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酒足飯飽後,三叔提議邋遢和尚跟自己去自己家,讓小和尚去中亞大酒店附近埋伏,盯著孫啟正,防止孫啟正過來偷聽。他們漫步在建陶路和西河一路的轉角,遠遠看到梓琪房間的書房亮著燈。
三叔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那抹光亮,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滿是擔憂:“也不知道梓琪這丫頭在裏頭琢磨些什麼,千萬別被孫啟正那傢夥蠱惑了。”
邋遢和尚也抬眼望去,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心思就重,但願她別瞎折騰。”說罷,他伸手拍了拍三叔的肩膀,“老三,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商量對策,小和尚那邊,我已經囑咐過了,機靈著呢,不會出岔子。”
兩人加快了腳步,很快來到三叔家。剛一進屋,三叔便徑直走向茶桌,燒水煮茶,動作嫻熟卻透著幾分急躁。邋遢和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和尚,你說大哥會怎麼回復咱們?”三叔一邊泡茶,一邊開口問道。
邋遢和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以大哥的性子,肯定早有打算,隻是這劉權太過難纏,大哥想必也得權衡一番。”
正說著,三叔突然想起要事,起身快步走到一個供奉武神關羽的神龕前。他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轉動神龕上一個隱蔽的紅色蠟燭。剎那間,隻聽一陣輕微的機關響動聲,關羽神像緩緩轉了個背,一塊80×80的大鏡子赫然出現。這便是能連通白帝世界的時空鏡,此刻鏡麵暗沉,卻透著神秘氣息。
三叔深知這鏡子的重要性與使用規矩,他從兜裡掏出三根香煙,點著後畢恭畢敬地插在神龕前的香爐裡,又拿起桌上的白酒,倒出一點在杯中,然後自己喝了一口,猛地朝著鏡子吐去。酒水噴濺在鏡麵上,瞬間氤氳出一片霧氣。
沒過多久,鏡子像是被注入了靈力,神奇地亮了起來。光芒閃爍間,白帝世界的玄衣劉權的模糊輪廓逐漸顯現。在這個時空的交流裡,喻偉民每次都不會以真實樣子見三叔,一是時機未到,二是兩人本就關係微妙,若是露了真容,反而會影響三叔保護梓琪的計劃,畢竟這種神秘的交流方式,也是一種無形的製衡與要挾。
看著鏡子裏逐漸清晰的劉權,三叔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情,和聲說道:“大哥,孫啟正已經到我們這兒了,我實在摸不透他的來意,心裏實在沒底,還望大哥能給兄弟我指條明路。”
劉權神色平靜,目光卻透著犀利,沉聲道:“老三,孫啟正去自然有他的任務,有些事你不必多問。”
三叔微微頷首,語氣懇切:“大哥,我知道不該多嘴,可梓琪的事關係重大,大哥您也清楚,要是她被捲入其中,咱們之前的計劃可就懸了,所以還請大哥能體諒兄弟的難處。”兩人在鏡子前交談著,三叔滿臉誠懇,不放過劉權臉上任何細微表情,試圖從他的回應裡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而此時,邋遢和尚在一旁緊盯著鏡子裏的畫麵,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玄衣劉權跟自己是一夥的,在他意識中,劉權隻有一個,就連三叔也跟自己一樣被他要挾。他心裏默默想著:這劉權又在耍什麼花樣,可千萬別讓他得逞。與此同時,小和尚正躲在中亞大酒店對麵的陰影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酒店大門。夜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偶爾有車輛呼嘯而過。小和尚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裏默默想著:“這孫啟正到底什麼時候纔出現,可千萬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在梓琪的書房裏,梓琪正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疑惑與思索。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窗邊,向外望去。黑暗中,她似乎感覺到有幾雙眼睛正盯著自己,但又看不清任何身影,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劉權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問道:“老三,你跟我說說今天孫啟正來了後,都幹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梓琪的反應如何?”