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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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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站在古寺地窖外,聽著裏麵傳來梓琪壓抑的嗚咽聲,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確認黑衣人已將地窖看守妥當,她轉身快步離開,指尖撫過衣襟裡的魅惑殘片——隻要再撐過今晚,等明日劉傑麵聖受挫,她這“梓琪”的身份便再無破綻。

夜色中,她藉著殘片的力量維持著容貌,一路疾行趕回劉傑府邸。推開門時,屋內燭火仍亮著,她刻意放緩腳步,褪去外衣後輕輕躺到床上,還特意將髮髻弄鬆幾分,營造出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剛調整好姿態,門外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劉傑回來了。新月立刻閉上眼,呼吸放緩,隻等他走近。

“梓琪?”劉傑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見她“熟睡”的模樣,眼底滿是疼惜,伸手想拂去她鬢邊的碎發。指尖剛觸到髮絲,新月便“恰好”睜開眼,眼神帶著幾分惺忪的迷茫,聲音軟糯:“劉傑,你回來啦?”

她坐起身,故意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是不是在書房想了很久?明日麵聖的事,你別太擔心,我相信皇上會答應的。”

劉傑見她這般體貼,心中的焦慮散去大半,握住她的手柔聲說:“放心,我都想好了,明日定要讓皇上停工,不能再讓你受鎖鏈的苦。”

新月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算計,反手回握他的手,語氣滿是“依賴”:“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她清楚,隻要自己維持住這副模樣,劉傑便絕不會懷疑——而被關在古寺地窖裡的真梓琪,早已成了她棋盤上一枚廢棄的棋子。

劉傑剛躺下,新月便帶著幾分刻意的急切,伸手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脊背,呼吸裏帶著偽裝出的嬌軟。沒等劉傑反應,她便側過身,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領,主動湊上去吻住他的唇。

劉傑渾身一怔,下意識偏頭躲開半分,眼底帶著幾分詫異與無奈:“老婆,眼下這事這麼急切,你還有這想法呀?”明日要麵聖勸朱棣停工,還要擔心她腰間的鎖鏈,他滿心思都是如何破局,實在沒心思顧及兒女情長。

可新月卻不肯鬆開,反而得寸進尺地加重了吻,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滑,聲音黏膩得像浸了蜜:“就是因為急,我纔想跟你近些……我怕明日皇上不答應,怕我們再也沒機會這樣待在一起了。”她說著,眼底擠出一絲水光,模樣楚楚可憐,徹底卸下了劉傑的防備。

劉傑看著她這副“脆弱依賴”的模樣,心頭的無奈漸漸化作心疼。他嘆了口氣,抬手攬住她的肩,半推半就地回應著她的吻——他隻當她是怕了,是想從自己這裏尋些安慰,卻沒察覺懷中人的唇瓣雖軟,眼底卻毫無情意,隻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新月在吻中悄悄勾起嘴角,指尖緊緊攥著劉傑的衣袖——她要的就是這樣,用親昵讓他徹底放下戒心,讓他以為“梓琪”滿心都是他;更要讓這溫存麻痹他,讓他明日麵聖時,少幾分警惕,多幾分慌亂,這樣朱棣駁回他的請求時,才會更順利。

屋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看似濃情蜜意,實則暗流洶湧。劉傑沉浸在她編織的溫柔裡,全然不知自己抱著的,是想要毀掉他與真梓琪一切的敵人。

燭火的光暈落在新月身上,她指尖勾著裙擺係帶,不緊不慢地往下拉,錦繡廣袖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細膩的肌膚,動作間帶著刻意營造的柔媚。褪去衣裙後,她並未靠近,隻是坐在床沿,抬眼望向劉傑,眼底盛著“柔情”,像一汪能溺人的水。

劉傑看著眼前的“梓琪”,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近來因工程、鎖鏈之事焦頭爛額,兩人確實有些日子沒好好溫存。往日梓琪總是帶著幾分羞怯,從未這般主動,此刻她眼底的“情意”與身段的柔媚交織,瞬間勾起了他壓抑許久的慾望。

“梓琪……”他伸手想拉她,聲音裡已帶了幾分沙啞。新月卻輕輕避開,反而俯身靠近,指尖劃過他的衣襟,語氣黏膩:“劉傑,我怕……怕明日之後,我們就沒機會這樣了。”她說著,主動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徹底擊潰了他的剋製。

