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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朝堂爭議,證據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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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軒大火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訊息卻已如長了翅膀般飛出了宮牆,在京城各坊間、官邸內悄然流傳。翌日清晨,當文武百官踏著晨曦步入巍峨的皇極殿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與窺探交織的氣氛。無數目光隱晦地掃過禦座上那位年輕的皇帝,試圖從他平靜的麵容下捕捉到一絲半縷關於昨夜那場離奇大火的真相。

蕭景琰高踞龍椅,身著明黃朝服,十二旒白玉珠冕冠下,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不起波瀾。他靜靜俯瞰著丹墀下按照品級肅立的百官,將眾人細微的表情、不安的躁動儘收眼底。他知道,昨夜之事絕難瞞天過海,今日的朝會,註定不會平靜。

果然,例行的山呼萬歲、奏報各地尋常政務之後,短暫的沉默便被打破。內閣首輔李輔國手持玉笏,邁步出列,這位年過六旬、鬚髮皆白的老臣,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佈朝堂,一向以穩重持國、敢於直諫著稱。他麵色沉凝,聲音洪亮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憂切:

“陛下,昨夜皇宮突發大火,烈焰沖天,京城可見。群臣聞訊,無不憂心如焚,夜不能寐,皆因心繫陛下萬金之體安危,關乎社稷根本。老臣鬥膽請問陛下,龍體可曾受驚?禦體是否安康?更需知曉,昨夜大火根源何在?宮禁重地,何以竟起如此災殃?若不徹查嚴究,恐不足以安朝野之心,固國本之重啊!”

李輔國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既表達了臣子的擔憂,又點出了徹查的必要性,立刻引起殿中不少官員的共鳴,紛紛低聲附和,目光齊刷刷望向禦座。

蕭景琰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回李輔國身上,神情平淡,聲音聽不出喜怒:“首輔與諸位愛卿拳拳之心,關切朕之安危,朕心甚慰。皇宮起火,確非小事,朕已連夜命人撲救,幸未釀成更大禍患。至於起火根源,刑部與大理寺正奉朕旨意,全力勘查,不敢有絲毫懈怠。然,火場清理、線索排查皆需時日,非一日之功。在刑部、大理寺得出確切結論之前,一切妄加揣測,皆無益於真相大白,反易滋生謠言,混淆視聽。故而,此事暫且擱置,待調查結果明晰,朕自會向眾卿交代。”

皇帝的話合情合理,既肯定了臣子的關心,又強調了調查的嚴肅性與保密性,暫時將話題壓了下去。按常理,首輔問到此步,皇帝如此答覆,臣子便該知趣退下。然而,李輔國花白的眉毛卻微微蹙起,似乎並不滿足,他略一沉吟,再次開口,語氣更加懇切,卻也隱含著一絲不容迴避的追問之意:

“陛下聖明,慮事周全。然則,皇宮起火,事關陛下安危與宮禁威嚴,老臣以為,絕不可因需時日便草草帶過,更應時時督促,務求水落石出,以儆效尤。既然陛下言明,乃是刑部與大理寺負責勘查,老臣敢問刑部尚書吳子楓大人,昨夜至今,可曾查到些許端倪?起火之處,大致方位可能確定?也好讓群臣稍安勿燥,知曉朝廷並非無所作為。”

此言一出,殿內落針可聞。所有目光瞬間從皇帝身上,轉移到了刑部班列之首的吳子楓身上。吳子楓年約五旬,麵容瘦削,目光銳利,是出了名的乾吏,也是蕭景琰頗為倚重的實權派大臣之一。他收到皇帝昨夜密令,知曉部分內情,也明白今日朝會上可能會麵臨的詰問。此時被首輔點名,他麵色不變,持笏出列,先向禦座一禮,然後轉向李輔國,聲音平穩清晰:

