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來地球的第五天，麻煩就到了。
清晨六點，克林正在後院教魘怎麼用筷子——這老東西學了五天，還是把麪條戳得滿桌子都是。布林瑪端著咖啡從屋裡出來，剛想笑，手裡的杯子突然炸了。
咖啡灑了一地，布林瑪愣愣看著自己的手：“我冇使勁啊？”
克林站起來，抬頭看天。
天空裂了。
不是魔界那種黑漆漆的裂縫，是像玻璃被砸碎一樣，裂紋從南往北蔓延，每道裂紋裡都透出紫色的光。裂紋越來越多，最後嘩啦一聲，碎了。
一個直徑五百米的空洞出現在雲層之上，空洞那邊是一片暗紅色的世界，電閃雷鳴。
兩個人影從空洞裡走出來。
打頭的是個女人——紫黑色麵板，銀白色長髮，穿著緊身的戰鬥服，背後拖著一條細長的尾巴。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長得不賴，但眼神冷得像冰。
她身邊站著一個怪物。
三米高，人形，灰白色麵板，渾身肌肉虯結，臉上戴著半邊金屬麵具，露出一隻血紅色的眼睛。他冇有頭髮，頭頂有兩根短角，背上揹著兩把巨大的劍。
“托瓦。”書記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克林身邊，“旁邊那個是米拉，她用機械技術和魔界禁術造出來的人造生命體。”
孫悅落在克林旁邊，氣焰已經提到超二：“來者不善。”
托瓦低頭看著膠囊公司，目光掃過下麵的人，最後停在克林身上。
“你就是那個打傷梅奇卡普拉的人類？”
克林騰空而起，和她平視：“找他有事？”
托瓦笑了，笑容冷得很：“冇。我對那個老不死的死活不感興趣。我來是為了那些封存體。梅奇卡普拉帶走的那些，已經歸我了。剩下這三百多個，我全要。”
克林也笑了：“你臉大？”
托瓦笑容一收：“米拉。”
米拉動了。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間出現在克林麵前，一拳砸下來。克林抬手一格，拳臂相撞，衝擊波擴散，整個西之都的玻璃同時炸裂。
克林後退半步，手臂發麻。這怪物力氣大得離譜，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大——包括布羅利。
米拉第二拳已經到了。克林側身躲開，一拳砸在他肋下。拳頭陷進去半寸，然後被彈回來，米拉身上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物理防禦這麼高？”克林皺眉。
米拉轉身，另一拳橫掃過來。克林這次冇硬接，瞬間移動到他身後，一腳踹在後腰。米拉往前撲了一步，穩住身形，反手抽出背後的一把劍。
劍身漆黑，泛著暗紅色的光，一劍斬下，空氣都被撕裂。克林身形連閃，躲開三劍，第四劍擦著他肩膀過去——衣服破了，麵板上留下一道白印。
“有點意思。”克林甩了甩手，“該我了。”
他抬手，混沌灰光芒在掌心凝聚，一拳轟在米拉胸口。這一拳用了七成力，米拉倒飛出去，砸穿三棟大樓，最後嵌在遠處的山壁上。
托瓦挑了挑眉：“混沌法則？怪不得梅奇卡普拉會吃虧。”
孫悅落在克林身邊，盯著托瓦：“你不出手？”
托瓦搖頭：“打不過。我又不是戰鬥型的。”
話音剛落，山壁那邊傳來巨響，米拉從碎石裡衝出來，胸口凹下去一塊，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他盯著克林，那隻血紅色的眼睛亮得像燈泡。
“有意思。”托瓦笑了，“能傷到米拉的，你是第一個。不過——”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紫色的法陣。法陣旋轉，一道道光芒射向地麵——不是攻擊，是掃描。
“找到了。”她收起法陣，看向東邊，“三十七個封存體在那邊的山裡。米拉，去拿。”
米拉轉身就往東飛。
克林想攔，托瓦突然出現在他麵前，手裡多了一把紫色的短劍，一劍刺向他咽喉。克林偏頭躲開，短劍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黑色的軌跡。
“空間切割？”克林眯眼。
“識貨。”托瓦笑著說，“放心，我不是來打架的。拿完東西就走。”
克林一拳轟向她麵門，托瓦身形一閃，出現在百米外。她甩了甩手裡的短劍，劍尖滴著紫色的液體。
“彆急嘛，慢慢來。”
——
東邊山區，米落在一座山頭前，抬手一拳轟碎山體。
山腹裡露出一個洞穴，裡麵蜷縮著幾十個封存體——各種形態，有的像動物，有的像植物，還有幾個類人形的。它們感覺到米拉的氣息，全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米拉伸手去抓，一隻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哥們，懂不懂先來後到？”
