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雪還未完全消融,空氣裡殘留著清冽的寒意,卻遠不及梓琪心中的冰冷。她站在民宿的屋簷下,望著遠方的天空,指尖攥得發白——新月那句句誅心的話語,那雙充滿仇視的眼眸,如同利刃般反覆切割著她的心臟。
“梓琪。”劉傑率先走上前,聲音溫和卻堅定,打破了沉默。他身後,蓯蓉、肖靜、孫婷婷、陳珊等人也紛紛圍攏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真切的擔憂與理解。
“我們都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蓯蓉輕輕拍了拍梓琪的肩膀,她的掌心帶著暖意,試圖驅散梓琪身上的寒氣,“新月變成這樣,不是你的錯,更不是你我能預料到的。你不用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肖靜點點頭,眼眶微紅:“那天的情況我們都看在眼裏,新月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那不是真正的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一直忍著沒還手,還處處為她著想。”
孫婷婷也附和道:“是啊梓琪,你別太自責。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相,弄清楚那朵雪蓮到底有問題,還是背後有人在搞鬼。顧明遠先生是新月的義父,他在異能界資歷深、人脈廣,肯定知道不少內情,去找他絕對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陳珊一直沉默著,此刻卻擲地有聲地說:“梓琪,你放心去。我們幾個會跟著劉傑回大阪,和小泉家族、安倍先生一起調查‘雪蓮’的來源,還有那股藏在背後的勢力。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是你的後盾,會一直支援你。”
劉傑看著梓琪泛紅的眼眶,語氣愈發沉穩:“我們已經訂好了去大阪的新幹線,接下來會全力配合小泉家族蒐集線索。你回國找顧明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們,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接應你。”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通訊器遞給梓琪,“這是特製的,訊號不會被乾擾,不管你在什麼地方,都能聯絡上我們。”
梓琪接過通訊器,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她抬眼看向眾人,喉嚨哽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謝謝你們……明明這件事和你們沒關係,你們卻一直陪著我,還這麼支援我。”
“說什麼傻話呢。”蓯蓉笑了笑,眼底帶著溫柔,“我們是夥伴啊,夥伴之間本來就該互相扶持。新月也是我們的朋友,找到真相、幫她恢復正常,也是我們的心願。”
肖靜上前給了梓琪一個擁抱:“去吧梓琪,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從顧明遠先生那裏得到有用的資訊。我們在大阪這邊也會加油,等我們的好訊息,也期待你的訊息。”
孫婷婷遞過一個打包好的揹包:“這裏麵有一些常用藥和保暖的衣服,路上用得上。到了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陳珊拍了拍梓琪的胳膊,語氣堅定:“遇事別衝動,顧明遠先生雖然是新月的義父,但人心難測,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退,聯絡我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多餘的客套,隻有最真切的關心與理解。他們知道梓琪此刻心中的痛苦與迷茫,也明白她決定回國找顧明遠需要多大的勇氣。這些話語如同冬日裏的暖陽,一點點融化著梓琪心中的寒冰,讓她重新燃起了前行的力量。
梓琪深吸一口氣,擦乾眼角的淚水,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們。你們也要注意安全,調查的時候別太冒險。等我找到線索,就立刻告訴你們。”
“好。”劉傑重重應了一聲,“一路順風。”
眾人目送著梓琪轉身離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收回目光。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這場關乎真相、友情與命運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隨後,劉傑一行人收拾好行李,登上了前往大阪的新幹線。當新幹線抵達大阪,小泉梨菜早已帶著族中核心成員等候在莊園外的專屬站台。落座於古色古香的正廳,劉傑再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告知了小泉家族的人以及安倍三彩。
