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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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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合上的悶響像塊石頭砸在心上,梓琪扶著桌沿慢慢坐下,胃裏的翻騰不知何時已被心口的鈍痛取代。燭火明明滅滅,映著她泛紅的眼眶,方纔的強硬像是被海水泡過的紙,一觸就軟了。

前幾日在劉家別墅的畫麵突然湧上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鋪滿照片的婚床上。那些照片裡,有她第一次學做飯燙到手指時,劉傑皺眉替她塗藥膏的樣子;有他們在山頂看日出,他偷偷吻她發頂的側影;還有他舉著相機,鏡頭裏全是笑成傻子的她……他當時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溫得像水:“等這事兒了了,咱們就用這些照片佈置婚房,每天醒來看見的都是好日子。”

那時的他,眼裏的關切是真的,藏不住的緊張也是真的。她鬧脾氣說要去碰歷史,他急得紅了眼,卻隻是攥著她的手一遍遍說“危險”,從沒想過要真的傷她。

可眼前這個男人呢?

那個會在她生理期跑三條街買紅糖薑茶的劉傑,那個看她加班晚歸會把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的劉傑,怎麼就變成了此刻步步緊逼、說要“擋在她前麵”的人?

他掌心的殘片還在閃著冷光,像在嘲笑她的天真。她甚至能想起他當時把殘片收起來時的眼神,不是佔有,是擔憂。可這份擔憂,怎麼就變成瞭如今最鋒利的阻礙?

“劉傑……”她對著空蕩的艙門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哽咽。是歷史太沉,還是他們之間的線太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怎麼就站到了對麵?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規律的轟鳴,像在替她回答——或許他一直都在,隻是這一次,他選擇用最笨的方式,護著他認為更重要的東西,哪怕那會讓她疼。

梓琪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冰涼的淚。她抓起案上的半塊殘片,緊緊攥在手心。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為何而來,她的路,總得走下去。隻是心裏那道缺口,被海風灌得生疼,怎麼也填不上了。

燭火跳了跳,將梓琪的影子釘在艙壁上。她攥著掌心的半塊殘片,指腹被邊緣硌得生疼,卻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會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殘片,誰都不允許。”她對著空艙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帶著淬火般的堅定。尾音落在海浪聲裡,被揉碎了,又順著船板滲進心底。

方纔那點委屈和迷茫,像被這句話燒盡了。婚床上的照片還在眼前晃,劉傑溫柔的側臉也還清晰,可這些都抵不過殘片上的紋路——那是她穿越時空的憑證,是她認定的“正道”的起點。

他或許還是那個劉傑,隻是被“歷史不能改”的執念困住了。可她不一樣,她見過史書裡那些冰冷的傷亡數字,聽過故紙堆裡那些未盡的嘆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切按部就班地走向既定的結局。

梓琪站起身,走到艙窗邊。窗外是無盡的黑夜,隻有船燈在浪尖上搖晃,像顆倔強的星。她對著黑暗揚起下巴,像是在對自己宣戰:“劉傑,你攔不住我的。殘片是我的,我要走的路,也是我的。”

海風從窗縫鑽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劃過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墜——那是劉傑送她的第一個禮物,說要護她一世安穩。

安穩?或許吧。可有些安穩,是用太多人的遺憾換來的。她要的不是這個。

梓琪轉身回到案前,將那半碗沒喝完的粥倒進了海裡。粥碗磕在船舷上,發出清脆的響,像是在和過去做個了斷。

“等著吧。”她對著浪濤輕聲說,眼底重新燃起了光,“我會親手拿回來的。”

夜色像墨汁般潑在甲板上,梓琪站在膳房外的陰影裡,指尖攥著一小包白色粉末。海風帶著鹹腥味掠過鼻尖,她深吸一口氣,將粉末藏進袖中——那是她用船上的藥材磨成的,少量攝入隻會讓人腹瀉乏力,卻查不出明顯毒性。

第一次嫁禍周家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那時的心慌與此刻如出一轍,可這一次,物件是劉傑。她閉了閉眼,將那點猶豫壓下去:他擋著她的路,這是唯一能讓他離開的辦法。

膳房裏亮著燈,劉傑的身影在灶台前晃動,正低頭處理著明日的食材。梓琪繞到後窗,藉著月光看清他手邊的水缸——那是明日熬粥要用的。她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將粉末抖了進去,白色顆粒遇水便化,悄無聲息。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快步離開,後背卻像被火燎著。方纔在灶台前,劉傑正低頭切著生薑,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讓她想起他曾笑著說“你胃不好,往後做飯多放些薑”。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斷——他現在是阻礙,不能心軟。