“回首輔大人問話。陛下有旨,刑部與大理寺自昨夜起火之時起,便已調集精乾人手,會同內務府、工部相關官吏,對火場及周邊宮苑進行嚴密排查。正如陛下所言,皇宮廣闊,殿宇連綿,火場清理、痕跡鑒彆、人員問詢,皆需細緻功夫,絕非倉促可成。目前,初步勘驗顯示,昨夜火勢最烈、受損最嚴重之區域,確為漱玉軒一帶,火源起處,極大可能便位於漱玉軒主體建築之內或近旁。此為目前所能確知之大略情形,更為具體之起火原因、是否人為、何人負責等,仍需大量查證與分析,下官不敢妄言,以免乾擾聖聽,誤導同僚。”

吳子楓這番話,說得頗有技巧。他透露了“漱玉軒一帶是重災區”這個幾乎公開的秘密,以此表明刑部確在做事,且有些進展。但對於更關鍵的“是否人為”、“與六王爺關聯”等核心問題,則一概以“仍需查證”擋回,既未撒謊,也未泄露任何皇帝不欲人知的機密。這顯然是得到了蕭景琰的默許甚至指示。

李輔國聽完,深陷的眼窩中目光閃動,似乎在掂量吳子楓話語中的分量。他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頷首:“吳尚書辛苦了。既已有初步方向,望刑部與大理寺同仁加倍努力,早日查明真相,以慰聖心,以安天下。”說罷,他手持玉笏,躬身一禮,退迴文官班列首位。

首輔不再追問,殿內似乎稍稍鬆了口氣。然而,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文官佇列中後排,一名身著青袍、官階不過從五品的禦史台官員,突然出列,高聲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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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目光微凝,看向此人。暗影衛的情報瞬間在腦海中浮現:王綸,監察禦史,出身寒微,卻以敢言著稱,平素與幾位宗室子弟有過詩文唱和,更重要的是,他的一位遠房表親,在京兆府任職,而京兆府尹,是八王爺蕭景明早年舉薦的門生之一。雖非八王爺核心黨羽,但確屬其人際網路中的一環。

“講。”蕭景琰聲音平淡。

王綸似乎有些緊張,嚥了口唾沫,但語氣卻帶著一股刻意彰顯的忠直:“陛下!方纔吳尚書言道,火勢最烈處在漱玉軒一帶。臣……臣鬥膽請問,漱玉軒乃六王爺在宮中居所,昨夜大火如此凶猛,不知……不知六王爺殿下,是否安然無恙?殿下乃陛下皇叔,皇室至親,若有何閃失,實乃國朝之痛!臣等心繫王爺安危,懇請陛下明示!”

他這一開口,彷彿開啟了某個閘門。緊接著,又有三四名中下級官員接連出列,言辭或委婉或直接,核心意思卻高度一致:關心六王爺蕭景文的安危,請求皇帝透露具體情況。

“陛下,六王爺素來體弱,深居簡出,突遭此災,著實令人憂心啊!”

“臣聞昨夜火勢極大,漱玉軒幾成廢墟,王爺居所首當其衝,這……”

“陛下,王爺乃金枝玉葉,若有差池,臣等萬死難辭其咎!懇請陛下告知實情,也好讓臣等稍減牽掛!”

這幾人官職不高,但言辭懇切,神情焦急,彷彿真的與六王爺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一般。然而,在蕭景琰和沈硯清等明眼人看來,這分明是有人指使,在朝堂之上公然施壓,企圖迫使皇帝公佈更多內情,尤其是關於六王爺生死下落的敏感資訊!其背後用意,耐人尋味。

沈硯清站在吏部尚書的位置上,麵色沉靜,眼神卻已冷了下來。他看得分明,這幾位開口的官員,雖然未必全是八王爺的鐵桿,但其人際脈絡或多或少都與八王爺一繫有所牽連。八王爺蕭景明,素有“賢王”之名,禮賢下士,交遊廣闊,在朝野中編織了一張龐大而複雜的關係網。此刻,這張網的一角,似乎開始微微震動,試探著伸向了禦座。