此時的他,雖已知孫啟正抵達,可腦海還縈繞著白衣劉權剛走時的畫麵,思維尚有些懵懂,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三叔連忙恭敬回應:“大哥,孫啟正一露麵,就徑直去找梓琪了。他那架勢,明擺著是有備而來。見麵就跟梓琪套近乎,說什麼白帝世界有她不得不去的理由,言語間儘是蠱惑。”三叔微微停頓,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道,“梓琪這丫頭,一開始倒是警覺,沒給他好臉色。可孫啟正那傢夥油鹽不進,翻來覆去地說,就差把白帝世界誇成了天上仙境,非得拉著梓琪去。我在暗處看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就怕梓琪被他說動。”
邋遢和尚在一旁忍不住插話:“大哥,這孫啟正來路不明,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陰謀,咱可不能掉以輕心吶。”三叔趕忙瞪了邋遢和尚一眼,示意他別亂了分寸,接著又對劉權說道:“幸虧小和尚機靈,關鍵時刻催動了那個咒語。咒語一發動,梓琪像是突然變了個人,臉色煞白,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直接把孫啟正給懟了回去,然後性情大變匆匆回房了。再晚一會兒,我真怕再讓孫啟正說下去,梓琪就動搖跟他走了。”
邋遢和尚滿臉疑惑,忍不住向玄衣劉權發問:“大哥,你給我們的那個咒語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我看咒語催動後梓琪性格大變,看起來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怪可怕的。”
劉權神色凝重,臉上浮現出一絲忌憚,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你們都知道白衣劉權,那傢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最喜歡研製那些見不得光、亂七八糟的藥物和術法。前些天,我從線人那得知,趙家二當家被他挾製。那趙家二當家的公子,可是趙晴空啊,原本前途無量的一個青年才俊,家族的未來之星,就因為他父親被白衣劉權拿捏,整個趙家都被攪得不得安寧。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喪心病狂的手段,竟活生生把一個五大三粗、頂天立地的趙家二當家變成了柔弱女性。好好一個大男人,瞬間失去了原本的一切,尊嚴全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趙家上上下下都亂成了一鍋粥。”
三叔倒吸一口涼氣,插話道:“竟有如此邪乎的事?趙晴空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他父親出了這事,還不得瘋了?”
劉權接著說:“還有之前四大家族詛咒時期,他施展的那個善惡輪轉術,更是可怕至極。周天權和劉遠山,那可都是跺跺腳,整個圈子都得顫三顫的人物,可被他這術法一纏上,往日威風不再。善惡輪轉,顛倒心性,讓他們自相殘殺,家族內部也因此分崩離析,好好的豪門望族,就這麼被攪得烏煙瘴氣、元氣大傷。”
邋遢和尚嚥了咽口水,問道:“那梓琪是怎麼中招的?”
劉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梓琪這丫頭單純,遭他蠱惑,一個不留神就中了招。這些年,我一直四處搜羅辦法,拜訪各方奇人異士,翻閱無數古籍密典,就想著解除梓琪身上的怪病,不能讓她再被那傢夥拿捏。”
三叔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追問道:“大哥,那這咒語能徹底治好梓琪嗎?”
劉權微微搖頭:“這咒語隻是權宜之計,能暫時壓製住她體內被種下的術法影響,讓她恢復幾分清明。但白衣劉權佈下的局太過複雜,要徹底根除,還得找到他施展術法的根源,從根本上破解才行。稍有差池,梓琪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且以白衣劉權的手段,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惡戰。”
三叔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道:“大哥,那我明天去探探孫啟正的口風。今天他提出帶梓琪回白帝世界的時候,我瞧著他眼神有些迷離閃爍,言語間也透著些猶豫。我感覺他對劉權並非全然信任,他倆之間大概率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邋遢和尚也附和著點頭,補充道:“沒錯沒錯,今天和他打交道,我也察覺到這小子心思不簡單,沒表麵上那麼順從劉權。”
