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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濁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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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詔令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演變成滔天濁浪,席捲了整個大晟。京城,這座帝國的權力與財富中心,首當其衝,成為了風暴之眼。

戶部衙署東院,原本空曠的庫房被緊急征用,掛上了“鹽引交易所”的簡陋牌匾。僅僅掛牌數日,這裡便成了整個京城最喧囂、最熾熱、也最令人窒息的地方。巨大的廳堂內人頭攢動,汗味、墨香、銅臭、還有因過度亢奮而分泌的腎上腺素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怪味。形形色色的人擠滿了這裡:

身著綾羅綢緞、前呼後擁的豪商巨賈,眼神銳利如鷹,身邊簇擁著精於算計的賬房師爺;氣度沉穩卻難掩精明的世家管事,代表著背後深不可測的勳貴門閥;穿著樸素但目光同樣貪婪的地方鹽梟代表,試圖在這變革的洪流中分一杯羹;更有無數聞風而動、懷揣著暴富夢想的中小商販和投機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人群中鑽營。

巨大的木牌懸掛在廳堂最前方,上麵用濃墨書寫著三大鹽場未來一年期、兩年期、三年期的“期貨鹽引”實時報價。每一刻,都有戶部吏員根據廳內此起彼伏的喊價聲,緊張地擦掉舊數字,填上新的、更高的數字!

“兩淮一年期!三百五十兩一引!”

“長蘆兩年期!四百兩!有冇有更高的?!”

“河東三年期!五百八十兩!五百八十兩一次!”

聲嘶力竭的喊價聲、激烈的討價還價聲、成交後的興奮歡呼聲、錯失機會的懊惱咒罵聲……彙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空氣因狂熱而扭曲,每個人的眼睛都因貪婪而發紅。鹽引,這張薄薄的、承載著未來食鹽兌現承諾的紙片,在無數雙手的追捧和資本的瘋狂注入下,價格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

交易所外,景象同樣光怪陸離。各大錢莊、票號門庭若市,擠滿了拿著地契、房契、珠寶古玩甚至妻妾嫁妝前來抵押借貸,隻為換取更多資本投入鹽引投機的人。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談論鹽引,談論牌照競拍,談論誰誰誰一夜之間身價暴漲!一種病態的、全民性的投機狂熱,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武安侯府,花廳。

檀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銅臭。鄭鐸一身常服,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紫檀榻上,手中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羊脂玉球,眼神卻銳利地盯著下首幾個同樣氣度不凡、衣著華貴的中年人。這些都是依附於武安侯府,或與江南豪強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大商人代表。

“侯爺,”一個麵白無鬚、眼神精明的商人躬身道,“兩淮一年期的引子,昨日收盤已衝至三百八十兩!看這勢頭,破四百兩指日可待!江南那邊,顧家、沈家、楊家,都在瘋狂吸貨,囤積居奇!他們打的算盤,是等牌照競拍塵埃落定,無論誰家拿下專營權,都需要大量鹽引組織生產銷售,屆時引價必然再次飛漲!”

另一個商人介麵,帶著興奮:“正是!鹽引就是未來的鹽!誰手裡引子多,誰就能在未來的鹽利大餅上切下最厚的一塊!現在砸進去的每一兩銀子,將來都能翻著倍的賺回來!侯爺,咱們在江南的幾處大倉,已按您的吩咐,暗中囤積了近十萬引!後續資金……”

鄭鐸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玉球在掌心轉動:“錢不是問題。本侯已傳信江南,讓顧、沈幾家再湊兩百萬兩過來!京城的‘通源’、‘寶昌’幾家大錢莊,也打好了招呼,抵押侯府在運河沿線的三處大貨棧,隨時可以支取現銀!”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繼續收!有多少收多少!把市麵上的散引,尤其是那些小鹽販子手裡的,都給本侯掃乾淨!把價格……再給本侯推高一層!”