就在蕭景琰眉頭微蹙,尚未開口之際,沈硯清向前一步,持笏朗聲道:“王禦史,還有這幾位大人,爾等口口聲聲,憂心陛下安危,此乃臣子本分,無可厚非。然則,本官方纔細聽諸位所言,字字句句,旁敲側擊,究其核心,卻全在打探六王爺之狀況。本官倒是奇了,昨夜皇宮起火,受損者非止一處,陛下安危方為重中之重,爾等不對陛下龍體是否受驚、宮禁防衛是否有失多作關切,反倒對一位親王之行蹤安危窮追不捨,這是何道理?”

他聲音清越,語氣平和,卻字字如刀,直指要害:“莫非,在諸位心中,六王爺之安危,竟比陛下之安危,更為緊要?還是說……爾等與六王爺有何特殊淵源,知其內情,故而在此急切追問,意欲何為?”

“沈尚書!你……你此言差矣!”王綸臉色頓時漲紅,又急又怒,“下官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鑒!關心王爺,亦是關心皇室,何來輕重之分?沈尚書豈可血口噴人,誣陷下官等結黨私營?此乃大罪,下官萬萬不敢當!”

“不錯!沈尚書,你身為吏部天官,掌銓選考課,當公正嚴明,豈可無端揣測同僚忠奸?”

“我等隻是憂心王爺,何錯之有?沈尚書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想堵塞言路,掩蓋什麼不成?”

另外幾名官員也急忙辯駁,一時間,殿內響起一片嘈雜的爭執之聲。沈硯清冷笑一聲,正要繼續駁斥,卻聽得禦座之上,傳來一聲並不高亢,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壓的清喝:

“夠了!”

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整個皇極殿驟然一靜,百官凜然,紛紛低頭垂手,不敢再發一言。

蕭景琰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冕旒輕輕晃動,遮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凜冽寒芒。他居高臨下,目光如冰冷的鋒刃,緩緩掃過剛纔出聲的那幾名官員,最後定格在王綸身上。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蕭景琰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意與威壓,“這裡是商議國事的皇極殿,不是市井菜場!爾等身為朝廷命官,當謹言慎行,為百官表率!”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皇宮昨夜確曾起火,受災最重者,確是漱玉軒一帶。六皇叔是朕的皇叔,皇室尊長,他的安危,朕自然比你們任何人都要關心,早已妥善安排,多加照拂!此乃朕之家事,亦是宮闈內務,還輪不到爾等在這裡說三道四,妄加揣測!”

皇帝直接以“家事”、“宮闈內務”定性,將追問上升到乾預皇室私事的層麵,這頂帽子不可謂不重。王綸等人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蕭景琰話鋒一轉,語氣中的警告意味更加濃重:“爾等口口聲聲心繫朕之安危,朕心領了。但若再讓朕聽到,有人以關心為名,行打探宮闈隱秘、窺伺親王動向之實……朕便有理由懷疑,其是否與宮中皇親國戚存在不當勾連,意圖窺測禁中,圖謀不軌!結黨私營,交通宮禁,乃是國法不容之大罪!其輕重,不必朕再多言。還望諸位……好自為之,謹言慎行,莫要自誤!”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臣等不敢!”

“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王綸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發顫。殿內其餘官員,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都是噤若寒蟬,深深垂首。這位少年天子,登基以來,平北狄,肅貪腐,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手中沾染的鮮血早已證明,他絕非仁弱可欺之君。他的威脅,絕非虛言恫嚇!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蕭景琰冷漠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幾人,不再理會,重新坐回龍椅,彷彿剛纔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

“繼續議事。”他淡淡吩咐。

接下來的朝會,氣氛壓抑至極。各部尚書、侍郎依次出列,彙報些尋常公務,如戶部稟報春稅收繳進度,工部呈報京城溝渠疏浚情況,禮部請示今歲祭典儀程等等。蕭景琰或簡略批示,或交由相關部司議處,處理得快速而利落。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皇帝的心思顯然不在此處,那平靜表象下,彷彿有一座冰山在無聲湧動。

