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公司樓頂，貝吉塔的氣焰將夜空映出一片深藍。他盯著天空的某個方向，眼睛眯成一條線。
“來了。”他低聲說。
身後，比克、孫悟飯、特蘭克斯同時抬頭。天空中，一個微小的光點正在快速放大，從星星大小變成月亮大小，再變成……一艘飛船。
不是魔界那種扭曲的規則造物，是實實在在的科技產物。銀白色的流線型外殼，長度超過三百米，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武器口。飛船沒有減速，直接朝著膠囊公司俯衝下來，在離地麵百米處懸停。
艙門開啟，十幾個身影跳出來，懸浮在半空。
領頭的是個高瘦的外星人，麵板是暗銀色的金屬質感，眼睛像兩顆紅寶石，穿著貼身的銀色戰甲。他身後跟著的戰士造型各異，有的像人形機甲，有的像生物改造體，但共同點是——氣息都很強。
“地球人。”領頭的開口，聲音經過機械處理，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交出‘規則源’，我們可以和平離開。”
“規則源？”貝吉塔冷笑，“什麼玩意兒？”
“你們剛才散發的七種規則混合波動。”領頭者指向貝吉塔，“雖然微弱，但確實是‘平衡者’的特徵波動。交出他，或者……我們殺光你們再找。”
比克飛到貝吉塔身邊，壓低聲音：“他們在找克林。”
“聽出來了。”貝吉塔盯著對方，“你們是誰？魔界的走狗？”
“魔界？”領頭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如果那種機械式的抽動能算笑的話，“那些活在規則夾縫裏的寄生蟲？不，我們‘收割者’文明，是規則的收集者、研究者、使用者。我們發現這個星係出現了罕見的‘七規則平衡體’，所以來……採集樣本。”
“採集樣本？”孫悟飯握緊拳頭，“你們把人當什麼了？”
“當資源。”領頭者說得理所當然，“宇宙中所有特殊規則生命體都是寶貴的資源。你們地球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誕生了一個平衡者。現在，交出他，或者死。”
貝吉塔沒再廢話。
他直接沖了上去，深藍氣焰拉出一道殘影，拳頭直轟領頭者麵門。但拳頭在離對方還有半米時，被一層銀白色的能量屏障擋住。
咚！
悶響震得空氣泛起漣漪。屏障紋絲不動，貝吉塔反而被反震力推得倒退幾步。
“能量吸收屏障。”領頭者抬手，掌心對著貝吉塔，“你的攻擊能量……我收下了。”
銀白色的光束從掌心射出，速度太快，貝吉塔隻來得及側身，光束擦過肩膀，戰鬥服被燒穿一個洞，麵板焦黑。
“爸！”特蘭克斯想衝上去，被比克攔住。
“別衝動。”比克盯著那些戰士，“他們不是單純的戰鬥單位……是規則科技的產物。硬拚吃虧。”
“那怎麼辦？”
“拖時間。”比克雙手結印，精神力全開，探測對方的弱點，“等克林他們回來。”
但收割者顯然不打算給時間。
領頭者揮手，身後的戰士同時行動。三個撲向貝吉塔，兩個飛向比克，三個沖向孫悟飯和特蘭克斯，剩下的……直奔膠囊公司主建築。
“布林瑪！”孫悟飯急了，想回去保護，但被兩個機甲戰士纏住。
戰鬥瞬間爆發。
---
銀河另一端，克林小組剛剛拿到第六顆結晶——淡紫色的謙卑規則結晶。
這顆結晶在一個中子星的重力井裏，為了拿到它，克林不得不頂著百萬倍地球重力潛入井底。出來時，他感覺全身骨頭都要碎了。
“還差最後一顆。”孫悟空把結晶放進特製的儲存箱，“金黃的那個……在哪兒來著？”
“在導航上了。”布林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但訊號很差，斷斷續續的，“但你們得快點……地球……被攻擊了……”
“什麼？！”克林心臟一緊，“誰？”
“自稱……收割者文明……找規則源……找你……”布林瑪的聲音夾雜著爆炸聲，“貝吉塔他們……在打……但對方有規則科技……我們撐不了多久……”
“我們馬上回去！”克林吼道。
“不行。”布林瑪說，“乾擾陣列必須完成……七個點少一個都不行……你們繼續……地球……我們能撐……”
通訊斷了。
飛船裡一片死寂。
“怎麼辦？”十七號看向克林，“回地球還是繼續？”
克林拳頭握得咯咯響。胸口印記在發燙，七種規則在體內衝突——憤怒想讓他立刻殺回去，平和讓他冷靜思考，勤勉催促他完成任務……
“繼續。”他最終咬牙說，“布林瑪說得對，乾擾陣列必須完成。否則就算打退收割者，魔界也會找上門。到時候兩麵受敵，更麻煩。”
