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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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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的冬夜,時間彷彿被凍僵。木屋在狂風中顫抖,每一條木板縫隙都滲著刺骨的寒意。梓琪將最後一塊鬆木添進鐵爐,火星濺在她凍裂的手背上,帶來短暫的灼痛。她低頭看向掌心托著的陶碗,乳白色的雪蓮藥液映著跳動的爐火,像融化的月光。

新月,該喝葯了。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輕,生怕驚擾什麼。榻上的人睫毛顫動,緩緩睜眼。那一刻梓琪屏住呼吸——新月的瞳孔不再是渙散的灰白,而是重新凝聚起琥珀色的光。但當她完全清醒,那光芒卻凝固成冰。

這屋子漏風。新月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梓琪的心沉下去。她環視結霜的木牆,目光最後定格在陶碗上,父親從不讓我用這等粗陶。

梓琪捏緊碗沿,指節發白。她想起三日前從雪崩中爬出時,為護住這陶碗被冰棱劃破的掌心。此刻舊傷在新月的審視下隱隱作痛。

暴風雪封山,這已是能找到最好的住處。她將葯碗遞近,葯要趁熱喝。

新月突然抬手打翻葯碗。滾燙的藥液潑在梓琪手背,陶碗在草墊上滾出沉悶的聲響。最好的?新月冷笑,你明知我受不得寒,卻帶我來這種地方。是不是故意要讓我難受?

爐火將梓琪顫抖的影子投在牆上。她看著手背迅速紅腫的麵板,想起在冰崖採藥時,自己如何用體溫融化凍結的雪蓮。那些險些墜崖的瞬間,此刻都化成喉嚨裡的鐵鏽味。

我若存心害你,她聲音沙啞,何必冒死採藥?

誰知道你為何採藥?新月傾身,長發如墨瀑瀉下,或許是為向父親證明你的忠心?或許是為讓我欠你人情?她的指尖劃過梓琪凍傷的臉頰,看你這張楚楚可憐的臉,最會騙人。

梓琪猛地站起,爐火在她眼中燃成兩簇烈焰。但當她看到新月單薄寢衣下凸起的鎖骨,所有怒火都化作無力。她彎腰拾起陶碗,用袖口擦凈葯漬。

我去重煎一碗。轉身時,她聽見自己聲音裡的裂縫。

屋外風雪撲打著木門,像無數亡靈在哭嚎。梓琪在灶台前重新生火,雪花從煙囪倒灌進來,迷了她的眼。她想起童年那個冬夜,新月將唯一的毯子讓給生病的她,自己凍得嘴唇發紫。如今她們之間,卻隔著一整座冰原。

當新葯煎好時,天已微亮。梓琪推開門,看見新月對著破鏡梳妝,口中哼著喻偉民最愛的曲調。晨光透過冰窗,將她側臉鍍成金色,美得如同琉璃盞,一觸即碎。

父親派的人何時到?新月突然問。

梓琪動作一頓:什麼?

別裝傻。新月轉身,眼底有寒星閃爍,你既已向顧明遠告密,自然知道父親的計劃。

陶碗再次從梓琪手中滑落,這次摔得粉碎。

夜半時分,梓琪被某種細碎聲響驚醒。爐火將熄未熄,投下幢幢鬼影。她看見新月蹲在屋角,正翻看她隨身攜帶的牛皮筆記本。風從門縫灌入,紙頁嘩啦作響,像振翅的蝶群。

你在找什麼?梓琪坐起身,毛毯從肩頭滑落。新月驚得跌坐在地,筆記本散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跡——那些關於雪蓮副作用的記錄,每一筆都浸透著憂慮。

幫我找找簪子。新月強作鎮定,但顫抖的尾音出賣了她,你見過的,父親送我的白玉簪。

梓琪點亮油燈,昏黃光影中,她看見新月臉上未褪的驚慌。她想起這本筆記如何誕生——每個深夜,她藉著月光記錄新月服藥後的細微變化,生怕錯過任何異常。此刻那些關懷的文字,卻成了新月眼中的罪證。

簪子在你枕下。梓琪輕聲說,今早我將你收在那兒的。

新月猛地掀開枕頭,簪子果然靜靜躺著。她攥緊簪子,指尖發白,突然將筆記本摔向梓琪:那你告訴我,這上麵寫的心智紊亂是什麼意思?