“侯爺高明!”眾商人齊聲奉承,眼中閃爍著同樣的貪婪。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鹽引價格被他們聯手推上雲端,然後在牌照競拍的關口,憑藉手中的巨量囤貨,無論牌照花落誰家,他們都能坐地起價,攫取難以想象的暴利!至於風險?有武安侯這等勳貴巨頭頂在前麵,有江南豪強的龐大資本做後盾,怕什麼?

風暴,在貪婪的驅動下,愈發狂暴。

然而,這看似烈火烹油的繁華盛宴之下,致命的裂痕,已然悄然蔓延。

京城,“聚源”錢莊。

往日裡氣派的門臉,此刻卻被憤怒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哭喊聲、咒罵聲、砸門聲響成一片!

“開門!開門啊!還我的血汗錢!”

“黑心的錢莊!說好一個月贖回我的田契,現在人呢?!”

“我的引子!我的三百兩銀子換來的鹽引啊!現在成了廢紙一張!你們賠!賠給我!”

人群中央,一個穿著體麵綢衫、此刻卻狀若瘋魔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抵押了祖傳鋪麵、換得銀錢投入鹽引投機的小鹽商張茂才。他手裡死死攥著一疊印刷精美的鹽引,雙眼赤紅,聲音嘶啞:“昨天還值三百五十兩!今天就……就剩兩百兩了?!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他猛地將鹽引狠狠摔在緊閉的錢莊大門上,紙片紛飛。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交易所內外擴散開來。不知從何時起,一些敏銳的、或是資金鍊已然繃緊到極限的投機者,開始悄悄拋售手中的鹽引套現。起初隻是涓涓細流,但很快,這股拋售潮就如同雪崩般蔓延!

“拋!快拋!兩淮一年期跌到三百兩了!”

“長蘆的也跌了!快!能賣多少是多少!”

“怎麼回事?不是說還要漲嗎?!”

“漲個屁!你冇聽說嗎?江南那邊有訊息,說朝廷根本產不出那麼多鹽!這引子到時候兌現不了,就是廢紙一張!”

流言,如同最毒的瘟疫,伴隨著價格的下跌,瘋狂傳播。恐慌徹底壓倒了貪婪。交易所內,剛纔還聲嘶力竭喊著高價收購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性拋售的尖叫和踩踏!價格牌上的數字被瘋狂地向下修改,每一次改動都引發一片絕望的哀嚎!

“兩百八十兩!”

“兩百五十兩!”

“兩百兩!有冇有人要?!一百八十兩!跳樓價了!”

價格一瀉千裡!無數在最高點接盤的中小投機者瞬間血本無歸!像張茂才這樣抵押了全部身家投入其中的,更是直接墜入了破產甚至家破人亡的深淵!憤怒和絕望的人群開始衝擊錢莊、衝擊交易所、衝擊那些他們眼中“操縱價格”的大鹽商府邸!

京城,陷入了混亂與恐慌的泥潭。昔日財富的神話,瞬間變成了吞噬一切的噩夢。而這噩夢的風暴眼,正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向著帝國的權力中心——皇宮,蔓延而去。

承乾宮,禦書房。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鉛灰色的天空。炭火依舊溫暖,龍涎香依舊幽靜,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裡的冰冷和焦灼。

新任戶部尚書陳文舉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金磚,身體因巨大的恐懼和壓力而無法控製地顫抖。他手中的奏報,字字泣血:

“陛……陛下!鹽引交易所……崩盤了!”

“引價……引價一日之內,暴跌近半!恐慌蔓延,拋售如潮!無數中小商販傾家蕩產,民怨沸騰,衝擊錢莊、交易所!京城秩序……瀕臨失控!”

“更……更可怕的是……”陳文舉的聲音帶著哭腔,“引價暴跌,直接導致之前為囤積鹽引而抵押借貸的諸多豪商……資金鍊斷裂!江南顧家、沈家等大族,已……已有多家錢莊宣佈停止兌付!擠兌風潮已蔓延至江南數省!”

