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聞聽趙衝驚呼,心中那根剛剛稍緩的弦瞬間再次繃緊!他猛地站起身,疾聲問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趙衝臉色慘白,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他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驚恐:“陛下!軍營……軍營隔離區那邊……出大事了!之前服下湯藥、病情明明已經好轉的士兵,不知為何,情況突然急劇惡化!很多人高熱複發,甚至比之前更猛,還有人開始口吐鮮血,疼得滿地打滾……就……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好幾個弟兄……突然暴斃了!”
“什麼?!”蕭景琰瞳孔驟縮,震驚萬分!剛剛纔看到的希望之光,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撲滅,甚至化作了更深的黑暗!他來不及細想,立刻喝道:“走!立刻去軍營!”
他大步流星衝出書房,趙衝急忙跟上。侍衛牽來戰馬,蕭景琰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戰馬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城西軍營疾馳而去,趙沖和一隊親衛緊緊跟隨。
此時的軍營隔離區,已徹底陷入了一片恐慌與絕望的混亂之中!帳幕之內,痛苦的哀嚎聲、劇烈的咳嗽聲、絕望的呻吟聲比之前更加淒厲!不斷有士兵被劇痛折磨得從簡易床鋪上翻滾下來,蜷縮在地,抽搐不止。地上赫然可見一灘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更有幾名士兵已然一動不動,麵色青紫,失去了所有生機。
王天佑和一群太醫、軍醫早已忙得焦頭爛額,汗如雨下,他們嘗試著施針、灌藥,但似乎都收效甚微,甚至完全無效。病情惡化的速度遠超他們的理解和應對能力。
看到蕭景琰疾步趕來,眾人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又帶著無比的惶恐紛紛行禮:“陛下!”
蕭景琰此刻哪有心思顧及禮節,目光掃過這片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焦灼,聲音冰冷得如同寒鐵:“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何病情會突然反覆惡化至此?!”
王天佑老臉煞白,聲音充滿了無力與困惑:“陛下……老臣……老臣也不知啊!按常理,藥方既已見效,斷無如此猛烈反覆之理!方纔還好好的弟兄,轉眼間就……就像是被什麼更凶戾的東西催發了病情一般!毫無征兆,迅猛無比!”
蕭景琰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他迅速下達指令,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第一,隔離政策不變!所有患病者,嚴禁移動,嚴禁與外界接觸!防止進一步擴散!
第二,立刻派人,嚴密監控城中百姓區域!檢視是否有類似病情惡化的情況出現!
第三,徹查!太醫院牽頭,軍中醫官配合,立刻對患病士兵今日所服用的草藥,從煎煮到輸送的每一個環節,給朕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看是否有被汙染、錯配或摻雜異物!
第四,食物與水!他們今日的飲食,全部封存檢驗!特彆是飲用水源,立刻派人去取樣!
病情絕不會無緣無故突然惡化,必有因果!朕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給朕找出問題所在!立刻行動!”
“臣等遵旨!”蕭景琰清晰而果決的命令如同定海神針,讓慌亂無措的醫官們找到了方向,立刻分頭行動起來。
下達完命令,蕭景琰竟邁步就要往那最嚴重、最危險的帳中走去!
“陛下不可!”王天佑大驚失色,慌忙攔住,“帳內情況未明,凶險異常!龍體為重啊!”
蕭景琰一把推開他,眼神堅定:“朕的將士正在裡麵受苦殞命,朕豈能因懼險而退縮?讓開!”說罷,他接過侍衛遞過來的一個浸過藥水的加厚口罩戴上,毅然掀開帳簾走了進去。王天佑見狀,一跺腳,也趕緊戴上口罩跟了進去。
帳內氣味令人作嘔,混合著血腥、嘔吐物和草藥的味道。蕭景琰強忍著不適,走到一具剛剛停止呼吸的士兵遺體旁。他蹲下身,目光沉痛地看了一眼那張年輕卻寫滿痛苦、已然僵硬的蒼白麪孔。
他拿起旁邊一根用於攪拌藥湯的乾淨木棍,小心翼翼地輕輕撩開死者胸前的衣襟,想要檢視是否有外部傷痕或其他異常。
就在衣襟掀開的刹那,蕭景琰的目光猛地一凝!
隻見在那士兵蒼白的胸膛心臟位置附近,麵板之下,竟然隱隱透出一片極不正常的暗紫色瘀斑!那顏色深邃詭異,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下**了一般!
這個印記……!
蕭景琰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強烈的既視感猛地衝擊著他的腦海!
他瞬間回想起,當初在京城天牢之中,那幾名離奇死亡的看守侍衛!他們的屍體上,似乎也有過類似的暗紫色印記!而經過當時太醫院的聯合會診以及暗影衛的秘密調查,最終的結論是——死於西域蠱毒!
所有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在蕭景琰的腦海中串聯成形!
從北狄那場看似盛大卻突兀的頒獎典禮開始,到雲州城毫無征兆的瘟疫爆發,到湯藥有效後的詭異反覆惡化,再到眼前這熟悉的致命印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環環相扣的毒計!
頡利利用頒獎典禮吸引暗影衛的所有注意力,暗中派遣精通毒術的高手潛入雲州,目標根本就不是刺探軍情,而是——投毒!他們在雲州城的水源地,投下了極其陰毒霸道的西域蠱毒!
西域蠱毒詭譎莫測,能引發類似瘟疫的症狀輕而易舉,且其毒性猛烈多變,遠非尋常瘟疫可比!這完美解釋了為何此次“瘟疫”症狀複雜、凶猛異常,為何草藥初時有效卻突然失效甚至加劇病情——因為根源根本不是普通病氣,而是活性的毒蠱在作祟!