安倍三彩聽完後,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詫異與凝重:“此事絕非偶然。雪蓮本是至純靈物,絕無扭曲心智之效,定然是被人動了手腳,混入了邪祟之力。”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肯定,“背後必然有一股強勢勢力在暗中操控,其目的不僅是離間梓琪與新月,更在阻撓她們尋找龍珠。這股勢力來者不善,我們必須儘快查清其底細。”
小泉梨菜點點頭,神色嚴肅:“安倍先生所言極是。我會立刻調動家族所有資源,一方麵調查‘雪蓮’的來源與那股神秘勢力,另一方麵密切關注梓琪的動向,確保她的安全。”
劉傑起身致謝:“多謝梨菜小姐與安倍先生仗義相助。梓琪一人在外,我們始終放心不下,待休整過後,便立刻啟程回國接應她。”
小泉梨菜聞言,立刻俯身將安倍素美柔軟的小身子摟進懷裏,指尖輕輕梳理著她額前的碎發,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素美乖,梓琪姐姐已經在回國的路上啦。”
她抬手擦掉小傢夥鼻尖沾著的點心碎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被溫柔覆蓋:“姐姐這次回去是要辦很重要的事,等她把事情處理好,一定會再飛來日本看素美。到時候啊,她還會給你帶中國的糖畫,還會陪你在庭院裏追蝴蝶呢。”
安倍素美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小眉頭微微皺起,小手緊緊攥著小泉梨菜的衣袖:“真的嗎?可是……我還想和姐姐一起看櫻花,一起聽安倍爺爺講妖怪的故事。”
“當然是真的呀。”小泉梨菜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子,聲音愈發柔和,“梓琪姐姐也很喜歡素美呢,她臨走前還跟我說,最惦記的就是我們素美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等我們幫姐姐把壞人趕走,姐姐就會帶著甜甜的糖畫,風風火火地來找素美玩啦。”
安倍素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臉上的愁雲漸漸散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那我要把最漂亮的櫻花標本留給姐姐,還要教她唱我新學的童謠!”
小泉梨菜抱著她站起身,望向庭院中盛放的櫻花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輕輕拍著素美的後背,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好,我們一起等姐姐回來。到時候,讓姐姐看看我們素美有多乖,看看大阪的櫻花,還像她離開時一樣好看。”
一旁的安倍三彩看著這一幕,緊繃的神色柔和了些許,心中卻愈發凝重——他必須儘快查清那股神秘勢力的底細,不僅是為了龍珠,更是為了守護這些孩子心中純粹的期盼,不讓她們的等待變成失望。
小泉梨菜剛要應聲,懷裏的安倍素美突然仰起小臉,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認真,小奶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媽媽,我這幾天都乖乖看書啦!書上說雪蓮長在特別冷的地方,要是在至寒的時候直接吃,會中毒的,還會看到好多不存在的東西呢!”
她小手抓著小泉梨菜的衣襟,歪著頭繼續說:“剛才我聽到你們說,梓琪姐姐的朋友吃了雪蓮才變了樣子,會不會是……是她生吃了雪蓮,所以中毒啦?”
這話一出,正廳裡瞬間陷入死寂。
安倍三彩猛地直起身,原本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眼中滿是震驚與豁然:“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他一直糾結於雪蓮被人動了手腳,卻忽略了最基礎的服用禁忌——雪蓮性寒,至寒之地採摘後若直接生食,其寒性會侵入心脈,不僅會擾亂氣息,更可能引發心智紊亂,產生幻覺與偏執情緒!
小泉梨菜抱著素美的手臂微微收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素美說的是真的?竟有這樣的禁忌?”她出身異能家族,雖知曉雪蓮是靈物,卻從未深究過生食的危害,此刻被三歲孩子點破,隻覺得又驚又愧。
劉傑等人更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恍然。蓯蓉喃喃道:“難怪新月當時那麼偏執,眼裏隻有對梓琪的仇視,原來可能不隻是被人動手腳,還有生食雪蓮的毒性在作祟!”肖靜也點頭:“我們當時隻想著阻止她,根本沒考慮過服用方式的問題,這倒是個關鍵線索!”
安倍三彩快步走到素美麵前,俯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難掩激動:“素美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提醒了我們一個至關重要的點!”他轉頭看向眾人,神色凝重卻多了幾分方向,“雪蓮本身的寒性禁忌,加上可能被混入的邪祟之力,兩者疊加,才讓新月性情大變。現在我們的調查有了兩個方向:一是查清雪蓮的採摘地與經手人,確認是否被動手腳;二是找到化解雪蓮寒性毒素的方法,這或許能為後續救新月提供關鍵幫助!”