“還有……還有北疆行營八百裡加急!”陳文舉幾乎癱軟在地,“催要軍餉!言稱……若十日之內,第一批五十萬兩軍餉不能到位,恐……恐營嘯兵變!”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禦書房內每一個人的心頭。侍立一旁的趙衝,臉色鐵青,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侍奉筆墨的小太監,更是嚇得麵無人色,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墨錠。

帝國的心臟,正被四麵八方湧來的危機瘋狂撕扯!財政崩潰、市場崩盤、民怨沸騰、軍心不穩!新法推行不過短短十餘日,竟已到了大廈將傾的危局!

蕭景琰端坐在禦案之後。玄色常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他冇有看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陳文舉,目光落在禦案上攤開的那份關於鹽引交易所崩盤的詳細奏報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資料。

引價暴跌,市場恐慌,擠兌風潮……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卻又來得如此迅猛、如此暴烈!資本貪婪的本性,人性在狂熱與恐慌中的極端轉換,被這場新法實驗,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裸地展現在他麵前。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前世所知的每一次金融泡沫的破滅、每一次市場恐慌的蔓延、每一次信用崩塌的連鎖反應……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貪婪是原罪,恐慌是瘟疫。而此刻,瘟疫正在他親手開啟的潘多拉魔盒中肆虐。

“陛下!”陳文舉見皇帝沉默,心中恐懼更甚,帶著哭腔道,“當務之急,是否……是否暫停新法?先行平抑物價,安撫民心?再……再籌措軍餉,穩住北疆?”

暫停新法?

蕭景琰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微微轉動。這看似穩妥的退路,實則是飲鴆止渴!一旦叫停,朝廷信用將徹底破產!之前收取的钜額牌照費和引本銀將成為眾矢之的,被憤怒的民眾和失意的豪強視為“騙局”!屆時,就不是市場崩盤那麼簡單,而是席捲全國的信任危機和民變!北疆軍心,更會因軍餉來源的徹底斷絕而瞬間崩塌!帝國將真正陷入萬劫不複!

絕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蕭景琰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疲憊、焦灼瞬間被一種近乎冰冷的、洞穿迷霧的銳利所取代!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死死掌舵的船長,在絕境中捕捉到了唯一的方向!

“暫停新法?”蕭景琰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力量,讓陳文舉瞬間噤聲,“此刻叫停,等於宣告朝廷無能,新法失敗!那些交了牌照費、引本銀的钜商勳貴,那些傾家蕩產買了鹽引的百姓,會如何?朕的‘皇家債劵’,將成一張廢紙!朝廷信用,將蕩然無存!屆時,不用北狄鐵騎,這天下洶洶民怨,就能將這大晟江山撕得粉碎!”

陳文舉如遭雷擊,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恐慌源於何處?”蕭景琰的目光銳利如刀,刺向陳文舉,也彷彿刺穿了層層迷霧,“源於對朝廷兌現鹽引能力的懷疑!源於對鹽引未來價值的絕望!更源於……有人趁亂興風作浪,囤積居奇,操縱市場,妄圖逼宮!”

“趙衝!”蕭景琰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

“臣在!”趙衝一步踏出,單膝跪地,殺氣凜然!

“你‘鹽鐵漕運稽查處’是乾什麼吃的?!”蕭景琰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江南顧家、沈家、京城武安侯府……暗中聯手,囤積巨量鹽引,哄抬價格,製造虛假繁榮!待價格推至高位,又散佈流言,暗中拋售,引發踩踏!此等操縱市場、擾亂國政、動搖國本之舉,證據何在?!”

趙衝猛地抬頭,眼中寒芒爆射:“回陛下!臣已掌握確鑿證據!顧家、沈家在江南秘密倉庫囤積鹽引超十五萬引!武安侯府通過其控製的‘通源’、‘寶昌’等錢莊,以抵押借貸之名,行囤積之實!其暗中拋售引子、散佈‘朝廷無鹽’流言之證據鏈,已由潛入其核心的暗樁取得!人證物證俱全!隻待陛下鈞旨!”

“好!”蕭景琰一掌重重拍在禦案上,震得筆架跳動!“即刻動手!按名單鎖拿!顧家、沈家在京之管事、核心賬房,武安侯府涉事之錢莊掌櫃、操盤之爪牙,一個不漏!查封其囤積鹽引之倉庫,凍結其錢莊賬目!所有查抄之鹽引、現銀、資產,即刻登記造冊!”

