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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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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秩序光柱如同宇宙的脊樑,頑強地抵住洶湧的“湮滅之潮”,為其撕開了一道短暫而寶貴的缺口。克林率領的突擊艦隊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全力引擎過載,如同受驚的魚群,狼狽卻迅捷地脫離了那片正被迅速“抹除”的星域,朝著與孫悟飯約定的匯合坐標瘋狂逃逸。

數次驚險的短途躍遷後,艦隊終於在一片相對穩定、瀰漫著淡藍色星雲物質的區域停了下來。各艦船損傷警報此起彼伏,能量儲備紛紛告急,人員也多帶傷,尤其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比克和硬抗了規則反噬的克林。

“立刻檢修,統計傷亡,最高警戒!”克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他盤膝坐下,周身混沌光暈明滅不定,全力調息,修復著與“潮汐”正麵碰撞帶來的規則性創傷。

孫悟空看著克林嘴角尚未擦凈的金色血跡,又急又怒,一拳砸在艙壁上:“可惡!那些鬼東西……那種力量……根本沒法打!”

貝吉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那種宇宙尺度的災難麵前顯得如此可笑,這種無力感讓他幾乎發狂:“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吞噬一切嗎?!”

比克盤坐在一旁,努力平復著翻騰的精神海,沉聲道:“抱怨無用。那道幫助我們脫困的光柱……是悟飯他們找到了‘起源星碑’?”

克林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應是如此。星碑蘊含宇宙初開時的本源秩序,正是這等毀滅規則的剋星。我們必須儘快與悟飯匯合。”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起,傳來了特蘭克斯興奮中帶著焦急的聲音:“克林爸爸!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起源星碑’了!它就在一個破碎的恆星係核心!而且它剛才自動啟用,釋放了很強的能量,是不是你們那邊……”

“我們沒事,多虧了星碑的援助。”克林打斷他,語氣凝重,“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星碑能否移動?或者能否從中獲取更具體的資訊?”

孫悟飯的聲音接入了通訊,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振奮:“克林叔叔,星碑……非常奇特。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段固化的‘宇宙記憶’或者說‘規則錨點’。我們無法移動它,但似乎可以與它建立某種連線,讀取其中蘊含的資訊。剛才的啟用,似乎是星碑感應到巨大的威脅自動觸發的。我正在嘗試穩定連線,獲取更多關於‘湮滅之潮’和對抗方法的資訊。”

“很好!悟飯,抓緊時間!”克林叮囑道,“我們這邊需要立刻修復,隨後便去與你們匯合。‘潮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通訊暫時中斷。突擊艦隊陷入了緊張的修復和等待中。每個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那無邊“潮汐”的深深忌憚。

數小時後,初步修復完成的艦隊再次啟程,朝著孫悟飯提供的坐標駛去。

當他們抵達時,看到的景象令人震撼。在一個早已死寂、行星破碎的恆星係核心,一塊巨大無比、通體呈現暗金色、表麵流淌著彷彿活物般乳白色符文的石碑,正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它散發出的氣息古老、蒼茫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秩序威嚴,正是“起源星碑”。孫悟飯、特蘭克斯等人正懸浮在星碑前方,孫悟飯雙目緊閉,雙手虛按在星碑表麵,暗金色的混沌秩序符文在他與星碑之間構築了一道穩定的能量橋樑,無數資訊流正通過這道橋樑湧入他的意識。

“悟飯哥已經保持這個狀態好幾個小時了。”帕斯利小聲對趕來的克林等人說道,臉上帶著擔憂。

克林示意眾人不要打擾,他仔細感知著星碑散發出的力量波動,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如此……星碑並非武器,而是……‘藍圖’和‘修正器’。”

突然,孫悟飯身體猛地一震,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恍然。

“我看到了……‘湮滅之潮’的本質!”他聲音急促,“它並非自然現象,而是上一個宇宙輪迴末期,所有規則走向熱寂、最終坍縮歸於‘虛無’時,殘留下來的一道‘毀滅慣性’!它本身沒有意識,隻是一種遵循著‘讓一切歸於無’這個最終指令的、宇宙尺度的‘清理程式’!”

“清理程式?”特蘭克斯難以置信,“誰設定的程式?”

“是宇宙本身……或者說,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用於在每次輪迴末期進行‘重啟’的底層機製!”孫悟飯解釋道,“但不知為何,這次輪迴,這個程式被提前、並且以錯誤的方式啟用了!它現在不是在溫和地引導宇宙走向終點,而是在強行、粗暴地抹除一切!”