三叔接著說:“大哥,您在白帝世界人脈廣、訊息靈通,能不能麻煩您也幫忙好好查查孫家的資訊。孫啟正背後是孫家,要是能摸清他們家族的情況,找到他們的痛點或者把柄,說不定就能成為咱們拉攏孫啟正的關鍵契機。要是能把他拉到咱們這邊,不僅能化解梓琪眼前的危機,說不定還能順勢破了劉權的局。”
劉權目光沉沉,思索片刻後說道:“行,孫家的事兒我去查。不過老三,你去接觸孫啟正的時候務必小心,他可不是個簡單角色,別被他看出破綻,打草驚蛇就不妙了。”
三叔連忙挺直腰桿,一臉鄭重地回應:“大哥您放心,我肯定萬事小心。明天去見孫啟正,我就裝出一副妥協的樣子,先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慢慢套他的話。絕對不會讓他察覺到咱們的意圖。”
“我打算先從梓琪的事情入手,就說梓琪對他也有幾分信任了,隻是有些猶豫,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要是能引出他對劉權的不滿,我再趁機添把火。”三叔一邊說,一邊在空中比劃著,似乎已經在腦海裡演練起與孫啟正的對話。
“要是實在套不出話,我就跟他聊孫家在白帝世界的那些事兒,假裝不經意地透露我們對孫家也有些瞭解,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糊弄的,說不定能逼他露出點馬腳。”三叔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劉權一臉嚴肅,加重了語氣叮囑道:“對了,你們一定要密切關注梓琪的表現,她的安危關乎全域性,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這丫頭心思單純,白衣劉權那些歪門邪道的手段防不勝防,稍有不慎她就可能再次陷入危險。”
三叔神色凝重,用力點頭保證:“大哥,您放心,我和邋遢和尚肯定寸步不離地守著梓琪。吃飯睡覺都安排專人盯著,絕對不讓她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
邋遢和尚也趕忙表態:“我已經讓小和尚時刻留意梓琪的動靜了。不管白天黑夜,隻要梓琪那邊有一點風吹草動,我們立刻就能知道。”
劉權微微頷首,接著說道:“平日裏沒什麼突髮狀況,你們就全心全意保護梓琪,任何可能威脅到她安全的人或事,都要第一時間處理掉。要是有什麼異常,馬上通過時空鏡聯絡我。”
三叔把時空鏡歸位後,將關羽像再次還原。邋遢和尚瞅準時機,滿臉疑惑地問三叔:“三哥,我覺得好奇怪,這是我第一次見大哥,他怎麼是劉權呀,還說了個白衣劉權,我腦子都不夠用了。換句話說,這個玄衣劉權是好的還是壞的?”
三叔拍了拍邋遢和尚的肩膀,長嘆一口氣:“老和尚,這事兒說來話長。咱們大哥玄衣劉權,肯定是站咱們這邊的。他在白帝世界苦心經營,為的就是和白衣劉權抗衡。”
“白衣劉權那傢夥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為達目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這些年壞事做盡,結下的仇家數都數不清,咱們梓琪就是被他算計的。”三叔皺著眉頭,眼中滿是厭惡。
“可大哥不一樣,這些年他暗中幫了我們不少忙,梓琪中的招,他也一直在找破解的辦法。”三叔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隻是白帝世界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大哥行事也得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不僅他自身難保,咱們所有人都得跟著遭殃。”
邋遢和尚一臉狐疑,湊近三叔,壓低聲音道:“三哥,你說劉權會不會自身也有問題?既然他能研究出善惡輪轉術這種邪門玩意兒,你說他自己會不會也有雙重性格?說不定白衣劉權就是玄衣劉權的另一麵,大家都被蒙在鼓裏呢!”
三叔臉色一沉,眉頭擰成個“川”字,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生怕這話被旁人聽去,隨後低聲嗬斥:“可別亂說!這話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亂子。”
他緩了緩神,語氣稍微平和了些,分析道:“雖說這善惡輪轉術邪性得很,但不能就憑這個,就懷疑大哥有雙重性格。大哥和白衣劉權,從行事作風到目的,那可都是天差地別。”
“大哥為了保護梓琪,為了咱們這個局,費了多少心思,咱們都看在眼裏。白衣劉權呢,一心隻想攪亂一切,滿足自己的私慾。”三叔一邊說著,一邊在屋內踱步,“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大哥這些年的謀劃,豈不是全亂套了?”