劉傑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吻上她的唇。他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溫存裡,全然沒察覺懷中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新月回應著他的吻,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身下的錦被,心裏想的不是兒女情長,而是明日麵聖時,劉傑會因今夜的溫存更無防備,會因“梓琪”的“依賴”更急切地想說服朱棣,而這,恰好能讓她的計劃更順利。

屋內燭火漸暗,帳幔低垂,掩去了相擁的身影,卻掩不住新月心底的算計。她要藉著這溫存,徹底綁住劉傑的信任,讓他永遠都想不到,眼前的“妻子”,早已換成了要將他推入深淵的敵人。

帳幔低垂,將屋內的燭火暈成一片曖昧的暖光。新月伏在劉傑懷中,髮絲散亂地貼在脖頸,眼底卻無半分情意,隻有一片冰冷的算計。她刻意模仿著梓琪偶爾的羞怯,指尖輕輕劃過劉傑的脊背,聲音黏膩得像浸了蜜:“劉傑……你要一直陪著我。”

劉傑沉浸在久違的溫存裡,隻當她是怕了明日的變數,伸手將她摟得更緊,吻著她的額頭柔聲應道:“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有事。”他全然沒察覺,懷中人回應的吻裡藏著敷衍,更沒發現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錦被——她要的從不是肌膚之親,而是用這溫存徹底綁住他的信任,讓他明日麵聖時,因這份“情意”更急切、更慌亂,也更容易被朱棣駁回。

燭火漸漸黯淡,帳內的喘息與低語交織,看似濃情蜜意,實則每一寸溫柔都是新月精心編織的陷阱。她貼著劉傑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等明日劉傑碰壁,等他徹底相信“梓琪”的順從,她的計劃就成功了大半。

與此同時,城郊古寺的地窖裡,卻是另一番景象。潮濕的黴味裹著寒意,鑽進梓琪的衣領,她蜷縮在角落,手腕腳踝上的鐵鏈早已勒出紅痕,每動一下都傳來刺骨的疼。

“劉傑……你是不是也以為,她就是我?”梓琪喃喃自語,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磚石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想起昨夜劉傑還握著她的手,說要護她周全,可現在,他卻抱著冒牌貨溫存,而自己卻像待宰的羔羊,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

腰間的鎖鏈彷彿感應到她的絕望,突然微微收緊,勒得她小腹發緊,一陣尖銳的痛感傳來。梓琪疼得蜷縮起來,哭聲壓抑而破碎:“新月……我們明明是一體,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她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掏心掏肺想和解,換來的卻是這般絕境;更怕明日劉傑麵聖失敗,怕這虛假的“溫存”,會徹底毀掉他們所有的希望。

地窖外的風聲嗚咽,與帳內的曖昧低語形成刺目的對比。一邊是精心偽裝的濃情,一邊是孤立無援的絕望,命運的絲線,早已在暗處被新月擰成了致命的繩。

帳內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劉傑帶著滿足的倦意沉沉睡去,眉頭還微微蹙著,似在夢裏仍惦記著明日麵聖的事。新月輕輕從他懷中挪開,動作輕柔得沒有驚動他分毫。

她坐起身,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散落的衣裙。指尖劃過錦繡布料,方纔因溫存染上紅暈的臉頰,此刻已褪去所有柔媚,隻剩下冰冷的得意。她抬手撫了撫鬢邊的碎發,目光落在劉傑熟睡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梓琪啊梓琪,”新月在心裏默默冷笑,聲音雖未出口,眼底卻滿是勝利者的傲慢,“你看,劉傑現在抱著的是我,跟我溫存的也是我。你心心念唸的愛人,如今不還是躺在我身邊?”

她想起梓琪在古寺地窖裡絕望的眼神,想起自己說“要搶你所有”時梓琪的難以置信,心頭更覺暢快。“你以為你能跟我爭?”她輕輕哼了一聲,指尖捏緊了衣襟,“女媧後人的身份是我的,朱棣的寵妃是我的,連劉傑,也隻能是我的!”

