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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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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凜冽的風,卷著被喻偉民惡念能量汽化的院牆塵埃,呼嘯著穿過坍塌的豁口。不遠處,幾道沉默的身影佇立在蕭瑟的山坡上,將小院裏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劉遠山,這位曾經同樣被善惡輪轉術反噬、最終被喻偉民以山河社稷圖之力強行凈化拉回人間的老人,此刻麵沉如水,溝壑縱橫的臉上刻滿了複雜難言的痛惜與瞭然。他緊握著手中的旱煙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沉重到幾乎要砸進泥土裏的嘆息,緩緩地搖了搖頭。

“唉……”旁邊的陳破天,這位曾經的血池怨靈、被喻偉民救贖的壯漢,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豪氣,銅鈴般的眼睛裏隻剩下震驚與深深的無力感。他粗糲的手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想驅散心頭的憋悶,卻隻留下更深的茫然。“喻大哥……他……”

羅震,沉默寡言,眼神卻最為銳利。他看著那裹挾著毀滅紅褐色能量、如同魔神般消失在煙塵中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他沒有嘆息,沒有言語,但那緊鎖的眉頭和繃緊的身體,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同一個認知:**從這一刻起,那個將他們從血池深淵拉回人間的恩人喻大哥,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必須被阻止的、行走的災難。一個……敵人。**

“他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一個蒼老、沙啞,帶著無盡悲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周天權,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裏。這位曾經的金童,如今早已褪去所有神異,隻剩下一身風霜和滿眼的渾濁淚水。他的目光死死追隨著喻偉民消失的方向,那淚水彷彿承載了千鈞的重量,順著皺紋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周老……”劉遠山聲音乾澀地開口,帶著同病相憐的苦澀。

周天權抬起顫抖的手,抹去臉上的淚,聲音哽咽:“隻有我們……隻有我們兩個老東西,才真正知道他付出了什麼啊!”他看向劉遠山,渾濁的眼中是刻骨銘心的痛楚。

“山河社稷圖……”劉遠山的聲音也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追悔,“他為了化解我和你的對立,為了凈化我們體內那該死的善惡輪轉術……他強行催動那殘破的至寶,以自身魂魄之力為引,硬生生將我們身上的反噬和惡念……**轉嫁到了他自己身上**!那封印,是用他自己的命魂為鎖,強行鎖住了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惡力!那是飲鴆止渴啊!”

周天權老淚縱橫,用力點頭:“不止如此……還有新月!那個從2020年送回來的孩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悖論,時空的排斥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她!是喻偉民……是他一直在用自己最本源的生命之力,像護著一盞隨時會熄滅的殘燈一樣,源源不斷地渡給她,替她抵擋著時空的侵蝕!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他猛地指向那崩塌的小院,指向那枯萎焦黑的石榴樹,聲音帶著泣血的控訴:“你們看看!再強大的力量,再堅韌的意誌!也經不起這樣一邊用命魂死死壓製著體內隨時會爆發的滅世惡念,一邊又像開閘放水一樣,不斷消耗著寶貴的生命本源去保護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硬撐著這兩座隨時會將他壓垮的大山!”

“這些年……”周天權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悲傷,“他看似站穩了腳跟,看似在白帝世界有了根基……可那根基之下,是早已被掏空的軀殼和燃燒殆盡的靈魂!他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外表看著完好,內裡早已遍佈裂痕!喻鐵夫那番話,那壺‘醒世’毒酒……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他苦苦維持的平衡,徹底碾碎了!”

山坡上一片死寂。隻有風聲嗚咽,如同為那個燃燒自己照亮他人、最終卻被黑暗徹底吞噬的男人,奏響的悲涼輓歌。

劉遠山閉上眼,彷彿又看到當年喻偉民催動山河社稷圖時,那因魂魄撕裂而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和嘴角溢位的金色魂血。

陳破天和羅震也沉默了,他們終於明白,喻偉民給予他們的救贖,代價是何等的慘烈。

周天權的淚水無聲流淌,為那個默默背負一切、最終卻墜入深淵的男人。

“喻大哥……”陳破天喃喃道,這個鐵打的漢子,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劉遠山緩緩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痛惜被冰冷的決絕取代。他看向喻偉民消失的方向,那滔天的紅褐色惡念留下的軌跡,如同一條猙獰的傷疤,刻在灰暗的天空下。

“走吧。”劉遠山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是我們的喻大哥了。他是我們必須麵對的……‘惡’。”

“為了那些他曾經豁出命也要保護的人……”周天權擦乾眼淚,渾濁的眼中也燃起了冰冷的火焰,“也為了……給他一個解脫!”