紙頁擦過梓琪臉頰,留下細淺紅痕。她看著散落一地的筆記,那些字句在油燈下扭曲成咒文:新月,這是雪蓮藥性所致...

藥性?新月尖笑,還是你盼著我瘋?她抓起一頁紙,指尖戳著偏激易怒四字,好個醫者仁心!暗中給我下藥,再假意救治,好讓父親感激你?

油燈爆了個燈花,將新月扭曲的影子投滿整麵牆。梓琪看著那個張牙舞爪的影子,想起新月高燒囈語時,如何緊緊攥著她的手喊。此刻那聲姐姐,遙遠得像前世的迴音。

若我要害你,梓琪彎腰拾起紙頁,動作慢得像耄耋老人,何須用雪蓮?哪日你高燒不退,我大可以一走了之。

新月奪過筆記,撕得粉碎。紙屑如雪片紛揚,落在她們之間。因為你貪圖更多!她眼底燃著偏執的火,你要父親永遠欠你!要我做你施恩的見證!

寒風卷著紙屑打旋,像一場微型暴風雪。梓琪在飛雪中靜立,忽然想起古籍記載:雪蓮開花時,能照見人心最深的慾望。或許新月眼中的她,早被雪光折射成了怪物。

她不再辯解,隻是蹲下身,一片片撿起破碎的筆記。這是她僅存的、能救新月的希望。當她拾到最後一片時,發現新月踩住了那張紙。羊皮紙上,需耐心引導耐字,正被新月靴底碾磨。

讓開。梓琪說。三個月來第一次,她聲音裡沒了溫度。

新月移開腳,冷笑:心虛了?

梓琪將最後一片紙揣入懷中,貼肉藏著。那裏還殘留著雪蓮的寒意,像永不癒合的傷口。

睡吧。她吹熄油燈,明日還要趕路。

黑暗中,她聽見新月急促的呼吸,像困獸的嗚咽。而她自己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破曉時分,梓琪在屋簷下發現凍僵的鳥屍。她小心捧起這具輕飄飄的遺體,想起民間傳說——寒夜凍斃的鳥雀,是山神的信使。她將鳥兒葬在屋後白樺下,堆了個小小的雪塚。

回到屋內,她發現揹包又被翻動。這次丟失的是鹿肉乾和地形圖。新月坐在窗邊梳頭,哼著那首熟悉的曲調,發間白玉簪在晨光中冷冽如刀。

你要獨自去尋父親的人?梓琪問。她看見新月袖口露出的地圖一角,像窺見命運的底牌。

新月梳發的手頓了頓,簪尖劃過頭皮,滲出血珠。是又怎樣?她對著破鏡描眉,難道等你把我交給顧明遠?

窗外忽然傳來雪崩的悶響,整座木屋為之震顫。梓琪扶住搖晃的碗櫃,看見新月驚恐地抱頭蹲下——這是她們幼時遇險的習慣動作。剎那間,時光倒流,梓琪幾乎要伸手護住她。

但新月很快站直,撣去裙擺並不存在的灰塵。她冷笑,連山神都厭棄你的謊言。

梓琪望向窗外崩塌的雪峰,想起那個雪崩中的抉擇——當時她本能地撲向新月,用後背擋住砸落的冰石。此刻那些傷痕仍在作痛,卻成了的註腳。

她開始收拾行囊,將所剩無幾的物資分成兩份。當她把較大的那份推向新月初時,對方突然抓起肉乾砸向她額頭。

少假惺惺!新月眼眶通紅,你分給我的每塊肉,都沾著算計!