整理好衣裙,新月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沉沉的夜色——古寺的方向隱在黑暗裏,像梓琪再也翻不了身的絕境。她知道,隻要明日劉傑麵聖被駁回,隻要真梓琪永遠困在地窖裡,她就能徹底取代“梓琪”,擁有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等著吧,”新月轉身回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傑,眼底的寒意與月色交織,“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徹底忘了那個真正的梓琪,隻認我這個‘妻子’。”

地窖裡的寒意越來越重,梓琪蜷縮在角落,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砸在冰冷的磚石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想起劉傑的溫柔、鄭和的信任,更想起新月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卻滿是狠戾的臉,哭聲壓抑而破碎,心口的委屈與絕望幾乎要將她淹沒。

“為什麼……為什麼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她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頸間的“包羅萬象”殘片,淚水順著下巴滴落,恰好落在殘片表麵。

就在這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沾了淚水的殘片突然泛起微弱的金光,金光順著淚水蔓延,悄無聲息地滲進地窖的磚石裡。原本被魅惑殘片禁錮的空間,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小口,梓琪忽然感覺到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從殘片裡緩緩溢位,順著她的指尖流遍全身。

她猛地止住哭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殘片——腰間的鎖鏈也似乎鬆動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沉重。梓琪連忙抬手抹掉眼淚,又試著擠出幾滴,滴在殘片上。這一次,金光更盛,地窖裡的禁製彷彿被徹底沖開,靈力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女媧後人的淚……能解除禁製?”梓琪恍然大悟,眼底閃過狂喜。她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秘密,卻在絕境中誤打誤撞觸發了力量。她試著催動靈力,手腕上的鐵鏈“嘩啦”一聲,竟被靈力震開了一道縫隙!

地窖外傳來黑衣人的腳步聲,梓琪連忙收斂靈力,將殘片藏進衣襟。她攥緊拳頭,心臟因激動而劇烈跳動——新月以為用禁製就能困住她,卻沒想到,她的眼淚,竟成了破局的關鍵。隻要等到夜半時分,等到鄭和的人來接應,她就能帶著這股力量,拆穿新月的偽裝,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潮濕的黴味裹著微弱的靈力氣息,梓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頸間發燙的“包羅萬象”殘片,試圖理清這幾天如亂麻般的遭遇。

她首先想起新月的突然出現——明明在白帝世界時,新月還被顧明遠控製,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大明,還恰好趕在她尋找山河社稷圖殘片、試圖解開鎖鏈的關鍵時候?這絕不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刻意安排,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對她行蹤瞭如指掌的顧明遠,還會有誰?

“顧明遠和新月之間,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梓琪喃喃自語,心口一陣發緊。顧明遠在白帝世界時,就對她與新月的“一體”身份格外關注,還曾多次試探殘片的力量。難道他早就和新月達成了交易?用幫新月擺脫劉權、來到大明為條件,換新月幫他奪取殘片,甚至攪亂時空?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新月剛到大明,就能精準模仿劉傑的筆跡、假借鄭和的名義設局,甚至能在短短幾天內,藉著魅惑殘片的力量迷惑朱棣,坐上“月貴妃”的位置。這背後若沒有顧明遠的指點和助力,絕不可能如此順利。

而新月的目的,似乎也不止“取代她”這麼簡單。若隻是想搶劉傑、搶身份,大可不必冒險推動蒸汽戰艦和武器仿製工程——那工程本就因時空錯位存在隱患,新月卻還在朱棣麵前“吹風”讓工程加速,再結合她禁錮靈力、想置自己於死地的狠戾,她的真正目標,或許是想藉著工程失控,徹底破壞時空秩序,讓所有人都陪著她一起陷入絕境?

“不,不對。”梓琪搖搖頭,又想起新月說過的“我要你的身份,要你的愛人”,眼底閃過一絲迷茫。新月的恨意裡,既有對她的嫉妒,也有對過去苦難的報復,可若隻是為了報復,為何要搭上整個時空?難道顧明遠纔是幕後真正的推手,新月隻是他的棋子?