幾人不再言語,身影融入蕭瑟的山風,朝著那紅褐色惡念奔湧的方向,沉默而堅定地追去。背影沉重,如同背負著整個世界的悲哀。

劉遠山最後那句冰冷刺骨的“殺無赦”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羅震的心口,也徹底凍結了山坡上本就凝重的空氣。羅震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劉遠山那佈滿陰霾和刻骨仇恨的側臉。

“遠山!”羅震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清醒一點!那屋子裏是誰?!那是梓琪!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是……是劉傑他……”羅震猛地剎住話頭,意識到提及劉傑隻會火上澆油。

“劉傑?”劉遠山猛地轉過頭,那雙曾經慈祥如今卻隻剩下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羅震,嘴角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我兒子劉傑……他死了!就死在那個惡魔的女人手裏!死在他那愚蠢的、被所謂的‘愛’矇蔽了雙眼的堅持裡!”

他猛地指向那崩塌小院的方向,指尖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梓琪?嗬!她早就不是黃梅那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了!她是喻偉民的女兒!是那個剛剛化身滔天惡魔的喻偉民的親生骨肉!看看她爹現在的樣子!看看他體內那比劉權當年還要純粹的惡念!那纔是她的根!她的血!她的本質!”

劉遠山的情緒徹底失控,積壓的喪子之痛和對喻偉民墮落的恐懼、憤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發:“什麼兒媳婦?她不配!她是惡魔的血脈!是災禍的源頭!劉傑就是被她拖累死的!就是被她那個惡魔父親牽連死的!如果不是他們父女,我兒子怎麼會卷進這白帝世界的漩渦?怎麼會年紀輕輕就……”

他哽嚥著,老淚縱橫,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極致的恨意:“還有那個新月!她是什麼東西?一個從未來送回來的怪物!一個時空的悖論!喻偉民耗盡生命本源去護著她,結果呢?他自己先成了魔!這種不該存在的異類,留著就是禍患!至於陳珊……”劉遠山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陰鷙,“一個被劉權洗腦、隻認喻偉民為父的可憐蟲?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扭曲的證明!是喻偉民與劉權那骯髒交易的活證據!清除掉!統統清除掉!隻有徹底斬斷惡魔的根係,才能阻止這惡唸的蔓延!才能告慰我傑兒的在天之靈!”

他猛地轉向身後那幾位被四大家族派來、此刻麵露遲疑的精英弟子,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周身爆發出屬於劉家老家主的、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壓:

“都聾了嗎?!沒聽到我的命令?!”劉遠山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裏麵那三個女人——梓琪、新月、陳珊!她們是惡魔喻偉民的至親!是災禍的延續!是必須清除的根源!我以劉家前任家主、以我兒劉傑血仇的名義命令你們——衝進去!殺無赦!一個不留!”

“誰敢遲疑!誰就是與那惡魔同罪!與劉家為敵!殺!!”

最後一個“殺”字,裹挾著劉遠山畢生的修為和滔天的恨意,如同實質的音波衝擊,震得周圍山石簌簌落下!那幾個四大家族的精英弟子臉色瞬間煞白,被老家主這前所未有的瘋狂殺意徹底震懾。他們看著劉遠山那雙血紅的、完全失去理智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崩塌小院內隱約可見的、被新月星輝護住的三個女孩身影,心中天人交戰,但最終,對家族命令的服從和對劉遠山積威的恐懼壓倒了猶豫。

“遵……遵命!”為首一人咬牙應道,猛地抽出佩劍,寒光閃爍!