“所以,那些‘虛空低語者’和錐形戰艦……”比克若有所思。

“它們是‘程式’執行過程中產生的‘錯誤程式碼’和‘執行工具’!”孫悟飯肯定道,“它們負責扭曲規則,為‘潮汐’的推進鋪平道路!”

“那要怎麼阻止它?”孫悟空急不可耐地問。

孫悟飯看向克林,又看了看眼前的星碑:“星碑中記載的,是宇宙健康、平衡狀態下的‘原始規則藍圖’。對抗‘潮汐’,不是用力量去硬碰硬,那是徒勞的。我們需要利用星碑的力量,在‘潮汐’席捲的區域,強行‘重新整理’規則,用健康的秩序覆蓋被扭曲的規則,就像……就像修復一段錯誤的程式碼!”

“修復宇宙的……程式碼?”貝吉塔覺得這說法荒謬至極,但聯想到之前那無力對抗的景象,又不得不承認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沒錯!”孫悟飯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但這需要難以想像的龐大能量和對規則的極致理解。單靠星碑自身儲存的能量,或者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做到大範圍的修復。我們需要……一個支點,一個放大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克林。在場眾人,唯有他對規則的領悟達到了足以理解並運用這“藍圖”的層次。

克林走到星碑前,手掌輕輕貼上那冰冷的碑麵。剎那間,浩瀚如星海的規則資訊湧入他的識海,與他的仙道傳承、與他對“創造”和“存在”的理解相互印證、融合。

“我明白了。”克林收回手掌,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星碑是藍圖,而我……可以成為那個執筆的工匠。但要繪製足以覆蓋‘潮汐’的畫卷,還需要……更多的‘墨水’。”

他看向眾人,目光掃過孫悟空、貝吉塔、比克、孫悟飯、特蘭克斯……掃過每一艘艦船,掃過這片殘破但依舊蘊含著生機的星域。

“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集合這片星域殘存的生命意誌,集合我們所守護的一切希望……將它們,作為重構秩序的基石與能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整個艦隊,甚至通過特殊的共鳴,傳遞向遠方那些尚未被“潮汐”吞噬的文明星球:

“諸位,請將你們的力量,你們守護的信念,借予我一用!”

“以此信念為火,以此希望為光!”

“重訂地水火風,再塑宇宙玄黃!”

隨著他的話語,克林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那光芒不再僅僅侷限於他自身,而是如同漣漪般擴散,輕柔地連線上孫悟空那純粹的戰意,連線上貝吉塔不屈的驕傲,連線上比克堅韌的精神,連線上孫悟飯包容的秩序,連線上特蘭克斯創造的智慧,連線上艦隊中每一位戰士守護的決心……

甚至,在遙遠的地球,在神殿祈禱的丹迪,在實驗室忙碌的布林瑪,在宇宙各個角落感應到這股召喚的、心存善唸的生靈,都彷彿感受到了一種冥冥中的牽引,一絲微弱卻堅定的信念之力跨越星空匯聚而來!

與此同時,他麵前的“起源星碑”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碑文上的乳白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閃耀起來,與克林的混沌之光交融,化作一支無形卻擁有無上偉力的“規則之筆”!

克林以指代筆,以匯聚而來的信念與希望為墨,以自身煉虛期的無上修為和對宇宙藍圖的深刻理解,對著遠方那隱約可見、正在緩緩迫近的暗紫色“潮汐”邊緣,淩空劃下!

“以此一筆,定義——存在!”

“以此一筆,修正——秩序!”

“以此一筆,驅散——虛無!”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蘊含著無限生機與穩定規則意境的巨大光痕,如同創世神劃開混沌的第一線,瞬間跨越虛空,烙印在了那洶湧的“湮滅之潮”之上!

光痕所及之處,暗紫色的潮汐如同被投入滾燙烙鐵的冰雪,發出無聲的、規則層麵的哀鳴,迅速消融、退散!被其汙染、扭曲的空間規則被強行撫平、校正,重新恢復了穩定與生機!雖然隻是“潮汐”微不足道的一小片邊緣,但這確確實實是第一次,有人成功地、主動地擊退了這宇宙的“清理程式”!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特蘭克斯激動地大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規則被修復、秩序被重建的玄妙波動,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希望。

然而,克林的神色卻並未放鬆,他感受著體內飛速消耗的仙元和匯聚而來的信念之力,看著遠方那似乎被激怒、更加瘋狂湧動起來的無邊“潮汐”,沉聲道:

“這隻是開始。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它吞噬的速度。我們需要的……是更多這樣的星碑,是更強大的力量,是更廣泛的信念聯盟。”

他收回“規則之筆”,氣息微微紊亂。

“宇宙的存亡之戰,現在,才真正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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