地窖外的風聲越來越大,梓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混亂。不管真相如何,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逃出這裏,找到劉傑和鄭和,拆穿新月與顧明遠的陰謀——她絕不能讓他們的算計得逞,更不能讓時空因他們的私慾徹底崩塌。

梓琪指尖凝聚起靈力,正要對著地窖鐵門的鎖芯發力,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屏障撲麵而來——靈力撞上去的瞬間,竟像被棉花裹住般消散無蹤,連鐵門都沒晃動一下。

她心頭一沉,又試著將靈力化作利刃,朝著地窖的石壁劈去。可利刃剛觸到石壁,便被一層淡紫色的光暈彈回,震得她指尖發麻。“怎麼會這樣?”梓琪喃喃自語,眼底滿是詫異——方纔眼淚解除禁製後,靈力明明已經恢復,怎麼突然又出現了新的阻礙?

她繞著地窖仔細檢視,才發現地窖的四壁、屋頂,甚至地麵的磚石縫隙裡,都隱隱透著淡紫色的光。這光與新月衣襟裡魅惑殘片的顏色如出一轍,顯然是新月留下的後手。

“是新的結界……”梓琪攥緊了拳頭,心一點點往下沉。新月竟早有防備,知道禁製可能被破解,特意佈下了這層結界!她試著調動頸間“包羅萬象”殘片的力量,可殘片的金光剛與結界的紫光觸碰,便被死死壓製,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地窖外傳來黑衣人的腳步聲,伴隨著壓低的對話:“月貴妃說了,這結界是用魅惑殘片的核心力量布的,就算她解開了禁製,也絕破不開。”“放心,咱們隻要守好門,等明日過後,這地窖裡的人就沒用了。”

梓琪屏住呼吸,躲回角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這層結界澆滅——她能解除禁製,卻破不開這新的牢籠,難道真要被困在這裏,眼睜睜看著新月的計劃得逞?

可轉念一想,她又握緊了殘片:新月佈下結界,反而說明她心虛。隻要再等等,等鄭和的人按約定來接應,或許能找到結界的破綻。梓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開始默默感受結界的力量流動,試圖找出它的薄弱之處。

梓琪癱坐在冰冷的磚石上,指尖的靈力漸漸散去,心頭翻湧著恍然大悟的寒意。方纔試圖破結界時,她總覺得自己的施法軌跡格外“順暢”——不是順暢在破解,而是順暢在每一次發力,都像精準撞進了結界的“陷阱”裡,彷彿對方早已知曉她會用什麼招式、從哪個角度突破。

“一體雙魂……”這四個字像驚雷般在她腦海裡炸開,梓琪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悲涼。她與新月本是同源而生,魂魄相連,她能隱約感知到新月的恨意,新月自然也能捕捉到她的想法——方纔她在心裏盤算如何用“包羅萬象”殘片的力量破結界,如何等鄭和的人來接應,這些念頭,恐怕早已被新月感知得一清二楚!

所以新月才會提前佈下新的結界,精準剋製她的靈力;所以新月總能預判她的行動,將她一步步逼入絕境。梓琪苦笑著搖頭,原來自己從始至終都在“裸奔”,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掙紮,在新月麵前都毫無秘密可言。

“世界上最難戰勝的對手,果然是自己……”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無力。以往她總以為,隻要找到殘片、說服朱棣,就能化解危機;卻沒料到,與自己共享魂魄的新月,纔是最可怕的敵人。新月知道她的軟肋——她在乎劉傑、在乎時空安危,所以才會藉著她的身份,一邊迷惑劉傑,一邊加速工程,用她最在意的人和事,編織出一張致命的網。

地窖外的結界仍泛著淡紫色的光,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梓琪深吸一口氣,卻沒有再沉溺於絕望——既然知曉了“同源感知”的關鍵,或許這也是破局的契機。她閉上眼睛,故意在心裏“盤算”要從地窖頂部的通風口突圍,同時悄悄將真正的靈力凝聚在指尖,等著新月的結界因“預判”而出現破綻。

地窖裡突然響起梓琪的笑聲,笑聲清亮,帶著幾分絕境中頓悟的暢快,瞬間壓過了門外的風聲。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眼底的迷茫與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瞭然的光芒——方纔被“同源雙魂”困住的焦慮,此刻竟成了破局的關鍵。

“新月啊新月,你總想著搶我的身份、我的愛人,卻忘了我們本是一體。”梓琪指尖輕輕敲著石壁,語氣裡滿是篤定,“你以為用我的臉和劉傑溫存,就能徹底取代我?可你忘了,那具身體的根基,還在我這兒!”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手臂,忽然明白了最關鍵的一點:既然雙魂共用同源軀體,那軀體的感知便是互通的——她能感受到新月的情緒波動,新月自然也躲不過她承受的疼痛。若是她在這地窖裡傷了自己,哪怕隻是劃一道傷口,新月那邊也會同步感受到劇痛,根本藏不住!