“但地球……”十八號擔心。
“相信貝吉塔他們。”克林看嚮導航螢幕，“最後一個坐標……離這裏不遠。全速前進，拿到結晶後立刻返航。希望……還來得及。”
飛船引擎過載，曲速泡扭曲，朝著最後一個坐標點狂飆。
---
地球，膠囊公司上空。
貝吉塔被三個收割者戰士圍攻，已經掛了彩。對方的攻擊方式很詭異——不是能量炮，是規則層麵的乾擾。一個戰士能讓重力方向隨機變化，貝吉塔打著打著突然往側麵“掉”；另一個戰士能加速區域性時間流速，貝吉塔一拳打出去，拳頭在途中突然“變慢”，被對方輕鬆躲過；第三個最麻煩，他能暫時“刪除”某個物理概念，比如讓貝吉塔的拳頭“失去質量”，打在身上不痛不癢。
“媽的……什麼鬼能力！”貝吉塔又一次攻擊落空，反被對方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撞塌半棟樓。
另一邊，比克的情況稍好。龍神模式對規則攻擊有抗性，但他要同時對付兩個戰士，還要保護下麵的布林瑪和實驗室，也很吃力。
孫悟飯和特蘭克斯背靠背，被三個機甲戰士圍攻。這些機甲的外殼能吸收能量攻擊，氣功波打上去像泥牛入海。兩人隻能靠肉搏，但機甲的金屬硬度超乎想像，拳頭打上去反震得手骨生疼。
“這樣下去不行……”特蘭克斯喘著氣，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們的科技太剋製我們了。”
“找弱點。”孫悟飯盯著機甲，“任何科技都有弱點……”
他注意到，每次機甲使用特殊能力時，胸口的核心都會閃爍一下。雖然時間很短，但確實有。
“特蘭克斯！”孫悟飯喊，“攻擊胸口那個發光的點！同時！”
“明白！”
兩人同時爆發，金色氣焰衝天而起，超二全功率。他們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集中所有力量，朝同一個機甲的胸口猛攻。
機甲想躲，但孫悟飯用龜派氣功封走位，特蘭克斯瞬間加速，能量劍直刺——
哢嚓！
劍尖刺穿核心，機甲僵住，然後冒出一團電火花，轟然倒地。
“有效！”特蘭克斯眼睛一亮。
但另外兩個機甲立刻調整戰術，不再單獨行動，而是互相掩護。一個使用重力乾擾，一個加速時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孫悟飯和特蘭克斯剛找到的節奏又被打破。
戰況陷入僵局。
而最危險的是——領頭者已經帶著五個戰士，突破了膠囊公司的外部防禦，正朝著主實驗室前進。
實驗室裡，布林瑪正瘋狂操作控製檯，試圖啟動地下避難所的終極防禦係統。但係統被對方的規則乾擾鎖死了，怎麼都啟動不了。
“該死……該死！”她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實驗室的門被轟開。領頭者走進來，紅寶石眼睛掃視一圈。
“布林瑪·布裡夫，地球首席科學家，平衡者的配偶之一。”他像念資料一樣說，“你很聰明，但科技水平落後我們至少三千年。投降吧，我們可以讓你成為收割者文明的附屬研究員。”
“附你媽！”布林瑪從控製檯下抽出一把能量手槍——她自己設計的，平時當玩具，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連開三槍，能量光束射向領頭者。但對方隻是抬手，銀白色的屏障就輕鬆擋下。
“無謂的抵抗。”領頭者走向她，“交出平衡者的位置資訊，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布林瑪後退，背抵在牆上。
“說謊。”領頭者手指一點，一道光束擦過布林瑪臉頰，燒焦了幾根頭髮，“你的生理指標顯示你在撒謊。現在，最後一次機會——”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天花板突然炸開。
一個綠色身影砸下來，落在布林瑪和領頭者之間。
布羅利。
他渾身是傷，綠色氣焰裡混著暗紫色的血——顯然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但他還站著，眼睛死死盯著領頭者。
“你……”布林瑪瞪大眼睛，“你不是跟克林……”
“他們讓我先回來。”布羅利咧嘴，露出一口帶血的牙，“克林說……家裏需要人。”
他轉頭看向領頭者：“你就是頭兒？”
“傳說超級賽亞人。”領頭者掃描布羅利，“規則讀數混亂，但能量強度驚人。不錯的樣本，可以一起帶——”