“殺!”其餘幾人也紛紛亮出兵刃,眼中雖然仍有掙紮,但動作卻不再遲疑!數道淩厲的身影,裹挾著森然殺機,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破敗的院門和崩塌的豁口,狠狠撲殺而去!

羅震目眥欲裂,想要阻攔,卻被周天權一把死死拉住!周天權看著那些撲殺過去的身影,又看向狀若瘋魔的劉遠山,渾濁的老眼裏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痛苦,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彷彿抽幹了所有力氣的嘆息。

“遠山……你……”羅震看著周天權絕望的眼神,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劉遠山的心,已經被仇恨和恐懼徹底吞噬了。那個曾經重情重義、在血池中還念著救人的劉老家主,已經隨著劉傑的死,一同埋葬了。

殺聲已起,刀兵已動。

那剛剛經歷過修復、短暫安寧的小院,瞬間被更濃重的血腥和殺機籠罩。

梓琪、新月、陳珊,這三個被喻偉民用生命守護的女孩,此刻,卻要麵對來自“自己人”的致命屠刀!而發起這場屠殺的,正是劉傑的父親,那個曾經可能成為梓琪“公公”的老人!

命運的殘酷與荒謬,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新月清冷的星輝如同薄紗,剛剛艱難地抵禦住喻偉民惡念衝擊的餘波,將驚魂未定的梓琪和嚇傻的曉禾(陳珊)護在身後。塵埃尚未落定,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密集的森然殺機,如同無形的冰針,瞬間刺穿了小院的死寂!

“梓琪!”新月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急促的警兆,她猛地轉身,紅袍無風自動,周身的星輝驟然暴漲,如同沸騰的星雲,瞬間在三人周圍構築起一層更加凝實、流轉著玄奧符文的半透明光罩!

幾乎在同一瞬間!

崩塌的院牆豁口處,塵土被淩厲的氣勁撕裂!

緊閉的院門,在一聲巨響中被狂暴的力道轟然撞開!

數道身影如同鬼魅,帶著凜冽的寒光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從前後兩個方向,如同鐵鉗般狠狠夾擊而來!刀光劍影瞬間撕裂了殘存的寧靜空氣!

梓琪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本能地抓緊了身邊曉禾冰涼的手,小小的身體因恐懼和之前的衝擊而微微發抖。她強迫自己抬起頭,透過新月佈下的星輝屏障,望向那些殺氣騰騰的身影。

豁口處為首那人,身形高大,氣息沉凝如淵,手中一柄古樸長劍吞吐著冰冷的寒芒,正是羅震!他旁邊,是肌肉虯結、手持一對沉重開山斧、眼神卻複雜難明的陳破天!

而院門處湧進來的幾人,服飾各異,顯然是四大家族的精英弟子,為首者眼神狠厲,手中長劍直指屏障!

但讓梓琪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瞬間湧向頭頂的,是站在豁口後方山坡上,那道被羅震和陳破天簇擁著的、熟悉又陌生的佝僂身影!

灰白的頭髮在寒風中淩亂,溝壑縱橫的臉上刻滿了梓琪從未見過的、如同實質般的怨毒與瘋狂!那雙眼睛,曾經在黃梅劉家老宅裡,看著她時帶著慈祥的笑意,此刻卻隻剩下冰冷的、看死物般的殺意!

“劉……劉伯伯?!”梓琪失聲驚呼,巨大的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她記得清清楚楚!在血池凈化、劉權贖罪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儀式之後,劉遠山因為強行催動禁術試圖拯救劉傑,早已被反噬得油盡燈枯!是她親眼看著周天權伯伯宣佈他魂飛魄散、氣息斷絕的!他的葬禮……她甚至偷偷去祭拜過!

可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劉遠山!那個本該躺在冰冷墳墓裡的劉傑的父親!她的……公公?!