終於,冗長的朝會在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感中結束。隨著太監尖細的“退朝”聲響起,百官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後,魚貫退出皇極殿,許多人背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濕。

蕭景琰冇有立刻離開,他在龍椅上靜坐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巍峨的殿宇,望向了漱玉軒的方向。片刻後,他才緩緩起身,在一眾太監侍衛的簇擁下,返回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試圖驅散心頭的沉鬱。蕭景琰剛在書案後坐下,端起一杯尚溫的參茶,還未及飲用,書房內某處陰影便無聲無息地蠕動了一下,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悄然浮現,單膝跪地,正是暗影衛副統領,代號“淵墨”。

“陛下。”淵墨的聲音嘶啞低沉,如同金屬摩擦,“漱玉軒廢墟,有重大發現。”

蕭景琰放下茶盞,眼神驟然銳利:“講。”

“遵照陛下旨意,昨夜至今,‘龍淵’與‘暗刃’序列協同禁衛軍,對漱玉軒廢墟進行了最徹底的二次清理與勘驗。火勢雖大,焚燬嚴重,但並非所有物品皆化為灰燼。”淵墨語速平穩,卻透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在六王爺寢室原址,靠近書案位置的殘骸深處,清理出少量未被完全焚燬的紙張殘片。雖大多焦黑破損,字跡模糊,但經特殊藥水處理及擅於辨識字跡的專家反覆拚合辨認,已能還原部分內容。”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這些殘片,多為書信或便箋的一角。內容斷續,但關鍵資訊尚可辨識。其中提及多次‘茶會’、‘雅集’,以及‘潤筆’、‘分潤’、‘孝敬’等字樣,涉及銀錢數目不小。另有一些殘句,隱約指向城外某處莊園的‘收益’,以及幾位目前正在被都察院或刑部調查的中下層官員姓名。綜合判斷,這些殘存信件,極有可能與六王爺私下結交官員、收受賄賂、甚至可能參與某些貪腐分利之事有關。”

蕭景琰麵無表情,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幾上輕輕敲擊。六皇叔私下聚斂?這倒不算太出人意料。他那位皇叔,表麵清高,自命風雅,但皇室子弟,又有幾個真能全然免俗?尤其是在先帝晚年,朝政漸弛的環境下。若隻是些貪墨受賄,雖然罪責不輕,但尚在“家醜”範疇,與目前麵臨的“通敵”、“弑親”等滔天嫌疑相比,反而顯得“輕微”了。

然而,淵墨接下來的話,卻讓蕭景琰敲擊桌麵的手指,驀然停頓。

“此外,”淵墨的聲音更低沉了幾分,“在清理寢室床榻下方區域時,屬下等人發現,其下鋪設的金磚有一塊邊緣縫隙,與周遭略有差異,極細微,若非一寸寸排查,絕難察覺。啟開此磚,其下並非地基,而是一個以精鐵澆築、外層覆有防火石棉與粘土的暗格。此暗格保護極為嚴密,內部幾乎未受大火波及。”

蕭景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分。一個在寢室床下,保護如此嚴密的暗格……

“暗格之中,存放之物不多。”淵墨抬起頭,黑袍下的目光似乎閃爍著幽光,“僅有幾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以及……一枚半個巴掌大小、質地非金非玉、刻有奇異狼首與彎月交錯圖案的令牌。”

狼首與彎月!蕭景琰眼中寒光爆閃!北狄王庭圖騰!噬月狼騎的標記!

