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和孫啟正正沉浸在編織“慈父”毒網、等待最佳收割時機的陰暗算計中,身後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聲打破了這片山坳的寂靜。
一個穿著素色棉裙、身形單薄、麵容清秀卻帶著深深惶恐和卑微的年輕女子,如同受驚的小鹿般,顫顫巍巍地挪到了二人身後。她甚至不敢直視兩人的背影,動作輕柔得幾乎沒有聲音,在顧明遠身後約三步遠的地方,雙膝一軟,悄無聲息地跪了下來,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麵。
“主……主人……”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和絕對的順從,“小滿……來了。”
顧明遠正凝神觀察著遠處越發混亂激烈的戰場,尤其是看到劉傑那爆發出的奇異碧綠力量將一名四大家族弟子轟飛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聽到身後這聲怯懦的呼喚,他緩緩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跪伏在地、如同塵埃般卑微的女子——小滿。
“來了?”顧明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得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是……是的主人。”小滿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聲音依舊細弱,“今……今早收到飛訊,四大家的家主……已經得到確切訊息,正在全速朝這邊趕來……周……周天權家主……也……也到了附近……”
她頓了頓,似乎在鼓起更大的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還……還有……山莊裏的姐姐們……她們……她們好多天沒見到主人了……心裏都……都慌得很……讓……讓小滿鬥膽來問問主人……什麼時候能……能回閩寧山莊?她們……她們都想主人了……”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帶著深深的惶恐,彷彿說出“想主人”這幾個字都是莫大的僭越。
“閩寧山莊?”旁邊的孫啟正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暫時把對涵曦的擔憂拋在了一邊,臉上露出了濃厚的、帶著淫邪的好奇,“這是個啥去處?顧老哥?聽著像是你的溫柔鄉啊?藏了多少嬌娘?”他搓著手,眼睛放光,顯然對這個話題極其感興趣。
顧明遠沒有立刻回答孫啟正,他彷彿沒聽到小滿後麵關於“姐姐們”的詢問,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遠處戰場。劉傑、趙晴空和涵曦的加入,尤其是劉傑那爆發出的奇異力量,確實讓戰局變得更加複雜,但距離他預想的“雪中送炭”時機,似乎還差那麼一點火候。
他微微側頭,對著旁邊陰影中如同雕像般侍立的一個黑衣人影,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下達了清晰的指令:
“密切關注她們四個。梓琪、新月、曉禾、涵曦。有任何異動,尤其是瀕臨崩潰或被重創的跡象,第一時間報告。不得有誤。”
“是!”陰影中傳來一聲低沉沙啞、毫無感情的應答。
做完這個安排,顧明遠纔像是終於處理完一件瑣事,重新將目光投向滿臉好奇、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的孫啟正,那張儒雅的臉上,緩緩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帶著濃鬱**佔有欲和炫耀意味的冰冷笑容**。
“走吧,老孫。”顧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腔調,彷彿剛才那場血腥廝殺和眼前的跪伏女子都隻是無聊的背景,“既然這邊還需要點時間‘發酵’,正好,帶你去見識見識我的‘閩寧山莊’。”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孫啟正眼中瞬間爆發的貪婪和渴望,才慢悠悠地、用一種彷彿談論天氣般的隨意口吻補充道:
“順便,也讓你見見我養在那裏的……情婦們。”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孫啟正眼前晃了晃,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玩味和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不多,也就……二十二個吧。”
“二……二十二個?!”孫啟正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倒吸一口冷氣,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和淫邪之光,口水幾乎都要流下來,“顧老哥!你……你可真是我輩楷模!金屋藏嬌!二十二個?!我的老天爺!”