第二日清晨,船隊裏果然起了騷動。先是幾個雜役捧著肚子叫疼,接著連幾個小官也臉色發白地往茅房跑。訊息很快傳到鄭和耳中,他皺著眉讓人去查,最終線索指向了膳房的粥。

“劉師傅,今日的粥是你經手的?”鄭和的聲音帶著審視,王景弘站在一旁,臉色也沉了下來。

劉傑正在收拾灶台,聞言抬起頭:“是我熬的,用料都是尋常的粳米和生薑,絕無問題。”

“可今早吃過粥的人都拉了肚子,”王景弘上前一步,“除了沒喝粥的幾位,幾乎人人中招。不是你的問題,難道是米有問題?”

劉傑看向那口空了大半的水缸,眉頭驟然擰緊。他伸手蘸了點缸底的水,指尖撚了撚,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隱約有股極淡的藥味,不是他常用的陳皮或生薑。

“大人,這水有問題。”他沉聲道,“昨晚我備妥的食材都是新鮮的,隻這水缸……”

正說著,梓琪扶著艙門走了出來,臉色依舊蒼白,像是也受了風浪影響。她看向這邊,故作驚訝:“怎麼了?聽著這般熱鬧。”

“姑娘來得正好,”鄭和轉向她,“今早眾人吃了劉師傅做的粥,都鬧起了肚子,正查原因呢。”

梓琪目光掃過劉傑緊繃的臉,垂下眼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竟有這種事?劉師傅看著不像會做手腳的人……莫不是水出了問題?船上的水有時會混進些海草,會不會不幹凈?”

劉傑猛地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她的話看似在幫他開脫,卻句句將矛頭引向“意外”,彷彿篤定沒人能查出人為的痕跡。是她做的。這個念頭撞進心裏時,比被人冤枉更讓他發冷。

“未必是意外。”劉傑的聲音冷了下來,“這藥味……像是有人刻意加了東西。”

王景弘皺眉:“劉師傅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你?”

劉傑沒回答,隻望著梓琪。她迎著他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無辜的擔憂,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他再熟悉不過的執拗——為了達到目的,她竟真的能對他下手。

海浪不知何時變得洶湧,拍打著船身,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對峙伴奏。劉傑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以為他們之間尚有底線,卻原來,在她認定的“正道”麵前,這點情分,竟如此不堪一擊。

柴房的木門上了鎖,月光從門縫裏擠進來,在地上拖出一道細長的亮痕。劉傑靠坐在稻草堆上,粗布褂子沾著灰,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隻望著那道月光出神。

傍晚鄭和問他“是否有話要說”時,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隻道“是我疏忽,願領責罰”。他看見梓琪站在人群後,指尖緊緊絞著衣角,那一刻,他忽然不想把一切撕開在人前——她畢竟是他放在心尖上護了那麼久的人,就算走到這一步,也還是捨不得讓她被眾人的目光戳得千瘡百孔。

鎖“哢噠”一聲被擰開時,劉傑抬了抬眼。梓琪提著盞油燈走進來,光暈在她身後晃出一圈模糊的輪廓,像極了他們初遇時,她在巷口等他的樣子。

“你來了。”他聲音有些啞,聽不出情緒。

梓琪把油燈放在地上,火光跳動著,照亮他臉上的疲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遞過去:“還沒吃飯吧,我偷偷留了些乾糧。”

劉傑沒接,目光落在她手上,那雙手曾為他理過襯衫的褶皺,也曾在他生病時喂他喝葯,如今卻能毫不猶豫地往他的粥裡加東西。“不必了。”他別開臉,“姑娘深夜來此,不怕被人看見,惹上嫌疑?”

“我怕什麼?”梓琪把油紙包塞到他懷裏,聲音帶著點硬氣,“反正你已經認了罪,旁人隻會當我是來……來看個笑話。”

可她的指尖在發抖,暴露了心底的慌亂。油燈照見劉傑手腕上的紅痕——是被繩索勒的,她忽然想起他有夜裏翻身時會無意識扯動束縛的習慣,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為什麼不說是我做的?”她終於問出口,聲音低得像耳語,“你明明知道是我。”

劉傑低頭看著懷裏的油紙包,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皮:“說出來,又能怎樣?”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光比月光還冷,“讓他們把你也關進來?還是讓你在船上再無立足之地?”