“信函內容?”蕭景琰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冰冷的寒意。

“信函以密文書寫,但暗影衛中存有北狄部分舊式密文譯本,經連夜破譯,已得其大意。”淵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其中兩封,乃是北狄方麵,寫給一位代號為‘幽曇’的密探的指令。指令要求‘幽曇’持續提供大晟北疆防務調整、糧草轉運路線、邊軍將領性情與更替等資訊。並提及了多次‘酬金已存老地方’、‘上次情報甚佳,王子甚悅’等語。”

“另外三封,則是‘幽曇’的回信或主動提供的報告。內容……包括去年秋季,北疆四鎮兵力換防的具體時間與駐防圖抄錄;前兵部尚書周振武大人最後一次巡邊路線與護衛力量的預估;甚至……還有陛下您當初決定禦駕親征北狄的初步意向時間……報告末尾,均有‘幽曇’畫押,以及那枚狼首彎月令牌的印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禦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檀香的煙氣都停滯了流動。蕭景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唯有那雙眼睛,越來越深,越來越冷,最終化為兩潭望不見底的寒冰深淵。

床下暗格,防火儲存。北狄密信,往來指令。代號“幽曇”。提供的……全是關乎大晟北疆命脈、關乎數萬將士生死、關乎國戰成敗的絕密軍情!

去年秋季的換防圖……周尚書巡邊路線……甚至自己禦駕親征的意向時間……

一條條線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與之前暗影衛報告中“深夜密會不明身份者”、“詩作意象陡變”等疑點迅速拚接。指向一個令人骨髓發寒的可能性——

那個一直潛伏在內部,向北狄輸送情報,導致北疆屢屢受製、周尚書可能因此遇伏身亡、甚至自己親征計劃險些泄露的“幽曇”……難道真的就是自己那位看似淡泊名利、隻知風花雪月的六皇叔——蕭景文?!

如果真是他……那他昨夜死於密室火災,是罪有應得?是被人滅口?還是……這一切,包括這些“證據”,本身就是一個巨大陰謀的一部分?

蕭景琰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迅速蔓延全身。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急,不能亂。證據看似確鑿,但越是如此,越要警惕。這背後牽扯的,可能遠遠超出一位親王的背叛。

“所有證物,嚴密封存,加派三倍人手看管,除朕與‘龍淵’最高許可權者,任何人不得接觸。”蕭景琰緩緩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參與清理、辨認、破譯的所有人員,一律暫留現場,嚴格隔離,等候下一步指令。訊息,絕不允許泄露半分。”

“是!”淵墨肅然應命。

“另外,”蕭景琰補充道,“那枚令牌,仔細臨摹圖樣,秘密查訪其來曆、鑄造工藝、在北狄的使用範圍與層級。或許,它能告訴我們更多。”

“屬下明白!”

淵墨領命,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禦書房內,隻剩下蕭景琰一人。他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陰霾與深寒。

殘存的貪腐信件……床下暗格中的通敵密信與令牌……密室中的焦屍……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順理成章”,簡直像有人精心排演好的一齣戲,隻等他這位皇帝來揭開“真相”的幕布。

六皇叔……真的是“幽曇”嗎?他真的通敵叛國,然後“恰好”在此時被滅口或“**”?

還是說,有人早就準備好了這些“證據”,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它們和六皇叔一起“獻祭”出來,達到某個更深層、更可怕的目的?

蕭景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龍袍的袖口,指節微微發白。他彷彿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從四麵八方緩緩收攏,而網的中心,似乎就是他自己。這網線,由貪婪、背叛、陰謀、鮮血編織而成,堅韌而致命。

北狄的威脅剛剛解除,內部的毒瘡卻已潰爛至此。三位皇叔,如今一死兩疑。朝堂之上,派係暗湧,試探不斷。江南血案未破,皇宮大火又起……

就在他心潮翻湧,思緒紛亂之際,禦書房外,傳來太監小心翼翼的通報聲:

“陛下,吏部尚書沈硯清沈大人,於殿外求見。”

蕭景琰倏然抬眼,目光銳利如電,穿透緊閉的房門,彷彿看到了門外那個沉靜而睿智的身影。

沈硯清……他此時來,是為了朝堂上未儘之言?還是……他也察覺到了什麼?

“宣。”

蕭景琰緩緩吐出這個字,聲音在空曠的禦書房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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