顧明遠看著孫啟正那副垂涎欲滴、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的猴急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鄙夷,但麵上笑容不變,甚至還帶著一絲“同道中人”的促狹:“這長白山的風,吹得我這把老骨頭都有些受不了了,腰也酸得很。正好回山莊,讓她們給我好好‘按按’,解解乏。”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依舊混亂、能量爆鳴不斷的戰場,又瞥了一眼依舊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的小滿,彷彿在看一件用過即棄的工具,隨意地揮了揮手:
“起來吧。前麵帶路,回山莊。”
“是……是!主人!”小滿如蒙大赦,慌忙爬起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快步走在前麵引路。
“走走走!顧老哥!快帶我去開開眼!二十二個!哈哈哈!”孫啟正搓著手,滿臉紅光,迫不及待地跟在顧明遠身邊,彷彿剛才對涵曦的擔憂和對龍珠的算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艷福”衝到了九霄雲外。在他眼裏,什麼梓琪、新月、曉禾、涵曦,甚至龍珠,此刻都比不上那傳說中的“閩寧山莊”和二十二位“嬌娘”更有吸引力了。
顧明遠在金絲眼鏡後露出一絲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微笑,邁著從容的步伐,跟著小滿,朝著與血腥戰場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所謂的腰痠,不過是離開這冰冷前線、回到他真正享樂王國的藉口罷了。至於戰場上的棋子們如何廝殺掙紮?隻要不脫離他最後的掌控,就讓他們……再流一會兒血吧。
長白山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沫,如同惡鬼的嘶吼,抽打著光禿禿的山岩。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彷彿隨時要塌陷下來。刺骨的寒意無孔不入,彷彿能凍結骨髓。就在這片肅殺與血腥(遠處隱約還能傳來能量碰撞的沉悶爆鳴)的邊緣,一處被重重陣法隱匿的山穀入口,卻呈現著截然不同的景象。
穿過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彷彿瞬間穿越了季節。
**溫暖!**撲麵而來的、近乎灼熱的暖風,帶著濕潤泥土、奇花異草和某種昂貴熏香的混合氣息,瞬間驅散了所有寒意,甚至讓人微微出汗。這暖意並非尋常,而是由鋪設在整個巨大山莊地底的地火龍脈陣法提供,源源不絕,將整個山穀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溫室。
放眼望去,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之能事。主體建築群採用昂貴的暖玉和紫檀木構建,在陣法模擬的“陽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九曲迴廊懸於碧波之上,池中並非凡水,而是引自地下靈泉的暖水,蒸騰著氤氳的靈氣白霧,各色珍稀的、本不該在此地盛開的奇花異草在池邊、在暖玉鋪就的花圃中爭奇鬥豔,奼紫嫣紅。空中甚至懸浮著幾座精巧的琉璃暖閣,由無形的靈能托舉,如同仙宮瓊宇。絲竹管絃之聲若有若無地從深處飄來,靡靡之音,醉人心魄。
與外麵冰天雪地、殺機四伏的世界相比,這裏簡直是溫柔鄉、神仙府!
當顧明遠在小滿卑微的引路下,帶著滿臉急色、東張西望的孫啟正踏入山莊主殿那扇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大門時——
“主人回來了——!”
一聲帶著無限驚喜、如同鶯啼般悅耳的嬌呼不知從何處響起。
彷彿觸發了某個無形的開關。
剎那間,環佩叮噹,香風撲麵!
隻見從迴廊深處,暖閣之上,花叢掩映間,如同彩蝶歸巢般,輕盈而迅捷地掠出一道道曼妙的身影!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二位!
她們皆是人間絕色,或清純,或嫵媚,或冷艷,或溫婉,氣質各異,卻無一不是萬裡挑一的傾城之貌。更令人咋舌的是她們的穿著——在這溫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熱的環境中,她們身上的衣料輕薄得近乎透明,多為流光溢彩的鮫綃、柔滑貼身的雲錦,或是裁剪大膽、隻遮住關鍵部位的異域紗麗。藕臂、**、精緻的鎖骨、纖細的腰肢、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氤氳的暖霧和柔和的靈光下若隱若現,晃得人眼花繚亂。
但最引人注目的,並非她們的美麗與暴露,而是她們眼中那如出一轍的、**絕對的馴服與狂熱的崇拜**!
“主人!”
“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奴婢想死您了!”
鶯聲燕語瞬間匯成一片,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依賴和一絲生怕被拋棄的惶恐。她們如同訓練有素、卻又飽含真情(至少表麵如此)的鳥雀,輕盈地圍攏過來,卻又極其有分寸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敢真正觸碰顧明遠的衣角。每個人都用最完美的角度展示著自己的美麗與溫順,眼神濕漉漉的,充滿了孺慕之情,彷彿顧明遠就是她們唯一的神隻,是她們生存的全部意義。
這份整齊劃一的激動和毫不掩飾的依賴,透著一股被精心打磨過的、深入骨髓的**“聽話”**。她們的眼神、動作、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彷彿經過千百次的排練,隻為在主人歸來這一刻,呈現出最完美、最取悅的姿態。
“嗯。”顧明遠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香艷景象,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淡淡的、帶著一絲慵懶和理所當然的輕哼。他隨意地掃視了一圈這二十二張寫滿期盼和討好的絕美臉龐,如同君王巡視自己的花園。長白山帶來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或者說無聊),似乎真的在這片屬於他的溫柔暖鄉中消散了一些。
他目光掠過身邊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的孫啟正,後者那副豬哥模樣讓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鄙夷,但麵上卻浮現出一絲“同道分享”的、略帶促狹的笑意。
顧明遠隨意地抬起手,如同點選兩件無關緊要的擺設,指向跪在最前方、一個擁有著驚人飽滿上圍、穿著幾乎透明的緋色薄紗,眼神最為嫵媚勾魂的女子,以及另一個氣質清冷如月、身段修長、穿著冰藍色露背長裙,宛如月宮仙子的女子。
“你,緋煙。”他對著嫵媚女子。
“還有你,凝霜。”他對著清冷女子。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好好伺候孫爺。孫爺是我的貴客,務必讓孫爺……盡興。”他特意在“盡興”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帶著男人都懂的暗示。
“是!主人!”名為緋煙和凝霜的兩位絕色佳人,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榮幸和“喜悅”的笑容,彷彿得到了天大的恩賜。她們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為主分憂”的使命感,輕盈地、帶著香風,一左一右,如同沒有骨頭的美女蛇般,瞬間就纏上了還處於巨大震驚和狂喜中的孫啟正!
