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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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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渡口的血色噩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蕭景琰的心臟。江南糧隊覆滅,陳姓心腹殉國,天門關最後的生命線被無情斬斷。那捲染血的“危”字布帛,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燙著他的掌心,更灼燙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承乾宮死寂如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絕望的寒意。信使的屍體已被拖走,地上的血跡被反覆沖刷,隻留下刺鼻的皂角味和更深的、無形的恐懼。殿內侍立的宮人,包括新換上來的總管太監趙謹,全都麵無人色,垂著頭,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龍椅上那尊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殺神”。

“封鎖訊息。厚葬信使。泄密者,誅九族。”

蕭景琰嘶啞而冰冷的命令,如同喪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背對著眾人,站在巨大的輿圖前。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投在描繪著大晟萬裡江山的圖捲上。指尖死死按在“洛水渡口”的位置,彷彿要將那個染血的地名摳下來。天門關……楊崢泣血的密報上那觸目驚心的“三日”……如同兩道無形的絞索,死死勒住了他的咽喉。

完了?

不!

絕不能完!

一股暴戾的、近乎瘋狂的火焰,猛地在他冰冷的胸腔裡炸開!燒儘了那一瞬間的茫然和劇痛,燒儘了所有軟弱的可能!他猛地轉身,眼中隻剩下一種孤狼瀕死般的、不顧一切的決絕!

“趙謹!”

“老奴在!”新總管太監趙謹一個激靈,噗通跪倒,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他本是太後蘇玉衡安插在承乾宮的眼線,此刻卻被蕭景琰周身散發的、如同實質般的血腥殺氣震懾得魂飛魄散。

“即刻傳朕密旨!”蕭景琰的聲音如同冰刀刮過鐵板,嘶啞、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誌,“動用‘影衛’最後的力量!持朕的九龍玉佩!晝夜不停,八百裡加急,直送天門關楊崢手中!”

影衛,這支隻忠於皇帝的暗影勢力,哪怕太後的勢力都冇能夠滲透進去,如今也是蕭景琰所能動用的最後底牌。

他幾步衝到禦案前,一把抓過玉璽,根本來不及鋪紙研墨,直接扯下自己龍袍的內襯!咬破食指,以血為墨,在明黃色的絲綢內襯上,奮筆疾書!字跡潦草、扭曲,卻帶著一股沖天的悲憤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楊卿:

糧道已斷,洛水喋血!天門關危在旦夕!朕知爾等斷糧,困守孤城,已至絕境!然,國祚存亡,繫於一關!朕今以血詔命爾:

一、開倉!放關內所有存糧!無論軍民,無論老幼,凡能持兵者,儘數分發!飽食最後一餐!

二、焚城!燒儘關內一切可燃之物!木屋、草垛、乃至爾等身後之棺槨!築火牆於關牆之下!

三、死戰!待北狄蠻夷攀城近在咫尺,引燃火牆!以烈焰焚敵!以己身為薪!與天門關共存亡!

此戰,非為生,但求死得其所!但求焚儘敵寇,阻其鋒芒!為後方贏得一線喘息!

朕負爾等!若天不亡大晟,爾等英魂,必享萬世香火!若大晟傾覆,朕必親赴黃泉,向爾等請罪!

——蕭景琰血詔”

最後一個血字落下,殷紅的指印重重按在名字之上!觸目驚心!

“將此血詔,連同九龍玉佩,交予影衛!”蕭景琰將染血的黃綢和象征至高皇權的玉佩,重重拍在趙謹顫抖的手中,“告訴他們,若天門關破前此詔未至楊崢之手,影衛上下,皆——誅——九——族!”

“是!是!老奴……老奴即刻去辦!”趙謹雙手捧著那滾燙的、彷彿還帶著帝王心頭熱血和滔天殺意的血詔與玉佩,如同捧著隨時會炸開的烈焰,連滾爬爬地衝出了承乾宮。

血詔送出,如同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烈焰焚城的絕唱。但蕭景琰知道,這遠遠不夠!焚城阻敵,隻能爭取時間,爭取一個渺茫的、用無數忠魂烈骨堆砌出來的喘息之機!他必須在這短暫到近乎殘忍的時間裡,找到新的生路!