小泉梨菜也鬆了口氣,低頭在素美臉上親了一下:“我們素美太厲害啦,幫了大家一個大忙!等梓琪姐姐回來,一定讓她好好獎勵你!”
安倍素美被誇得小臉通紅,靦腆地躲進小泉梨菜懷裏,小聲說:“我隻是看書上寫的……能幫到姐姐就好。”
正廳裡的凝重氣氛因這個意外發現緩和了些許,卻也讓眾人更覺時間緊迫。劉傑沉聲道:“既然有了新方向,我們不如兵分兩路——一部分人調查雪蓮的來源,另一部分人跟著安倍先生尋找解毒之法,這樣能更快有結果。”
安倍三彩點頭贊同:“就這麼辦!素美提醒得及時,或許能為新月爭取更多時間!”
三歲孩童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為陷入僵局的調查開啟了突破口。庭院中的櫻花依舊飄落,卻彷彿帶著一絲希望的暖意——這場迷霧重重的博弈,終於有了第一縷透進黑暗的光。
敲定調查方向後,陳珊立刻起身看向小泉梨菜,語氣乾脆:“梨菜小姐,能麻煩告知一下房間的WiFi密碼嗎?我們用自帶的iPad在網上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雪蓮服用禁忌、解毒方法的民間記載或異能界分享。”
小泉梨菜連忙點頭,讓侍女把WiFi名稱和密碼寫在紙條上遞過去:“密碼是家族縮寫加年份,訊號很穩定,你們儘管用。”
陳珊和蓯蓉接過紙條,快速連線上WiFi,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開抖音介麵。兩人指尖飛快滑動,一邊調整搜尋關鍵詞,一邊交流著思路。
“先搜‘雪蓮生食中毒解毒’,看看有沒有普通人分享的案例,哪怕是民俗偏方也好。”蓯蓉說著,輸入關鍵詞後點開篩選,特意勾選了“近期”和“同城相關”,“說不定有異能界的人用匿名賬號分享過類似經驗。”
陳珊則換了個角度,搜尋“至寒靈物心智紊亂化解”:“我們不能隻盯著雪蓮,這類寒性靈物的共性問題,或許能找到更通用的解法。抖音上有不少隱世的老中醫、異能博主,說不定藏著乾貨。”
螢幕上的視訊快速重新整理,有分享天山雪蓮採摘過程的紀錄片,有中醫講解雪蓮藥用價值的科普,也有零星幾個網友分享“誤食寒性食材後頭暈心慌”的經歷。兩人耐心篩選,眼睛緊緊盯著螢幕,生怕錯過關鍵資訊。
“你看這個!”陳珊突然停下滑動,指著一個標題為“老祖宗傳下來的寒毒化解方”的視訊,“博主說,誤食至寒之物後,可用陽火屬性的草藥煮水內服,再配合溫泉燻蒸,能逼出體內寒氣。裏麵提到了幾種草藥,比如陽起石、乾薑,還有……紫蘇梗?”
蓯蓉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截圖儲存:“這個可以重點關注!不過得確認這些草藥對異能者是否適用,會不會和新月體內的邪祟之力起衝突。”她轉頭看向安倍三彩,揚了揚iPad,“安倍先生,您看看這些草藥的屬性,有沒有可行性?”
安倍三彩快步走來,盯著截圖仔細辨認,沉吟道:“這些都是典型的陽屬性草藥,理論上能中和雪蓮的寒性。但新月體內還有可能存在的邪祟之力,需要搭配驅邪的食材,比如硃砂、菖蒲,才能雙管齊下。”
就在這時,蓯蓉的iPad也刷到一條關鍵視訊——一個穿著道袍的博主正在講解“靈物誤食禁忌”,提到“雪蓮需經炮製去寒,若生食且沾染邪祟,需用‘陽炎草’搭配‘清心露’煉製解藥,方能兼顧驅寒與凈心”。
“陽炎草?”小泉梨菜立刻介麵,“我們家族的葯圃裡正好種有幾株!清心露則需要採集清晨的朝露,混合玉蘭花蜜煉製,也不算難辦!”