巨大的荒謬感和難以置信的衝擊,讓梓琪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孩童般的震驚和茫然脫口而出:

“爸……爸?你沒死?!”這聲稱呼,帶著殘留的、屬於“兒媳婦”的本能,更帶著一種世界觀被顛覆的驚駭。

山坡上,劉遠山聽到這聲稱呼,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但隨即,那絲微弱的波動就被更加洶湧的、刻骨的恨意和瘋狂徹底淹沒!他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屏障內的梓琪,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住口!惡魔的孽種!”劉遠山的聲音嘶啞破裂,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極致的厭惡,“誰是你爸?!我劉遠山,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我的傑兒……就是被你們父女害死的!”

他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指如同鬼爪,直指星輝屏障內的三人,對著那些已經蓄勢待發、卻被梓琪那聲“爸”和眼前詭異復生景象驚得有些遲疑的四大家族弟子,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還等什麼?!給我殺!殺了她們!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殺!!!”

羅震和陳破天身後的四大家族精英,在劉遠山瘋狂的咆哮和積威之下,終於不再猶豫!殺聲震天!數道淩厲的攻擊,裹挾著各色靈光與冰冷的殺意,如同狂風暴雨般,狠狠轟擊在新月佈下的星輝屏障之上!

轟!轟!轟!

星輝屏障劇烈震蕩,光芒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新月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紅的血線,但她眼神依舊冰冷堅定,雙手印訣變幻,更多的星輝從她體內湧出,死死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屏障!

“梓琪!曉禾!靠緊我!”新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到了山坡上劉遠山那瘋狂的眼神,也看到了羅震和陳破天眼中那難以言喻的複雜與痛苦,更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不死不休的殺意!

梓琪緊緊摟住瑟瑟發抖、隻會本能地抓著她的曉禾,小臉蒼白如紙,巨大的恐懼和更深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父親化身惡魔離去,生死未卜……曾經慈祥的公公死而復生,卻帶著滔天恨意要置她們於死地……四大家族的屠刀已經落下……

她看著屏障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看著劉遠山那雙隻剩下仇恨的血紅眼睛,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滾落,心中隻剩下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回蕩:

**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梓琪那聲帶著巨大震驚、本能依賴和撕心裂肺痛楚的“爸”,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劉遠山體內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岩漿!

“閉嘴!!”劉遠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厲咆哮,枯瘦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而劇烈顫抖,周身甚至隱隱逸散出與喻偉民相似、卻更加渾濁陰冷的黑紅氣息!他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在梓琪蒼白的小臉上,裏麵沒有一絲一毫梓琪熟悉的慈愛,隻有被徹底點燃的、焚盡一切的怨毒火焰!

“為什麼殺你?!”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岩石竟被無形的氣勁震裂!聲音嘶啞破裂,如同惡鬼的詛咒,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喪子之痛:

“因為你該死!因為你是喻偉民的孽種!因為你身上流著惡魔的血!”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淬毒的矛尖,狠狠指向梓琪的心臟,彷彿要隔著星輝屏障將她洞穿!

“我的傑兒!我唯一的兒子!他那麼喜歡你!他為了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劉遠山的眼眶幾乎要瞪裂,渾濁的淚水混合著血絲滾落,“可是你呢?!你把他拖進了這該死的白帝世界!拖進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漩渦!你那個惡魔父親!他保護過傑兒嗎?!他管過傑兒的死活嗎?!沒有!他隻顧著找你這個寶貝女兒!隻顧著保護那個從未來送回來的怪物新月!”

“結果呢?!結果我的傑兒死了!!”這聲嘶吼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帶著靈魂被撕裂的劇痛,“他死得那麼慘!那麼不明不白!他甚至到死……到死都還念著你這個小賤人的名字!!”

劉遠山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唾沫裏帶著暗紅的血絲,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牽動了某種可怕的舊傷或反噬。但他眼中的瘋狂卻更加熾烈:

“而你!你這個災星!你這個害死我傑兒的罪魁禍首!你居然還活著?!你居然還有臉叫我爸?!你憑什麼活著?!憑什麼享受你父親那惡魔的庇護?!憑什麼讓新月那個怪物保護你?!憑什麼讓陳珊那個傻子認賊作父?!你們……你們這些依附在惡魔身邊的蛆蟲!都該死!都該為我傑兒陪葬!!”