邋遢和尚撓了撓頭,嘟囔著:“我就是心裏犯嘀咕,實在想不通,這世上怎麼會有兩個如此對立的劉權,還都有這麼大能耐。”
三叔停下腳步,盯著邋遢和尚的眼睛,認真說道:“不管怎樣,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大哥,按計劃行事,守好梓琪。其他的猜測,先放一邊,等把白衣劉權的陰謀徹底粉碎,說不定一切謎團都能解開。”
三叔神色嚴峻,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轉頭對邋遢和尚說道:“老和尚,你現在趕緊去梓琪那兒,一刻都別離開,務必保證她的安全。咱們當前最要緊的,就是不能讓梓琪出任何意外,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安危,也關乎整個計劃的成敗。”邋遢和尚心領神會,麻利地收拾了一下,匆匆出門而去。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三叔緩緩坐到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力氣,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疲憊。他雙手撐著額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指標走動的滴答聲,每一聲都重重地敲在三叔的心上。不知怎的,他的思緒飄到了自己的親弟弟喻偉民身上。
“弟弟呀,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三叔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無奈與疑惑,那聲音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問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自從梓琪考上大學,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麼多年,一點訊息都沒有,你可知道嫂子和梓琪有多擔心你?”想到這裏,三叔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侄女梓琪這些年失落的神情。
“怎麼說梓琪也是你女兒,雖說也是我侄女,可血濃於水,她最需要的還是父愛啊。”三叔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每次看到梓琪渴望父愛的眼神,自己心裏就像被針紮一樣難受。“我這個當叔叔的,再怎麼幫襯,也代替不了父親在孩子心中的位置啊。這些年,我看著梓琪一點點長大,她每次遇到困難,我都儘力去幫,可我知道,她心裏最盼望的還是你能在身邊。”三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責,他覺得自己沒能照顧好弟弟的家庭。
“這幾年,每次看到梓琪渴望父愛的眼神,我的心裏就不是滋味。你到底有什麼苦衷,非要走得這麼決絕?”三叔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疑問也越來越深,他不斷地在腦海中思索,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可每次都是徒勞。“要是你能回來,哪怕隻是看一眼梓琪,她該有多開心啊。可你呢,就這麼狠心,幾年都不見人影。你知不知道,嫂子這些年獨自撐起這個家,有多辛苦?她一個人麵對生活的種種困難,從來沒有一句怨言,可我知道,她心裏對你的埋怨越來越深。”三叔想到嫂子這些年的艱辛,心中滿是不忍。
三叔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而緩慢。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弟弟的模樣,曾經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一起經歷風雨的人,如今卻不知身在何方。“弟弟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這個家不能沒有你,梓琪不能沒有父親,嫂子也不能沒有丈夫。你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就跟哥哥說,咱們一起想辦法,千萬不要再讓家人為你擔心了。”三叔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弟弟能早日歸來,讓這個破碎的家重新完整。
掛掉時空鏡的喻偉民,緩緩轉過身,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力氣,重重地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房間裏昏暗無光,隻有那麵剛剛黯淡下去的時空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光暈,映照出他滿臉的疲憊與思念。
這些年,他獨自一人漂泊在這遙遠的白帝世界,與家人天各一方,音信全無。每當夜深人靜,思念如潮水般湧來,梓琪那可愛的模樣和妻子溫柔的笑容便會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攪得他難以入眠。他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腦海裡全是五年前離開時的畫麵,那時梓琪還是個青澀的大學生,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可自己卻狠下心,拋下她們母女,踏上了這條未知的道路。
五年來,他隻能通過這麵時空鏡,偷偷窺探著家人的生活。每一次看到梓琪的成長與變化,他的心中既欣慰又滿是愧疚;看到妻子為了家庭日夜操勞,那逐漸增多的白髮和日益憔悴的麵容,他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紮著,痛意蔓延至全身。他也無數次想要不顧一切地回到她們身邊,緊緊擁抱自己的妻女,可身上肩負的使命和白帝世界錯綜複雜的局勢,卻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束縛。
他深知,自己的離開是為了給家人創造一個更安全的未來,隻有在這裏徹底剷除白衣劉權的勢力,才能讓梓琪和妻子不再生活在被威脅的陰影之下。但這份苦衷,他無法向家人傾訴,隻能默默承受。他在心中暗自呢喃:“梓琪,孩子,爸爸對不起你;還有你,我的愛人,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徹底解決了這裏的事情,就馬上回到你們身邊,再也不分開。”想到此處,喻偉民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他握緊了拳頭,彷彿在向自己,也向遠方的家人許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