陳珊和蓯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原本毫無頭緒的解毒之路,因為抖音上的零星線索,竟漸漸有了清晰的方向。
“看來網上還真能挖到有用的資訊!”蓯蓉笑著繼續滑動螢幕,“我們再搜搜陽炎草的使用方法,確保萬無一失。”
兩人低頭專註於螢幕,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補充著關鍵資訊。窗外的櫻花輕輕飄落,落在iPad螢幕上,彷彿也在為這意外的進展而欣喜——這場與時間賽跑的調查,因為這小小的電子裝置,又多了幾分勝算。
陳珊和蓯蓉專註刷著抖音蒐集線索時,劉傑盯著桌上的茶杯,神色漸漸變得堅定。他想起新月失控時的狠戾,想起梓琪獨自回國的背影,更記著“一體雙魂”的羈絆——新月於他而言,早已是無法割捨的牽掛。
“不行,我得試試。”劉傑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廳內的沉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劉傑,你說什麼?”蓯蓉猛地抬頭,一臉錯愕。
劉傑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新月和梓琪一體雙魂,她誤食雪蓮後的反應太蹊蹺。我想親自服用一點雪蓮,看看究竟會有什麼副作用,為什麼會讓她對梓琪如此仇視。隻有弄清楚根源,才能找到化解她們心結的辦法,也能更放心梓琪那邊的情況。”
“絕對不行!”小泉梨菜立刻反對,神色嚴肅,“素美已經說了,生食雪蓮會中毒、亂心智,你怎麼能冒這種險?萬一你也失控了,我們這邊的調查就少了重要助力,梓琪那邊也沒人能及時接應!”
安倍三彩也頷首附和:“劉先生,此事萬萬不可魯莽。雪蓮的毒性加上可能存在的邪祟之力,後果難料,輕則心智紊亂,重則傷及心脈,甚至可能留下永久隱患。我們已經有瞭解毒的初步線索,再耐心調查幾日,未必不能找到安全的破解之法。”
“可梓琪等不起,新月也等不起!”劉傑攥緊拳頭,眼中滿是焦急,“梓琪一個人去找顧明遠,背後的勢力隨時可能動手;新月的情況也不知道會惡化到什麼程度。我是男人,又是離她們最近的人,這個險必須冒!”他看向安倍三彩,語氣懇切,“安倍先生,您是異能前輩,一定有辦法控製風險吧?比如在我服用後,用異能壓製毒性,不讓我完全失控。”
安倍三彩沉吟良久,眉頭緊鎖:“辦法倒是有,我可以用‘清心咒’護住你的心脈,再以靈力壓製毒性擴散,但這隻能暫時緩解,無法完全抵消副作用。你可能還是會產生幻覺,甚至對身邊人產生敵意,風險依然很大。”
“隻要能弄清真相,這點風險不算什麼。”劉傑態度堅決,沒有絲毫退縮,“就這麼定了,麻煩安倍先生幫我護法。如果我真的失控,你們不用手下留情,直接製服我就行。”
陳珊和肖靜等人還想勸阻,卻被劉傑堅定的眼神攔住。他們知道,劉傑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這背後是他對梓琪的擔憂,對新月的牽掛。
小泉梨菜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妥協:“那我去家族葯圃取陽炎草和清心露的原料,隨時準備煉製解藥,一旦情況不對,立刻給你解毒。”
安倍三彩也點了點頭:“跟我來內室,我佈下防護陣,盡量將風險降到最低。”
劉傑跟著安倍三彩走向內室,背影決絕。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幻覺,會產生怎樣的偏執,但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弄清雪蓮的秘密,守護好梓琪和新月,化解她們之間的隔閡。
內室的防護陣很快布好,安倍三彩手持法器,神色凝重地站在陣眼。劉傑接過小泉梨菜遞來的一小片風乾的雪蓮,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放入口中嚥下。
片刻後,劉傑的臉色漸漸發白,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原本堅定的目光中,漸漸浮現出一絲偏執與敵意……