乾肉擊中眉骨,鈍痛讓梓琪眼前發黑。她想起飢荒年月,自己如何省下口糧餵飽哭鬧的新月。如今那些挨餓的夜晚,都化作額頭的陣痛。

梓琪收起屬於自己的小份行囊,如你所願。

她推門走入風雪前,最後回望一眼。新月站在窗邊,晨光為她勾勒金色輪廓,像一尊慈悲的神像。可當她開口,聲音卻比風雪更冷:告訴顧明遠,父親的秘密,我會帶進墳墓。

梓琪在雪地裡踩出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像踏在往事上——她教新月寫字的春日,為她擋箭的雨夜,共享秘密的星空下。那些記憶此刻被風雪覆蓋,凍成透明的墓碑。

走到山脊轉彎處,她忍不住回首。木屋已縮成雪白天地間的一個黑點。她想像新月此刻或許正對著地圖規劃路線,或許在嘲笑她的狼狽,或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正從視窗眺望她的背影。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風吹散。當她轉身繼續前行時,沒發現屋簷下那個雪塚旁,多了一串朝屋門方向的腳印——深淺不一,像有人曾踉蹌追出,又決然折返。

暴風雪持續了三天三夜。梓琪在岩洞裏用冰磚壘了道矮牆,仍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氣。她靠嚼鹿皮手套補充體力,計算著僅存的物資能撐多久。每夜夢中,她都看見新月在木屋裏凍得臉色發青。

第四日黎明,風勢稍減。梓琪踏著齊腰深雪返回木屋,懷揣用最後鹽塊換來的凍漿果。推開門的瞬間,她看見新月裹著所有毛毯,正燒著她珍藏的藥典取暖。

你瘋了?梓琪衝上去搶書,火星濺上手背。那是師父臨終所贈,記載著救新月性命的古方。

新月任她奪走殘卷,笑如罌粟:反正你已投靠顧明遠,還要這些做什麼?她踢翻腳邊空罐,倒是你藏的蜜,甜得很。

梓琪看著滾到腳邊的蜜罐,想起這是她攀上百丈冰崖,被蜂群蜇得渾身腫脹才採得的藥引。如今罐底隻剩黏稠的餘漬,像凝固的血淚。

她沉默地架鍋煮雪,把漿果捏碎投入水中。紫紅汁液暈開時,新月忽然問:若我死了,你會哭嗎?

鐵勺撞上鍋沿。梓琪抬頭,看見新月倚著窗檯,指尖在冰花上畫圈。晨光透過冰層,在她臉上投下詭譎的光影。

不會。梓琪攪動湯鍋,我會把你的骨灰帶回故土。

新月畫圈的手指停下。冰花裂開細紋,像破碎的蛛網。故土?她輕笑,父親所在之處,纔是我的故土。

湯沸時白汽瀰漫,模糊了彼此的容顏。梓琪在氤氳中輕聲說:你七歲那年,我們在桃樹下埋過一壇雪水。你說等長大了一起挖出來,釀成合巹酒。

新月盛湯的手微微一顫,熱湯潑在裙裾上。她突然摔了陶碗,碎片如利刃四濺:編這些給誰聽?我從未種過桃樹!