“你布結界困我,又頂著我的身份享受榮寵,可隻要我這裏出一點事,你那邊就會立刻露餡。”梓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之前的無力感徹底消失。她不用再費力破結界,也不用等別人救援——隻要用“軀體感知互通”這一點,就能讓新月主動來求她!

她故意伸手在石壁上劃了一下,指尖立刻滲出細小的血珠。幾乎同時,她彷彿能感應到遠方的新月突然蹙了眉,下意識摸向自己的指尖——這細微的聯動,更印證了她的猜想。

“你想安安穩穩當你的月貴妃,想和劉傑繼續溫存,就必須保證我毫髮無損。”梓琪站起身,走到地窖門前,聲音不大卻帶著底氣,“新月,這場遊戲,該換我掌握主動權了。”

帳內靜得隻剩劉傑平穩的呼吸聲,新月正梳理著鬢邊的碎發,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細針紮過般,讓她猛地攥緊了手。

“該死,我怎麼忘了這個?”她在心裏狠狠怒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痛感來得毫無徵兆,分明是梓琪那邊受了傷!她竟一時得意忘形,忘了自己與梓琪一體雙魂,軀體感知互通,梓琪若傷了自己,她這邊也會同步承受!

新月下意識想揉一揉刺痛的指尖,又怕動作太大驚醒身旁的劉傑,隻能強壓著不適,將手藏在錦被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細微的痛感還在蔓延,像在提醒她:梓琪已經發現了這個秘密,接下來,輪到梓琪拿捏她了。

“這個蠢貨,竟然現在纔想明白!”新月咬著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原本以為佈下結界,就能讓梓琪永無出頭之日,可現在看來,隻要梓琪敢自殘,她這邊的異樣就會暴露——若是在朱棣麵前突然腹痛、或是指尖流血,她“月貴妃”的偽裝,她與劉傑的溫存,都會瞬間崩塌。

她側頭看向熟睡的劉傑,心跳不由得加快——絕不能讓梓琪毀了這一切!她必須想辦法在梓琪做出更極端的事之前,解決掉這個麻煩。新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開始在心裏盤算:是先派人去地窖警告梓琪,還是冒險親自去一趟?可無論選哪樣,都可能留下破綻。

帳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著新月緊繃的側臉,她第一次覺得,這場看似勝券在握的棋局,開始朝著不受控製的方向偏離。

新月攥緊指尖,那陣刺痛還在隱隱作祟,讓她再無半分安穩。她側頭看了眼熟睡的劉傑,確認他沒有被驚動,才輕輕掀開錦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她快速換上外衣,連髮髻都來不及仔細梳理,隻隨意用髮帶束住。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劉傑,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絕不能讓梓琪毀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這場談判,她必須贏。

新月避開府裡的侍衛,藉著夜色的掩護,快步朝著城郊古寺的方向走去。夜風捲起她的裙擺,指尖的痛感時輕時重,每一次發作都在提醒她:梓琪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再拖延下去,隻會更被動。

“梓琪,你最好識相點,別逼我魚死網破。”她在心裏默唸,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她不知道梓琪會提出什麼條件,也不知道這場談判會走向何方,但她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退路——要麼讓梓琪徹底閉嘴,要麼,就隻能看著自己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古寺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夜色中,新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徑直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她知道,一場決定兩人命運的對峙,即將開始。

地窖的鐵門“吱呀”被推開,新月站在門口,髮絲被夜風吹得散亂,臉上沒了往日的傲慢,隻剩難掩的急切。可當她看到梓琪靠在石壁上、眼神平靜卻帶著掌控感時,所有的強硬瞬間崩塌。

沒等梓琪開口,新月突然往前踉蹌兩步,“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磚石上,膝蓋與地麵碰撞的悶響在空蕩的地窖裡格外清晰。她抬起頭,眼底沒了狠戾,反而帶著一絲慌亂的祈求:“梓琪,算我求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指尖的刺痛還在隱隱作祟,她甚至能感覺到梓琪身上因在地窖受寒而起的寒意,這種同源的痛感讓她徹底沒了底氣。“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搶你的身份,不該騙劉傑,不該設局害你。”新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第一次在梓琪麵前卸下了偽裝,“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把‘月貴妃’的身份還給你,我離開劉傑,我回白帝世界,隻求你別再傷害自己——我們一體雙魂,你疼,我也疼啊!”