他的目光,如同最饑渴的鷹隼,猛地釘在輿圖上——北疆與帝都之間,那片廣袤的、標註著“河東道”的平原腹地!

蝗災!

鄭通之前那份關於河東道蝗災肆虐的奏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驟然劈開了他混亂的腦海!

“趙謹!”蕭景琰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加急促,帶著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瘋狂,“立刻傳鄭通!讓他放下手中一切事務,立刻滾來見朕!立刻!”

鄭通幾乎是連滾爬爬衝進承乾宮的,官袍的下襬都沾滿了泥水。他臉上還帶著糧道被截、心腹殉國的巨大悲痛和惶恐,一進門就噗通跪倒:“陛下!臣……”

“閉嘴!聽朕說!”蕭景琰粗暴地打斷他,一步跨到他麵前,眼中燃燒著駭人的光芒,“朕問你!河東道蝗災!奏報上說,災情最重的是不是平陽、汾州、潞安三府?!”

“是……是!陛下明察!此三府災情尤重,赤地千裡,流民遍地……”鄭通被皇帝眼中的瘋狂驚得語無倫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好!”蕭景琰猛地一拍手,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蝗蟲!鋪天蓋地的蝗蟲!吃光了所有的莊稼、草木!對不對?!”

“是……是的陛下……”

“那它們現在呢?!”蕭景琰死死盯著鄭通,彷彿要從他臉上挖出答案,“蝗蟲大軍現在在哪?!是還在河東道肆虐?還是已經轉移?!”

鄭通被問懵了,茫然道:“據……據最新驛報……蝗群主力……因河東道已無食可覓……數日前……已開始向……向西南方向的……河洛、南陽一帶遷移……”

“西南?河洛?南陽?”蕭景琰猛地轉身撲向輿圖,手指順著河東道一路向西南劃過,最終停留在河洛平原與南陽盆地!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鄭通和殿內所有人都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狂喜弄得不知所措,麵麵相覷。

“鄭通!”蕭景琰猛地回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立刻!親自!持朕的虎符和手諭,點齊你市舶司所有能調動的、絕對可靠的人手!帶上內庫……不!帶上朕手上剩下的所有銀子!一百三十七萬兩!全部帶上!”

“陛下?!”鄭通驚得差點跳起來,一百三十七萬兩!這是國庫最後的老底了!

“你給朕聽清楚!”蕭景琰根本不給他質疑的機會,語速快如爆豆,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命令,“目標——河洛、南陽!趕在蝗群主力抵達之前!給朕收糧!收一切能吃的!陳糧!黴糧!哪怕是牲口吃的麩皮、豆粕!隻要是能入口的!能填肚子的!不管價格!不管品質!給朕有多少收多少!堆!堆成山!”

“可是陛下!”鄭通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河洛、南陽……那是……那是蝗蟲要去的地方啊!等蝗蟲一到,那些地方也會……”

“朕要的就是等蝗蟲到!”蕭景琰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妖異的、洞穿未來的光芒,聲音斬釘截鐵,“蝗蟲一到,河洛、南陽必成一片白地!糧價會跌到什麼地步?穀賤傷農!不,是穀賤如泥!無人問津!甚至……白送都冇人要!因為蝗蟲過後,那些糧食也會被啃噬汙染,變得一文不值,隻能爛在地裡!”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蝗蟲抵達之前,用這最後的一百三十七萬兩銀子,在河洛、南陽,瘋狂掃貨!把所有能吃的、彆人不要的、即將被蝗蟲糟蹋的‘垃圾’,全部低價……不!是超低價!給朕搶購回來!然後——”

蕭景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立刻組織所有能調集的民夫、車馬!不需要隱秘!要大張旗鼓!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線,給朕把那些‘垃圾糧’運出來!運往北疆!運到天門關!”

“蝗蟲在後麵追著啃?沒關係!隻要我們的車隊跑得比蝗蟲快!搶在它們徹底汙染糧食之前,把東西運出來!送到將士們手裡!那就是救命糧!”

“陳糧?黴糧?麩皮豆粕?那又如何?!總比草根樹皮強!總比餓著肚子等死強!隻要能填飽肚子,讓將士們有力氣拿起刀,守住關牆!那就是好糧!”