話沒說完，布羅利的拳頭已經到了他麵前。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狂暴的力量。拳頭周圍的空氣被壓縮成實質，音爆震碎了實驗室所有玻璃。
領頭者抬手格擋，銀白色屏障展開。
然後——屏障碎了。
不是被能量擊碎，是被純粹的力量暴力砸碎。布羅利的拳頭穿過屏障碎片，結結實實砸在領頭者胸口。
哢嚓！
金屬戰甲凹陷，領頭者倒飛出去，撞穿三堵牆才停下。
“廢話真多。”布羅利甩了甩手，看向剩下的五個收割者戰士，“你們，一起上。”
五個戰士對視一眼，同時撲來。他們吸取教訓，不再硬拚，而是用規則能力周旋——重力乾擾、時間加速、概念刪除……
但布羅利根本不管這些。
你讓我重力混亂？那我就用蠻力對抗重力，踩著空氣往前沖。
你加速時間讓我變慢？那我就用更快的速度，快到時間加速都追不上。
你刪除我拳頭的質量？那我就用沒有質量的拳頭……打你臉！
純粹的力量，碾壓一切技巧。
五個戰士在三十秒內全部變成廢鐵，散落一地。
布羅利走到領頭者麵前，後者剛從廢墟裡爬出來，胸口戰甲碎裂，露出下麵精密的機械結構——他果然不是純生物。
“規則科技……”領頭者喘著氣，“不應該輸給野蠻的力量……”
“輸了就是輸了。”布羅利抬腳，踩在他胸口，“現在，滾出地球。不然踩碎你。”
領頭者盯著布羅利，紅寶石眼睛閃爍了幾下。
“我承認……低估了地球的戰力。”他說，“但收割者文明不會放棄。平衡者是我們進化的關鍵，我們會再來——帶著艦隊，帶著更高階的規則武器。”
“那下次一起踩碎。”布羅利腳下用力，機械結構發出呻吟。
“等等！”布林瑪突然喊。
布羅利停住，回頭看她。
“放他走。”布林瑪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微型注射器，“但得留下點東西。”
她蹲下身，把注射器刺進領頭者的頸部介麵。液體注入，領頭者身體一僵。
“這是什麼……”他嘶聲問。
“追蹤劑兼病毒。”布林瑪說，“現在你體內有納米機械人，會實時傳送你的位置資料給我們。同時，它們會慢慢侵蝕你的控製係統，七十二小時後，你會變成一堆廢鐵——除非你回到母艦，用你們的科技清除。”
她站起來，冷冷看著領頭者：“這是警告。告訴你們的首領，地球不是好惹的。再來，我們就不客氣了。”
領頭者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有意思……地球人比資料顯示的更有趣。”他慢慢站起來，“我會轉達。但我也提醒你們——收割者文明有十二支艦隊，每支艦隊都有毀滅行星的能力。下次來的……就不會是我這種偵察單位了。”
他轉身，拖著破損的身體走向飛船。剩下的收割者戰士也互相攙扶著離開。
飛船升空，消失在夜空。
膠囊公司一片狼藉，但至少……守住了。
貝吉塔、比克、孫悟飯、特蘭克斯都帶傷回來。布羅利身上的傷口在快速癒合——傳說超賽的恢復力不是蓋的。
“克林他們呢？”貝吉塔問。
“還在收集最後一顆結晶。”布林瑪看著控製檯，“應該快……等等。”
她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了？”孫悅從地下避難所出來，剛才她一直在保護平民。
“克林他們的訊號……”布林瑪聲音發顫，“消失了。”
---
銀河深處，克林小組的飛船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們抵達最後一個坐標點——一片詭異的星雲，這裏的空間結構很不穩定，到處是時空裂縫。金黃勤勉規則的結晶就在星雲中心，但周圍……有東西守著。
不是生物，也不是機械，是某種規則實體。看起來像一團不斷變化的光霧，沒有固定形態，但散發著恐怖的規則波動。
“這東西……”孫悟空感應著，“比魔神還強。”
“不是強不強的問題。”克林盯著光霧，“它本身就是規則……勤勉規則的具現化。想要結晶，得通過它的‘考驗’。”
“什麼考驗？”十七號問。
克林還沒回答，光霧突然擴散，將整艘飛船包裹。下一秒，五人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空間裏。
“歡迎。”一個中性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勤勉規則的試煉場。規則很簡單——完成我給出的任務，就能得到結晶。失敗……就永遠留在這裏，成為勤勉的一部分。”