“我不在乎!”梓琪提高了聲音,眼眶卻紅了,“我在乎的是你……你憑什麼替我扛?劉傑,你這是在可憐我嗎?”

“我是在可憐我自己。”劉傑的聲音沉了下來,“可憐我到現在還捨不得,捨不得讓你被人指著鼻子罵一句‘心狠手辣’。”

這句話像重鎚砸在梓琪心上,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門板上。“我不是……”她想辯解,卻被他眼裏的失望刺得說不出話。是啊,她用了算計,用了手段,甚至不惜讓他蒙冤,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是?

“你想要殘片,想要改變歷史,我攔不住你。”劉傑站起身,稻草從他身上簌簌落下,“但梓琪,你記著,我認下這罪,不是認輸,更不是讓你覺得可以肆無忌憚。”

他走到她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隻有兩人能懂的痛:“等船到了峴港,他們要打要罰,我都受著。但隻要我還能站起來,就會一直擋在你前麵。你想踏過去,就得先看看我這副身子骨,夠不夠你踩。”

油燈的光暈裡,他的眼神太沉,像結了冰的海。梓琪看著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那些準備好的狠話、那些說服自己“他是阻礙”的理由,全都碎成了渣。她猛地推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了出去,身後柴房的門“砰”地關上,隔絕了那道讓她心慌的目光。

海風灌進領口,冷得她打了個抖。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第一次開始懷疑——這條路,她真的走對了嗎?而柴房裏,劉傑重新坐回稻草堆,開啟油紙包,裏麵是幾塊乾硬的餅。他慢慢嚼著,味同嚼蠟,隻有眼角的濕意,在月光下閃了閃,又很快消失了。

柴房的門合上後,最後一點油燈的光暈也消失了。劉傑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意,才驚覺自己竟落了淚。他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下去,額頭抵著膝蓋,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梓琪啊……”他對著空蕩的黑暗低喃,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你以為我真的不懂你的心思嗎?”

他何嘗不想看到大明的帆影遍佈四海,不想看到華夏在歷史長河裏少些坎坷?可那些藏在殘片背後的陰影,那些她不知道的真相,像毒蛇一樣纏著他的心。

他想起喻偉民——那個曾經溫文儒雅的長輩,那個梓琪敬愛的父親,最後卻被惡念吞噬,變得麵目全非。所有人都說是善惡輪轉術反噬,隻有他偶然發現,那些玉佩殘片在暗夜裏會散出詭異的氣澤,像是能勾出人心底最陰暗的慾望。喻偉民每次接觸殘片後,眼底的戾氣就重一分,直到徹底失控。

那哪裏是善惡輪轉術的錯?分明是殘片本身就帶著吞噬良知的弱點!它能撬動時空,能篡改歷史,代價卻是一點點蠶食持有者的心性,讓執念變成瘋狂,讓善意變成偏執。

梓琪現在一心隻想著改變歷史,哪裏看得見這藏在榮光背後的深淵?她握著殘片時眼裏的光,和當年喻偉民盯著玉佩時的狂熱,幾乎一模一樣。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走你父親的老路……”劉傑捶了下胸口,悶痛順著血脈蔓延開來,“你以為我攔著你,是為了什麼狗屁歷史慣性?我是怕啊……怕有一天,你也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怕那殘片把你的心一點點啃乾淨,最後隻剩下滿眼的執念和瘋狂。”

他從懷裏摸出那四塊山河社稷圖殘片,藉著從門縫透進來的月光,看著上麵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在他眼裏,不再是時空的密碼,而是一道道張開的獠牙。

“大明領先也好,落後也罷,至少那是歷史自己走出來的路。可你不一樣……”他把殘片緊緊按在胸口,像是要堵住那些滲出來的寒意,“你是活生生的人,是我想護著一輩子的人。我寧願讓你恨我,寧願被你當成攔路石,也不能讓你拿著這要命的東西,一步步往火坑裏跳。”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迴響,像是在應和他的心聲。劉傑閉上眼,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他知道,這場較量裡,他不能退,哪怕要承受她的誤解,哪怕要把自己逼到絕境——因為他身後,是她的性命,是她沒有被吞噬的良知。

“等我……”他對著殘片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起誓,“等我把這一切弄明白,一定讓你看清真相。到那時,無論你怎麼選,我都陪著你。但現在,絕不能讓你再碰那些殘片了。”

月光從門縫裏移開,柴房徹底陷入黑暗。劉傑攥緊了殘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隻有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在心底反覆盤旋:梓琪,我賭上一切攔著你,不是不愛,是愛到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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