她伸手想拉梓琪的衣角,卻被梓琪輕輕避開。看著梓琪無動於衷的模樣,新月的慌亂更甚,眼淚竟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我被恨蒙了眼,我不該毀了我們唯一的機會。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梓琪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新月,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沉靜的審視。她輕輕摩挲著指尖未乾的血跡——那道細小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也同步提醒著新月的妥協。

“你真的知錯了?”梓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讓新月的身體瞬間緊繃。她沒有上前扶她,反而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你錯的是‘忘了雙魂同源’,還是錯的是搶我身份、害我性命、攪亂時空?”

新月的指尖又傳來一陣細微的痛感,她下意識攥緊手,抬頭時眼底已滿是慌亂的淚水:“我都錯了!我錯在被恨意沖昏了頭,錯在想把你的一切都搶過來,錯在沒看清我們本是一體,傷害你就是傷害我自己!”

她膝行兩步,想去抓梓琪的裙擺,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該跟顧明遠合作,不該推動那些會毀了時空的工程,更不該把你關在這裏……我現在就撤了結界,帶你離開,把‘梓琪’的身份還給你,再也不跟你爭了,好不好?”

梓琪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聽著她急切的辯解,卻沒有立刻鬆口——她太清楚新月的執念,也見過她眼底的狠戾,這番話裡有幾分真心,幾分是怕了“軀體互通”的痛感,還需要再辨一辨。

梓琪看著新月跪在地上泛紅的眼眶,終究還是軟了心。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將新月扶起,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同根同源的溫情:“你起來吧,地上涼。”

指尖觸到新月手臂的瞬間,兩人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暖意——那是雙魂同源纔有的羈絆,是無論多少怨恨都無法徹底隔斷的聯結。“我們本就不是敵人,更該是最親近的姐妹。”梓琪的聲音放柔,目光裏帶著期許,“關於女媧娘娘託付的任務,你應該知道吧?找到所有山河社稷圖殘片,修復時空裂隙,這纔是我們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

她抬手摸了摸頸間的“包羅萬象”殘片,殘片瞬間泛起柔和的金光,映得兩人眼底都亮了幾分:“顧明遠想利用我們的矛盾攪亂時空,朱棣被魅惑殘片迷惑推動危險工程,這些都不是我們該走的路。隻有一起聯手,才能完成使命,也才能真正擺脫過去的苦難——不管是你的,還是我的。”

新月攥著梓琪的手,指尖的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安心。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仍泛紅,卻多了幾分堅定:“我知道了,之前是我糊塗,忘了真正該做的事。以後我再也不跟你爭了,我們一起找殘片,一起修復時空,再也不讓別人利用我們。”

梓琪見新月點頭應下,眼底的防備漸漸卸下,正想再說些關於殘片的事,卻見新月突然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淡紫色光暈——那光暈與魅惑殘片的顏色相似,卻多了幾分陰冷的邪氣。

沒等梓琪反應,新月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肩,指尖的淡紫色光暈順著她的視線,直直注入梓琪的眼睛。“你……”梓琪隻覺得大腦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念頭強行鑽進腦海,原本清晰的意識像被濃霧籠罩,瞬間變得混沌。

她想掙紮,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原地,連眨眼都變得困難。眼前的新月漸漸模糊,耳邊隻剩下新月冰冷的聲音:“姐姐,你以為我真的會悔改嗎?這‘霧魂之力’是劉權教我的,能把我的想法灌進你的腦子裏,讓你變成聽我指揮的行屍走肉——這個技能,你從來都不知道吧?”