一塊碎瓷劃過梓琪小腿,血珠滲進雪地,像紅梅落瓣。她看著新月倉皇退向牆角,彷彿那些回憶比碎瓷更鋒利。原來雪蓮不僅能照見慾望,還能抹殺過去。

當夜梓琪守夜時,發現新月在睡夢中蜷成嬰孩姿勢,唇間露出模糊的。她下意識伸手想撫平對方緊蹙的眉尖,卻在觸碰前收回手指。

爐火劈啪作響,映亮她掌心新舊的傷——為採藥磨出的繭,為護住新月擋箭的疤,還有今日被碎瓷劃出的血口。這些傷痕像年輪,記載著每一次靠近與遠離。

破曉前最暗的時刻,她聽見新月驚醒的抽氣聲。兩人在昏暗中對視,呼吸交錯成網,卻網不住任何溫情。

我夢見你推我下懸崖。新月突然說。

梓琪添柴的手停在半空:夢是反的。

是嗎?新月輕笑,可我覺得是預言。

柴火在寂靜中爆裂,像心碎的聲音。

月光被濃雲吞噬的午夜,梓琪在淺眠中聽見布料摩擦聲。她眯眼窺見新月如鬼魅般挪到牆邊,從她貼身內袋摸出智慧手機。熒幕藍光映亮新月貪婪的臉,像暗夜偷食的狐。

梓琪假寐觀察,心跳如擂鼓。她看著新月用顫抖的手指解鎖——密碼是她們共度的第一個生辰,新月曾笑稱這是契約的印記。此刻這契約成了捅向心口的刀。

熒幕光照亮新月變幻的表情:先是看到顧明遠發來的雪蓮資料時蹙眉,接著翻閱梓琪求助資訊時冷笑,最後定格在需警惕父親計劃字樣上的狂怒。她像找到獵物的猛獸,用手機拍下每頁記錄,指甲刮過螢幕的聲音像毒蛇吐信。

當新月點開相簿時,梓琪險些屏不住呼吸。那裏存著她們最後的合影——雪崩前夜,她們擠在鏡頭前,新月笑著在她臉頰印下凍僵的吻。此刻新月卻快速劃過這張,直奔聊天截圖。

備份完成時,新月突然開始刪除記錄。她手指飛舞,像要抹殺所有梓琪關心她的證據。但當她碰到合影時,動作遲疑了。月光恰在此時破雲而出,照亮她臉上轉瞬即逝的掙紮。

虛偽。新月喃喃自語,指尖懸在刪除鍵上。忽然有雪塊從屋頂滑落,巨響嚇得她摔了手機。她驚慌四顧,確定梓琪未醒後,匆忙將手機塞回原處。

梓琪在陰影中睜眼,看新月逃回床鋪,將偷來的資料備份到微型儲存器,藏進簪子暗格。那支白玉簪是喻偉所贈,新月曾說見簪如見父。如今父女之情,成了刺向姐妹的利刃。

黎明時分,梓琪檢查手機。她故意讓新月看見自己發現資料被刪時的震驚,表演得恰到好處。當她紅著眼眶望向新月時,對方正對鏡梳妝,簪子插得比往日更端正。

昨夜睡得可好?新月從鏡中看她,眼如深井。

梓琪摩挲著手機殼上她們一起貼的貼紙——兩個牽手的小人,如今褪色剝落。夢見了舊事。她輕聲說。

新月梳發的手陡然用力,扯斷幾根青絲。髮絲飄落火爐,燃起刺鼻焦味。舊事如煙。她冷笑,不如想想如何向父親解釋你的背叛。

暴風雪在窗外咆哮,像為這場暗戰擂鼓。梓琪煮早飯時,故意讓新月看見她往粥裡添珍藏的參片——這是為給新月補氣血,她用佩劍跟葯農換的。如今新月卻警惕地盯著每個動作,彷彿她在投毒。

當梓琪遞過粥碗時,新月突然打翻在地:你先吃。

滾燙的粥濺上梓琪腳背,她默然蹲下收拾。瓷片割破指尖,血滴進粥裡,像雪地紅梅。她忽然想起新月及笄那年,她們分食一塊糕,唇角沾著同樣的糖霜。

好,我先吃。她舀起乾淨粥米送入口中。米粥劃過喉嚨像吞刃,但她笑得雲淡風輕:看,沒毒。

新月奪過勺子狼吞虎嚥,像怕被搶食的幼獸。梓琪看著她脖頸的淤青——那是雪崩時自己為護她留下的指痕。如今這痕跡成了猜忌的勳章。

日暮時分,梓琪在修補帳篷時發現新月簪子暗格鬆了。她輕輕退回機關,像合上潘多拉的魔盒。那夜她睜眼到天明,聽著新月均勻的呼吸,數著自己碎裂的心跳。

破曉時她假裝熟睡,感覺新月躡足靠近。有冰冷的東西貼上她額頭——是那支白玉簪。停留片刻後,新月嘆息著離去。梓琪在晨曦中摸到簪子留下的涼痕,像訣別的吻。

正午日光被冰窗折射成七彩利刃時,梓琪拖著凍僵的腿回來。她懷中揣著用最後金簪換來的消炎草,卻發現揹包被利器劃開,暗袋裏的軍事地圖不翼而飛。新月站在窗邊,指尖轉著那把鑲寶石的匕首——梓琪的成人禮,曾用來為新月削過木笛。