他不再看梓琪那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和洶湧而下的淚水,猛地扭頭,對著那些被他的瘋狂和殺意震懾、攻勢稍緩的四大家族弟子,發出了更加歇斯底裡的、如同地獄號角的命令:

“殺!!給我撕碎這屏障!把裏麵那三個賤人!尤其是喻偉民的孽種!給我碎屍萬段!!我要用她的血,祭奠我傑兒在天之靈!!殺啊!!!”

“殺!!!”四大家族的弟子被劉遠山這狀若瘋魔、泣血控訴的恨意徹底點燃了凶性,再無半分遲疑!更加狂暴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瘋狂地傾瀉在星輝屏障之上!

轟!轟!轟隆——!

屏障的光芒劇烈閃爍、扭曲,發出刺耳的、瀕臨破碎的哀鳴!新月嬌軀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紅的血液濺落在她鮮紅的衣袍上,瞬間融為一體。支撐屏障的星輝驟然黯淡下去,她的臉色慘白如金紙,眼神卻依舊冰冷如初,死死維持著最後的防線!

“梓琪……小心!”新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虛弱,但護住兩人的意誌卻堅如磐石。

“爸……劉傑他……”梓琪被劉遠山那字字泣血的控訴轟得心神俱裂,巨大的悲痛和無法辯駁的負罪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劉傑的死……她何嘗不痛?何嘗不自責?可此刻,這些解釋在劉遠山滔天的恨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看著新月吐血,看著屏障搖搖欲墜,看著劉遠山那雙隻剩下毀滅的血紅眼睛……

梓琪緊緊抱著瑟瑟發抖、隻會發出無意識嗚咽的曉禾,小小的身體在絕望的冰窟中不住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瘋狂攻擊的敵人,山坡上狀若瘋魔的劉遠山,還有遠處羅震眼中那難以言喻的痛苦和陳破天不忍的側臉……都扭曲成一片絕望的光影。

她明白了。

不是質問。

沒有答案。

隻有不死不休的血仇。

隻有……你死我活的絕境!

就在屏障光芒即將徹底熄滅、數道致命的寒光即將穿透而入的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暴喝,猛地從山坡另一側炸響!緊接著,一道熾烈如驕陽、帶著浩然正氣的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彗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跨空間,狠狠撞向那些攻向屏障的攻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金光與四大家族的攻擊猛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能量亂流!狂暴的衝擊波將幾名沖在最前麵的弟子狠狠掀飛出去!

煙塵瀰漫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山嶽般擋在了星輝屏障之前!他周身金光流轉,氣勢磅礴,手中一柄古樸的長劍吞吐著煌煌正氣,正是剛才被周天權拉住的羅震!他終究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梓琪被殺!

“羅震!你敢違抗命令?!”劉遠山看到羅震出手阻攔,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羅震沒有回頭,他橫劍當胸,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堅毅而痛苦的臉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遠山!仇恨矇蔽了你的眼睛!她們是無辜的!劉傑的死,不是梓琪的錯!更不是這幾個孩子的錯!”

“放屁!”劉遠山瘋狂嘶吼,“給我殺了他!連他一起殺!誰擋路,誰就是惡魔的同黨!殺無赦!!!”

更多的四大家族弟子在劉遠山的咆哮下,如同潮水般湧向羅震和新月那搖搖欲墜的屏障!

戰鬥,瞬間升級!羅震以一己之力,硬撼數倍於己的敵人,金色的劍光與各色攻擊猛烈碰撞,爆響不斷!新月強撐著再次點亮黯淡的星輝,死死護住身後的梓琪和曉禾。

而梓琪,抱著曉禾蜷縮在屏障的最中心,看著眼前這為了守護她們而浴血奮戰的羅震,看著屏障外狀若瘋魔、要將她碎屍萬段的“公公”劉遠山,巨大的痛苦、冰冷的絕望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悲涼,徹底淹沒了她。

她緩緩低下頭,將臉埋在曉禾顫抖的肩膀上,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透了曉禾的衣襟。

爸……劉伯伯……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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