“任務？”十八號皺眉，“什麼任務？”
“第一項：體力。”聲音剛落，五人腳下突然變成跑步機，開始無限延伸。他們必須不斷奔跑，不能停，速度不能低於每秒百米。
“這什麼鬼……”孫悟空剛抱怨，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往前沖。
五人開始跑。起初很輕鬆，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體力開始消耗。一小時後，十八號的人造人核心報警——她的能量雖然是無限的，但機械結構有疲勞極限。兩小時後，孫悟空和克林也開始喘氣。三小時後，連布羅利都出汗了。
但他們不能停。停下就會被判定失敗。
“這樣下去不行……”克林咬牙，“得想辦法破局。”
他邊跑邊觀察這個空間。純白色，沒有邊界，但規則結構很清晰——這是一個用勤勉規則編織的“領域”，想出去，要麼完成試煉，要麼……打破領域。
打破領域需要比領域本身更強的規則力量。克林有七種規則，但每種的量級都不如這個勤勉實體。
除非……
“悟空！”克林喊，“把你的氣給我一點！”
“啊？怎麼給？”
“信任我就行！”
孫悟空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他放開心防，讓克林的精神力接入。克林胸口印記亮起，賽亞人規則的部分開始吸收孫悟空的氣。
然後是布羅利——傳說超賽的氣更狂暴，但克林照單全收。
十七號十八號的人造人能量也注入進來。
四種不同的能量在克林體內匯聚，加上他自身的七種規則，形成了一個混亂但龐大的能量團。這個能量團的“總量”，已經超過了勤勉實體。
“現在……”克林停下腳步，無視了跑步機的推動力。他雙手合十，所有能量在掌心壓縮、融合。
“給我——破！”
能量團爆炸，不是物理爆炸，是規則層麵的衝擊。純白色的空間像玻璃一樣出現裂痕，然後徹底粉碎。
五人回到飛船裡，麵前是那團光霧——但已經黯淡了許多。
“你……”光霧的聲音虛弱了，“怎麼可能……”
“勤勉是美德。”克林走到它麵前，手按在金黃結晶上，“但過度勤勉，就成了偏執。你困在這裏多久了？幾千年？幾萬年？守著這塊結晶，等著永遠不會來的‘合格者’？”
光霧沉默。
“結晶我拿走了。”克林取下結晶，“你也自由了。去找點別的事做吧，別老守著一塊石頭。”
光霧緩緩消散，最後留下一句低語:“謝謝……”
七顆結晶集齊。
但就在克林準備返航時，飛船的警報響了——不是外敵，是內部。剛才的能量衝擊破壞了曲速引擎的核心部件，飛船現在隻能以亞光速飛行。回地球……需要三個月。
“布林瑪！聽到嗎？”克林試圖通訊，但訊號被星雲乾擾，完全發不出去。
“麻煩了。”十七號檢查引擎，“修好至少需要一週，而且得有專業裝置和材料。這裏……什麼都沒有。”
“那怎麼辦？”孫悟空問，“地球還在等我們。”
克林看著窗外詭異的星雲，腦子飛速運轉。
沒有曲速引擎，三個月才能回去。但地球可能撐不了那麼久——收割者文明說會帶艦隊再來。
除非……
“有個辦法。”他看向星雲深處那些時空裂縫，“那些裂縫……連線著不同的空間區域。如果我們能找到一條通往地球附近的裂縫……”
“太冒險了。”十八號搖頭，“時空裂縫極不穩定，進去可能被撕碎，可能傳到未知的宇宙角落，也可能永遠困在時空夾縫裏。”
“但留在這裏也是等死。”克林說，“選吧——要麼賭一把，要麼等三個月後回去給地球收屍。”
五人沉默了幾秒。
“賭。”布羅利第一個說。
“我也賭。”孫悟空咧嘴，“反正比乾等著強。”
十七號十八號對視一眼，點頭。
“好。”克林走向控製檯，“那就找一條看起來最‘穩定’的裂縫。然後……祈禱吧。”
飛船調轉方向，朝著星雲深處那些扭曲的時空裂縫飛去。
而在他們身後，星雲的陰影裡，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那不是收割者的眼睛，也不是魔界的眼睛。
是更古老的、更冰冷的、屬於“規則本身”的眼睛。
它看著飛船消失在裂縫中，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平衡者……終於開始移動了。”
“遊戲……進入下一階段。”
眼睛閉上，星雲重歸死寂。
但宇宙的棋盤上，新的棋子已經落下。
克林不知道，他選擇的這條裂縫，通往的不是地球附近。
是另一個……更危險的戰場。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