在找這個?新月攤開掌心,微型投影儀映出雪崩般的證據流。聊天記錄被惡意剪輯,梓琪的擔憂變成陰謀,求助化成背叛。最刺眼的是那張合影,被P上猩紅的字樣。

梓琪手中的藥草散落一地。她認得這個投影儀——去年新月遇險,她冒死從匪窩奪回,為此肩胛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如今這傷痕正隨心跳灼痛,像失敗的烙印。

解釋?新月刀尖指向需警惕父親字樣,冷笑如冰裂,還是繼續編童話?說啊,我的好姐姐!

狂風撞開木門,卷著雪粒撲滅爐火。昏暗中間,她們像兩尊對峙的冰雕。梓琪看著新月被投影藍光切割的臉,忽然想起師父的遺訓:情義如雪,積時皎潔,化時泥濘。

她彎腰拾起藥草,拍去塵雪:若我要害你,雪崩時何必救你?

苦肉計!新月揮刀斬斷投影,你算準父親仁厚,會因愧疚更信任你!

刀鋒掠過梓琪鬢角,割斷一縷散發。髮絲落地時,她聽見童年諾言碎裂的聲音——那時新月為她梳頭,說姐姐白髮時,我仍為你綰青絲。

我若貪圖權勢,梓琪踏過滿地狼藉,當年為何拒絕父親提拔?

因為你想要更多!新月踹翻矮幾,你要天下人贊你淡泊,要父親永遠虧欠!

碎木濺到梓琪裙擺,她想起這個矮幾是她們一起雕的,新月當時笑說這是我們的江山。如今江山傾覆,隻剩殘骸。

投影切換到下張前,梓琪瞥見被新月忽略的細節——她發給顧明遠的最後一條,寫著新月若有三長兩短,我以命相償。這行字被刻意模糊,像不該存在的真理。

她突然笑了。笑聲在破屋裏回蕩,驚起樑上寒鴉。原來如此。她伸手觸碰投影中新月扭曲的臉,你怕的從來不是我背叛父親...

新月像被烙鐵燙到般後退,刀尖顫抖:閉嘴!

...你怕的是,梓琪逼近一步,父親發現你根本不如我。

這句話像咒語擊潰新月。她尖叫著擲出匕首,刀身擦過梓琪耳際,釘入牆板嗡嗡作響。梓琪不閃不避,任鮮血順著頸線滑入衣領,像戴了條紅寶石項鏈。

被說中了?她拔下匕首,擲回新月腳邊,所以急著滅口?

新月蜷縮牆角,如被困幼獸。投影儀滾到火爐邊,映出她們幼年嬉戲的畫麵——那時新月摔疼了,會鑽進她懷裏哭到打嗝。此刻會憶變成最殘忍的刑具。

當梓琪轉身欲走時,新月突然嘶吼:你會後悔的!她聲音裂成碎片,等父親知道你的真麵目...

梓琪在門檻駐足,回眸一笑:告訴他,他的寶貝女兒——風雪灌入她寬大的袍袖,像要將她吹成傳說,是用姐妹血暖手的毒蛇。

門外暴雪吞沒了她的身影。新月瘋狂砸爛屋裏所有物品,直到摸到牆角葯簍——裏麵整齊碼著消炎草,每片葉子都精心擦拭過。她抱緊葯簍跌坐在地,像擁抱最後一捧炭火。

樑上寒鴉振翅飛走,抖落積雪覆滅爐灰。黑暗中,新月額頭抵著冰冷牆板,突然開始用梓琪教的古語哼唱安魂曲。這是她們約定的暗號,代表我等你回家。

但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應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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