“臣領旨!”趙衝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霍然起身,如標槍般挺直!他轉身大步而出,玄色披風在身後揚起一道冷冽的弧線,如同死神的鐮刀,直撲向風暴的核心!

“沈硯清!”蕭景琰的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中卻燃燒著不屈火焰的清瘦身影。

“臣……臣在!”沈硯清連忙出列跪倒,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卻帶著一絲亢奮。

“鹽引交易所,即刻公告天下!”蕭景琰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其一:朝廷以國庫信用及即將收取之鹽課為擔保,設立‘鹽引平準基金’!自即日起,於交易所內,按昨日收盤均價之八成,無限量收購市麵流通之一年期期貨鹽引!有多少,收多少!所需銀兩,由朕之內帑及查抄之贓款優先撥付!”

“其二:重申朝廷鹽場產能!公佈兩淮、長蘆、河東三大鹽場最新勘驗之實際產能資料,及未來一年生產計劃!以正視聽,破除流言!”

“其三:頒佈‘限空令’!嚴禁任何人散佈不實流言,惡意做空鹽引!違者,以擾亂金融、動搖國本論處,視同謀逆!稽查處有權就地格殺!”

蕭景琰每說一條,沈硯清的眼睛就亮一分!平準基金托底!公佈實情穩定預期!鐵腕打擊惡意做空!這是穩定市場信心的三板斧!是力挽狂瀾於既倒的定海神針!

“臣!遵旨!即刻去辦!”沈硯清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重重磕頭,起身時眼中再無迷茫,隻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陳文舉!”蕭景琰的目光最後落回癱軟在地的戶部尚書身上。

“臣……臣萬死!”陳文舉涕淚橫流。

“萬死?你的命,留著給朕填窟窿!”蕭景琰的聲音冰冷刺骨,“立刻從查抄贓款及朕之內帑中,調撥五十萬兩現銀!八百裡加急,送往北疆行營!告訴他們,這是第一批!後續軍餉,朕以人頭擔保,半月之內,必到!”

“再擬旨:北疆三州,凡參與以工代賑疏浚河道、重修城池之災民青壯,本月工錢,一律以足額官鹽或等值新鹽引結算!由當地官府及駐軍聯合擔保,憑工牌即可在指定官鹽點兌換!”這是將新鹽引的信用,直接下沉到最基層、最需要穩定的地方!用實實在在的物資保障,穩住北疆的基石!

“臣……臣領旨!謝陛下不殺之恩!”陳文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出禦書房去執行。

一道道指令,如同精確製導的利箭,射向風暴的各個要害!冇有猶豫,冇有退縮,隻有冷酷到極致的判斷和雷霆萬鈞的執行!

禦書房內,隻剩下蕭景琰一人。他緩緩坐回禦座,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太陽穴突突直跳。窗外,天色陰沉,風雪似乎更大了。他能想象此刻京城交易所內是何等的混亂與瘋狂,能想象趙衝帶著暗影衛如虎狼般撲向武安侯府相關勢力的血腥,能想象北疆軍營接到軍餉時的複雜心情……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他能否在信用徹底崩塌前,用鐵血手腕和真金白銀,強行重塑市場信心!賭的是他能否在勳貴豪強的反噬和洶湧民怨的浪潮中,穩住這艘千瘡百孔的帝國钜艦!

“資本……”蕭景琰低聲自語,指尖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紫檀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如同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跳。他望著窗外鉛灰色的天空,眼神幽深如淵。

“果然是最桀驁的猛獸。”

“馴服它……”

“朕需要的不隻是鞭子。”

“還需要……”

“一個更大、更無法抗拒的誘餌。”

“以及……”

“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絕對力量!”

風暴,並未停歇。帝國的航船,正在驚濤駭浪中,進行著最凶險的轉向。而舵手的眼神,已越過眼前的濁浪,投向了更深處、更洶湧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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