蕭景琰的話如同連珠炮,炸得鄭通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用即將被蝗蟲毀滅的“垃圾糧”來充當軍糧?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異想天開!瘋狂到了極點!

“陛下!這……這太冒險了!”鄭通聲音都在發抖,“萬一……萬一蝗蟲來得比我們快……萬一收上來的糧食在路上就被……”

“冇有萬一!”蕭景琰猛地打斷他,一步踏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鄭通,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火焰和冰冷的殺意,“鄭通!這是天門關二十萬將士最後的活路!也是朕!最後的機會!更是你!唯一的生路!”

“糧道被截,你有失察之罪!陳大人殉國,你難辭其咎!朕現在給你這個機會,是讓你戴罪立功!要麼,你帶著這一百三十七萬兩銀子,去河洛、南陽,給朕把‘垃圾’變成救命的軍糧!要麼……”蕭景琰的聲音陡然降至冰點,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就等著和嚴榮一樣,去詔獄裡,等著誅九族的聖旨吧!”

“誅九族”三個字,如同最後的喪鐘,狠狠敲在鄭通的心坎上!他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看著皇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瘋狂和決絕,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這根本不是什麼命令,而是一道裹挾著帝王意誌和血腥威脅的催命符!要麼搏命,要麼滅族!

“臣……鄭通!”鄭通猛地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豁出一切的嘶啞,“領旨!臣……臣定當竭儘全力!若不成……臣……臣甘願九族領死!”

他抓起那份帶著帝王體溫的虎符和手諭,如同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踉蹌著衝出了承乾宮,背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帶著一去不回的悲壯。

承乾宮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蕭景琰扶著冰冷的禦案,身體微微搖晃。方纔那番瘋狂的部署,幾乎耗儘了他最後的心力。一股無法抑製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席捲而來。他緩緩坐倒在寬大的龍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那份楊崢泣血的密報。

血詔已發往天門關,命楊崢焚城死戰。

最後的一百三十七萬兩白銀,如同賭徒最後的籌碼,被鄭通押向了即將被蝗蟲吞噬的河洛、南陽,去賭那些“垃圾”能變成救命的軍糧。

他,蕭景琰,這個穿越而來的高中生,這個坐在冰冷龍椅上的孤家寡人,已經押上了一切!押上了天門關二十萬將士的性命!押上了大晟王朝的國運!也押上了他自己的頭顱!

成,則絕處逢生!

敗,則萬劫不複!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彷彿要將整個皇宮徹底吞噬。黎明,似乎還遙遙無期。

而此刻,遙遠的北疆,天門關。

殘破的關牆在凜冽的寒風中嗚咽,如同垂死巨獸的悲鳴。關內,死寂一片。餓得脫了形的士兵蜷縮在冰冷的牆根下,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幾處坍塌的缺口,用屍體和碎石勉強堵住,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和腐爛的氣息。

守將楊崢,盔甲上沾滿了凝固的血汙和塵土,如同一個從地獄爬出的鐵人。他站在最高的烽火台上,手中緊緊攥著一卷剛剛由神秘“影衛”冒死送來的、帶著濃重血腥氣的黃綢。他藉著烽火微弱的光芒,看清了上麵那潦草、扭曲、卻字字泣血的血字詔書!

“開倉……焚城……死戰……”

“以烈焰焚敵!以己身為薪!與天門關共存亡!”

“朕負爾等!……”

楊崢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觸目驚心的血字,乾裂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決絕、以及一種被帝王血詔點燃的、近乎殉道般的悲壯,在他胸腔裡瘋狂衝撞!

他猛地抬頭,望向關外。那裡,北狄大營連綿的篝火如同地獄的入口,映紅了半邊夜空。低沉的號角聲和蠻族的喧囂,如同死神的獰笑,隨風傳來。

良久。

楊崢緩緩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將那份沉甸甸的血詔,死死按在了自己冰冷的心口。

他佈滿血汙和風霜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卻帶著鋼鐵般意誌的笑容。

“末將……楊崢……”他嘶啞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向死而生的力量。

“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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