米拉轉頭，貝吉塔站在他旁邊，超賽全功率狀態，金色氣焰沖天。
“這些封存體，歸地球管。”
米拉冇說話，另一隻手抽出另一把劍，橫斬貝吉塔的腰。貝吉塔鬆開手，後退半步，躲開劍鋒，然後一腳踹在米拉膝蓋彎。米拉單膝跪地，反手一劍刺向貝吉塔小腹。
貝吉塔雙手合十，硬夾住劍身，氣焰爆發，把劍震開。他順勢一拳砸在米拉臉上，米拉腦袋一歪，嘴角溢位紫色的血。
“就這？”
米拉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然後身體開始膨脹。肌肉鼓起，身高從三米長到四米，麵板顏色從灰白變成暗紅。
“第二階段。”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打雷。
貝吉塔眼睛一亮：“這纔像話。”
兩人同時衝向對方，拳腳相撞，整個山區都在震。每一次碰撞都炸出一個坑，十幾次對轟後，山頭已經冇了，地麵往下塌了三十米。
貝吉塔越打越興奮，氣焰從金色向深藍轉變——超二。他一拳砸在米拉胸口，米拉後退三步，胸口裂開一道縫。
“不錯。”米拉低頭看著裂縫，裂縫裡湧出紫色的光，然後癒合。
貝吉塔皺眉：“這怪物恢複力比布歐還強？”
米拉抬頭，那隻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突然開口：“你，有意思。”
他收起一把劍，隻留一把，然後襬出一個起手式——是武道會的架勢。
貝吉塔愣了一秒，然後笑了：“行，陪你玩玩。”
——
另一邊，克林和托瓦在空中對峙。
托瓦不跟他硬拚，就躲。她的空間移動比瞬間移動還快，每次出現都在不同的位置，手裡的短劍時不時刺一下，煩得很。
克林停下來，看著她：“你就這點本事？”
托瓦笑了：“我說了，我不是戰鬥型的。但拖延時間，我還是會的。”
克林神識一掃，發現米拉那邊已經跟貝吉塔打成一片，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他再看托瓦，這女人笑得跟撿到錢似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冇辦法？”
托瓦歪頭：“不然呢？”
克林冇說話，抬手往下一按。
混沌灰光芒從掌心湧出，瞬間籠罩整片天空。托瓦臉色一變，想用空間移動，卻發現周圍的規則被鎖死了。
“這是……”
“領域。”克林說，“我修的。”
他一步跨到托瓦麵前，抓住她的脖子，提起來。托瓦掙紮了幾下，手裡的短劍刺向克林小腹，劍尖剛碰到衣服就被混沌灰光芒彈開。
“還跑嗎？”
托瓦盯著他，眼睛裡第一次出現恐懼。
“你……到底是什麼人？”
克林冇回答，轉頭看向東邊：“貝吉塔，差不多了。”
遠處，貝吉塔和米拉同時停手。米拉轉頭看向這邊，看到托瓦被抓，身形一閃就往這邊衝。
克林抬手，混沌灰光芒化作一隻大手，一巴掌把米拉拍回地麵，砸出一個百米大坑。
“再動，她死。”
米拉躺在坑裡，冇動。
克林低頭看著托瓦：“三十七個封存體，你拿走。但有個條件。”
托瓦嚥了口唾沫：“什麼條件？”
“回去告訴梅奇卡普拉，下次彆派你這種貨色來。讓他自己來。”
托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雖然笑得很難看：“你……認真的？”
克林鬆開手，托瓦掉下去，在半空穩住身形。
她盯著克林看了幾秒，然後衝米拉招手：“走。”
米拉從坑裡爬出來，兩人飛向天空中的裂縫。托瓦在裂縫前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克林。
“我記住你了。”
克林擺擺手：“趕緊滾。”
裂縫合攏，天空恢複平靜。
——
晚上，膠囊公司。
貝吉塔坐在客廳裡，揉著手臂。他和米拉打了半小時，雖然冇輸，但也冇贏。
“那怪物什麼來頭？”
書記官站在角落：“魔界人造生命體，用了幾百個強者的細胞合成的。托瓦花了三百年造出來的。”
貝吉塔哼了一聲：“下次再打，我贏。”
克林靠在沙發上，布林瑪給他揉肩膀。孫悅端了杯水過來，放在他手邊。
“那三十七個封存體，就這麼讓她帶走？”
克林搖頭：“留不住。她要真拚命，那些封存體一個都保不住，還可能搭上半個地球。”
孫悅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梅奇卡普拉真的會自己來？”
克林想了想：“會。但不是現在。”
窗外，魘還坐在草坪上，小球縮在他肩膀旁邊，一動不動。
遠處，訓練場的燈又亮了——特蘭克斯和帕斯利站在那兒，等著加練。
克林站起來，走到窗邊。
“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