梓琪的眼神慢慢變得空洞,嘴角失去了所有弧度,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僵硬的軀殼。她能聽到新月的話,卻無法反抗,隻能任由新月的想法在自己腦海裡紮根:“等會兒我帶你出去,你就跟劉傑說,你想通了,願意支援工程繼續;你還要跟朱棣說,‘月貴妃’是你主動讓給我的,你隻想安心協助我……”

新月鬆開手,看著眼前如同提線木偶般的梓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姐姐,你說我們一體雙魂,可現在,你的意識都歸我管了——這纔是真正的‘取代’啊。”

新月看著眼前眼神空洞、一動不動的梓琪,心底仍有一絲不安——她怕這是梓琪的偽裝,怕“霧魂之力”沒有徹底控製住她。為了驗證,她咬了咬牙,突然揚起手,對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的地窖裡格外刺耳。新月的臉頰瞬間泛起紅痕,一陣刺痛順著臉頰蔓延開來。幾乎是同時,她緊緊盯著梓琪的臉——隻見梓琪空洞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臉頰卻同步泛起了與她一模一樣的紅痕,連細微的肌肉抽搐都分毫不差。

“果然被控製住了。”新月放下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霧魂之力”不僅能灌輸想法,還能讓受控者同步承受她的身體反應——剛才的巴掌,徹底打消了她的疑慮。

她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梓琪的肩膀,語氣帶著掌控者的得意:“姐姐,現在你聽好了,等會兒我們出去,你要乖乖跟我走,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知道嗎?”

梓琪僵硬地點了點頭,眼神依舊空洞,沒有任何自主意識,像一個完全聽從指令的木偶。新月見狀,徹底放下心來,轉身走向地窖門——她要帶著這具“聽話”的軀殼,去完成她真正的計劃,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梓琪”主動成全了她。

剛走出地窖,新月指尖還殘留著控製梓琪的得意,突然想起什麼,眼神一亮——她從衣袖裏摸出一塊泛著暗藍光暈的碎片,正是顧明遠交給她、卻未說明用法的山河社稷圖殘片。

殘片剛一離體,便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吸力,新月隻覺得身體一陣輕飄飄的眩暈,靈魂竟像被強行從軀殼裏剝離出來,化作一道淡紫色的虛影!她來不及驚呼,虛影已被殘片的力量牽引著,直直撞向身旁眼神空洞的梓琪。

“嗡——”殘片發出一聲輕響,淡紫色虛影瞬間融入梓琪的軀體。下一秒,原本空洞的梓琪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新月獨有的狠戾光芒,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竟藉著殘片的力量,徹底奪取了梓琪的肉身!

而被遺棄的“新月軀殼”,則像失去支撐的木偶般,軟軟倒在地上,很快便沒了生氣。新月(此刻已在梓琪體內)低頭看著自己全新的手掌,感受著這具軀體裏更充沛的力量,滿心都是狂喜,卻絲毫沒察覺——一股細微卻持續的力量,正從這具肉身深處被悄悄抽離。

她不知道,喻偉民用生命之力圈養出的她,本就依賴“生命力”存活。如今奪取了梓琪的肉身,她不僅沒有獲得真正的“新生”,反而成了吸食梓琪生命力的寄生者——隨著時間推移,這具肉身會慢慢衰敗,而她自己,也終將被這股貪婪的力量反噬。

就在新月(在梓琪體內)沉浸在奪取肉身的狂喜中時,梓琪頸間的“包羅萬象”殘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瞬間籠罩住她手中的魅惑殘片與那塊暗藍色殘片,將三者牢牢裹在一起。

“怎麼回事?”新月心頭一驚,想掙脫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控製。隻見三道殘片在金光中劇烈旋轉,魅惑殘片的淡紫、暗藍殘片的幽光,漸漸被“包羅萬象”的金光吞噬、融合。片刻後,光芒散去,三塊殘片已合二為一,化作一塊兼具金、紫、藍三色紋路的全新殘片,靜靜懸浮在梓琪(新月主導)的掌心。

與此同時,地上那具被遺棄的“新月軀殼”,也在金光的牽引下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新月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她沒有被驅逐,卻也沒能完全掌控這具肉身。一股熟悉的羈絆感從意識深處傳來,她能清晰感知到梓琪沉睡的意識,而自己的意識也與這具軀體牢牢繫結,再也無法分離。

“不是奪取……是共生?”新月喃喃自語,終於明白過來。殘片的融合打破了“取代”的可能,讓她與梓琪徹底繫結在同一具肉身裡,隻是此刻,由她掌握著主導權。她雖如願留在了這具軀體中,卻也永遠失去了獨自存在的可能,更不知這“共生”的局麵,會帶來怎樣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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