雪蓮的寒性瞬間侵入四肢百骸,劉傑隻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防護陣、安倍三彩的身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那個昏暗的廢棄倉庫。
空氣中瀰漫著煙酒味與女孩的啜泣聲,他看見年少的自己正叼著煙,一腳踩在肖靜的背上,旁邊的狗腿子們正拿著手機對著蜷縮在地的蓯蓉、孫婷婷拍照取樂。“敢來查老子?”他聽見自己囂張的聲音響起,帶著肆無忌憚的惡意,“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老子的狗,聽話有飯吃,不聽話……”
話沒說完,倉庫大門“砰”地被踹開,梓琪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白衣勝雪,眼中滿是冰冷的怒火。“放開她們!”她的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劉傑下意識地揮手讓手下上,可那些平日裏囂張的狗腿子,在梓琪催動的女媧靈力麵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掀飛出去。一道粗壯的靈力繩憑空出現,如同鐵索般纏住他的四肢,猛地收緊,將他硬生生拽倒在地。
“跪下!”梓琪的聲音帶著凜然正氣,靈力繩死死勒著他的膝蓋,逼他向蓯蓉三人磕頭認錯。膝蓋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年少的驕傲被徹底碾碎,他看著梓琪眼中的鄙夷與憤怒,心中湧起滔天的屈辱——他劉傑何時受過這樣的對待?
“你憑什麼管我?”幻覺中的劉傑嘶吼著,試圖掙脫靈力繩,卻隻換來更緊的束縛。梓琪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仗勢欺人,淩辱他人,你這樣的敗類,就該受教訓!”
話音落下,靈力繩猛地發力,將他的臉按向地麵,一遍又一遍地撞擊著水泥地,疼痛與屈辱交織著,讓他眼中燃起瘋狂的恨意。他死死盯著梓琪的臉,那原本讓他心生敬畏的容顏,此刻在幻覺中竟變得無比刺眼——都是她!都是她毀了自己的威風,讓自己在兄弟麵前抬不起頭!都是她多管閑事,讓自己的掌控欲徹底落空!
“梓琪……我要殺了你!”
內室中,安倍三彩察覺到劉傑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眼中佈滿血絲,對著空氣嘶吼揮拳,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敵意,立刻抬手結印,口中默唸清心咒:“靜心凝神,破妄歸真!”
金色的靈力籠罩住劉傑,試圖將他從幻覺中拉回。可劉傑像是完全沒察覺,依舊嘶吼著,雙手胡亂揮舞,彷彿在對抗什麼看不見的敵人,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語氣裡滿是偏執的恨意:“梓琪!你這個賤人!當年讓我下跪磕頭,今日我要你加倍償還!”
小泉梨菜拿著陽炎草衝進來,見此情景臉色大變:“情況不對!他的幻覺是針對梓琪的!快給他服下清心露的半成品!”
陳珊和蓯蓉也急忙上前,試圖按住失控的劉傑。可此刻的劉傑力大無窮,眼中隻有對梓琪的滔天恨意,那是被雪蓮毒性放大的陳年屈辱,是深埋在心底的陰暗執念,在寒毒與邪祟之力的催化下,徹底爆發出來。
安倍三彩趁機將一小瓶清心露倒入劉傑口中,金色靈力強行灌入他的經脈。劉傑猛地掙紮了幾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最終眼前的幻覺漸漸消散,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依舊帶著未散的戾氣,卻恢復了些許清明。
“原……原來如此……”劉傑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雪蓮的副作用……是放大心底最深的怨恨與屈辱……新月她……她當年一定也有什麼被壓抑的執念,被雪蓮激化了……”
他終於明白,新月對梓琪的仇視,並非無中生有,而是被寒毒與邪祟之力放大的陳年心結。而要化解這一切,不僅要解毒,更要找到新月心中那道深埋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