“孫爺~”緋煙的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來,飽滿的胸脯似有似無地蹭著孫啟正的胳膊。
“孫爺一路辛苦,讓凝霜為您鬆鬆筋骨……”清冷的凝霜聲音也放柔了,冰涼滑膩的小手已經搭上了孫啟正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
“哎喲!哎喲喲!好!好!太好了!顧老哥!你真是……真是我親哥啊!”孫啟正被這突如其來的、遠超想像的“厚禮”砸得暈頭轉向,樂得嘴都合不攏,左擁右抱,粗糙的大手已經迫不及待地在兩女滑膩的腰肢和**上摩挲起來,哪裏還記得什麼涵曦、什麼龍珠、什麼戰場?滿眼隻剩下眼前的活色生香!
顧明遠看著孫啟正那副急不可耐、醜態畢露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不再理會,對著剩下的二十位眼巴巴望著他的絕色,如同施捨般隨意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晚點……再來伺候。”
“是!主人!”二十位佳人眼中雖有瞬間的失落,但立刻被更深的順從取代,齊聲應諾,聲音嬌媚整齊。她們如同退潮般,動作輕盈優雅,迅速而無聲地退入迴廊深處、暖閣之上,隻留下滿殿的旖旎餘香。
顧明遠這才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對著依舊恭敬垂首侍立的小滿吩咐道:
“準備暖湯。再叫‘柔荑’和‘妙音’過來,給我捏捏腰。這長白山……確實凍得人筋骨都僵了。”
“是!主人!奴婢這就去!”小滿如蒙大赦,連忙小跑著去安排。
顧明遠獨自站在奢華溫暖得近乎虛幻的主殿中,遠處隱約傳來的廝殺聲被完美的隔絕。他享受著這由絕對權力、財富和馴服之美構築的溫柔鄉,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卻依舊如同冰封的深潭,冷靜地計算著外麵那個血腥棋盤上的每一步落子。溫柔鄉是英雄塚?不,對他顧明遠而言,這裏隻是他操控棋局、等待收割的……最舒適的巢穴罷了。
孫啟正被緋煙和凝霜纏得骨頭都酥了半邊,手底下滑膩的肌膚像上好的綢緞,鼻尖縈繞的香氣甜得發膩。可就在這神魂顛倒的當口,腦子裏卻冷不丁冒出來個名字——那個三峽集團的央企老總,顧明遠。
哼,想起那傢夥就膈應。仗著手裏握著國字號的權柄,背地裏養的金絲雀比誰都多,出入高檔會所比回家還勤,酒桌上摟著女明星稱兄道弟,轉臉就在檔案上籤“廉潔自律”。孫啟正嘴角撇了撇,眼底滑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不當作風?這幫披著人皮的蛀蟲,哪一個屁股底下是乾淨的?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他用力捏了把懷裏美人的腰,換來一聲嬌嗔,心裏那點不屑瞬間被壓了下去。鄙夷歸鄙夷,真要動起手來,他孫啟正還得看人家臉色。這年頭,誰手裏有資源,誰就是大爺。忍著唄,還能怎麼辦?利益當前,這點不痛不癢的鄙視算個屁,不值當的。
可一想到顧明遠,孫啟正心裏那點剛被美色勾起來的火苗就“噌”地滅了半截。
剛纔在山莊主殿,顧明遠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涼薄,跟看地上的泥似的。孫啟正不傻,他知道自己這點道行在顧明遠眼裏根本不夠看。人家把這二十二個美人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自己又何嘗不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
他低頭瞥了眼懷裏嬌喘籲籲的緋煙,又捏了捏身邊凝霜的下巴,這倆絕色美人在他麵前溫順得像小貓,可在顧明遠麵前,連抬眼多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女人?嗬,不過是洩慾的玩偶罷了。玩膩了,扔了就是,跟換件衣服沒區別。
可自己呢?孫啟正心裏一陣發寒。要是哪天沒用了,顧明遠會不會也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了?長白山那地方,死個人跟踩死隻螞蟻似的……他打了個冷顫,趕緊灌了口旁邊侍女遞來的烈酒,試圖壓下那股子莫名的恐懼。
管他呢,先快活了再說!孫啟正把心一橫,摟著倆美人就往旁邊的暖閣走,腦子裏隻剩下情慾和酒氣。至於命運?那玩意兒,從來就不在他自己手裏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