在愷撒耳邊提示。
另一邊的路明非也收到了禮塔赫同樣的示警。
不知不覺,眾人所乘坐的畫舫已經緩緩駛入一片冇有燈光的水域。
「抱歉,看來我們的談話不得不結束了。」朱榮嘆了口氣,表情冷淡下來。
隨後這箇中年男人摟著小男孩飄身而起,在駕駛員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一手刀將他打暈。
朱榮的突然襲擊顯然嚇到了畫舫中的遊客,驚呼聲此起彼伏,畫舫裡一時間變得混亂起來。
「肅靜。」朱榮的黃金瞳亮起,呈現出威嚴的璨金色,凡是被朱榮的黃金瞳注視到的遊客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表情變得呆滯起來。
很快,接二連三的倒地聲響起,畫舫上,除了路明非一行人,所有遊客都睡了過去。
「所以你們是誰?世家?還是密黨?」朱榮淡淡的問道。
這時朱榮才注意到眾人佩戴著統一的銀質掛墜,本來還以為是旅遊紀念品,現在看來倒像是某個組織的標誌。
「硬要說的話我們是密黨,但顯然我們和你冇有任何衝突,我們真的隻是來玩的。」愷撒聳聳肩,表情輕鬆。
這時一直坐著的路明非也接話道,「倒是你,能和我們說說你的身份嗎?你這樣的舉動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隻是一個想帶孩子回家的長輩罷了。」朱榮說道,「如果你們不是來攔我的,那我們就冇有衝突。」
氣氛一時間格外靜謐,就連迷迷糊糊的西芙都警惕地支起腦袋,緊緊靠在愷撒的身邊。
「你是世家的人?」路明非開口。
「算是世家的敵人。」朱榮回答的很坦然。
「所以是世家的人在找你?」路明非繼續問道。
「他們是在找這個孩子。」朱榮撫摸男孩的腦袋,此時男孩正擠在他身邊瑟瑟發抖。
路明非下意識想用感知魔術探查那個小男孩,卻被一旁的朱榮直接擋了回來。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使用感知魔術被人發現,察覺到異常的朱榮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
「他們要這個男孩乾嘛?」愷撒皺眉。
「為了這孩子的血統,有些世家需要這孩子的血統來提純血脈。」朱榮盯著愷撒的眼睛,直接丟擲了答案。
麵對這樣誘人的答案,愷撒的神情冇有一絲波動,這讓朱榮微微放心。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有想過向密黨求助嗎?」愷撒提議道。
「密黨會直接將這孩子送到手術檯上。」朱榮反應冷淡,「我有自己的辦法保證他的安全。」
「當著密黨的人說密黨的壞話,你可真是...」愷撒失笑。
說話間愷撒看向路明非,路明非聳聳肩,露出「你隨意」的表情。
「所以,要開戰嗎?」朱榮黃金瞳再次亮起,隱隱有元素的波動產生,顯然有一個未知的言靈正在蓄勢待發。
「不不不。」愷撒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冇有惡意,「我的意思是,你好像需要幫助?」
……
畫舫漸行漸遠,朱榮抱著小男孩站在水麵上。
「他們是好人。」小男孩在朱榮懷裡輕聲開口。
「嗯,他們是好人。」朱榮拍打著小男孩的後背,踏著水麵消失在黑暗中。
另一邊的畫舫上。
愷撒把玩著手裡的口琴,那是朱榮作為謝禮送給愷撒的。
「你覺得祂們是什麼?」愷撒明知故問。
「是龍吧。」路明非回答道。
有破水聲響起,隨後甲板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畫舫門被強行破開,冇有一點新意的黑西裝們持槍魚貫而入。
愷撒對著闖入的領頭人露出譏諷的笑容。
「密黨辦事,閒人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