“西域蠱毒!”蕭景琰猛地站起身,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整個營帳內外,“這次的瘟疫,是西域蠱毒引起的!”
帳外忙碌的眾人聞言,無不駭然變色!
“西域蠱毒?!”
“天哪!竟然是那種邪物!”
“怪不得……怪不得如此凶猛……”
王天佑也是臉色劇變,他對西域蠱毒雖研究不深,但深知其恐怖歹毒,乃是醫道中最棘手的存在之一,聲音發顫道:“陛下!若真是西域蠱毒,尋常草藥根本難以根治,反而可能刺激毒蠱……我等……我等恐怕真的無能為力啊!”
“慌什麼!”蕭景琰一聲斷喝,鎮住全場恐慌的情緒。既然知道了病根,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回憶著所有關於西域蠱毒的資訊。
突然,他眼前一亮!
他想起了當初在京城,太醫院諸位太醫反覆試驗後得出的那個關鍵結論——西域蠱毒,極度畏懼食鹽!當時試驗明確顯示,隻要將鹽撒於蠱毒之上,那些細微的黑色蠱蟲便會迅速死亡,整個毒物也會隨之揮發消散!
“鹽!快!拿鹽來!”蕭景琰大聲命令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絕處逢生的急切。
一旁的士兵雖然不明所以,但不敢怠慢,立刻飛奔而去,很快便捧著一罐軍中常用的粗鹽跑了回來。
蕭景琰取過一個乾淨的空碗,倒入清水,然後舀起一大勺鹽放入水中攪拌至融化。他親自走到一名正在痛苦呻吟、氣息奄奄的士兵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頭,將碗沿湊近他的嘴唇,緩緩將鹽水灌入其口中。
那士兵初時接觸到濃鹽水,似乎更加痛苦,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周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萬分地看著。
就在眾人以為無效甚至加重病情之時,那名士兵猛地身體一挺,“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
而那灘鮮血之中,赫然混雜著一小團蠕動著的、極其細微的黑色雜質!
眼尖的人甚至能看到那團黑色雜質中,似乎有無數比髮絲還細的小蟲在瘋狂扭動!景象詭異駭人!
然而,那團黑色物質暴露在空氣中之不過一兩息的時間,便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發出極其輕微的“嗤嗤”聲,迅速萎縮、變淡,最終徹底蒸發消失,隻在原地留下一小片淡淡的腥臭水漬。
而那名噴出毒血的士兵,雖然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地倒了下去,但他那急促而痛苦的呼吸卻漸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一名大膽的醫官連忙上前探查,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都變了調:“陛下!天神了!天神了!他……他體內的那些凶險症狀……全部消失了!雖然身子還很虛,有些發熱,但這隻是大病初癒的正常現象,隻需服用些溫補調理的湯藥,定能痊癒!”
“嘩——!”
整個隔離區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呼和狂喜的呐喊!
“活了!救活了!”
“鹽水!鹽水能解蠱毒!”
“陛下萬歲!陛下聖明!”
所有將士、醫官都用一種近乎看待神隻般的、充滿無限敬畏與狂熱的目光,聚焦在蕭景琰身上!連西域蠱毒這種傳說中的邪物,陛下都能用如此簡單卻又不可思議的方法破解!這在他們心中,已然超出了凡人的範疇!
蕭景琰心中也是長長鬆了一口氣,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趁熱打鐵,下達全麵指令:
“即刻傳令全城!集結所有能找到的鹽!將其溶於清水煮沸,製成溫鹽水!優先供給所有患病者飲用!飲下後密切觀察反應,多數人應會嘔出毒血,毒解之後,再輔以王院正他們調配的草藥進行後期調理和恢複!”
“同時,所有尚未出現症狀的軍民,一律服用淡鹽水!以防萬一,杜絕蠱毒潛伏的可能!”
“立刻行動!快!”
“遵旨!”指令如同最有效的強心劑,所有人瞬間充滿了力量和方向,瘋狂地行動起來。
“鹽水能治瘟疫”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雲州城。初始,百姓們聽到“西域蠱毒”四個字,無不嚇得魂飛魄散,恐慌情緒再次蔓延。但當他們聽到這解藥竟然是尋常可見的“鹽”,而且是他們的天子陛下親自發現並下令使用的,那份恐慌迅速被一種盲目的信任和狂熱的希望所取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是陛下說的!”
“陛下連那西域邪毒都能破!我們還怕什麼!”
“快!家裡還有鹽嗎?全都拿出來!”
“快去打水煮沸!”
無數百姓自發地將家中的存鹽貢獻出來,由官府統一排程。一鍋鍋鹽水在城中各處架起煮沸,然後由兵士和誌願者組成的隊伍,挨家挨戶、一營一帳地分發給患病者和預防者。
景象堪稱奇觀。患病者飲下溫鹽水後,大多經曆了一段痛苦的嘔吐排毒過程,咳出或嘔出帶著黑色蠱蟲的毒血,隨後便如同卸下了枷鎖,病情迅速好轉。未患病者喝下淡鹽水後,也安心不少。
在蕭景琰的科學防疫和“特效解藥”的雙重作用下,這場來勢洶洶、詭異凶險的“瘟疫”,終於被成功遏製,並迅速走向終結。
儘管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仍有數百名軍民不幸失去了生命,成為了殘酷陰謀的犧牲品,但這已是在這個時代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全城籠罩在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逝者的哀悼之中。
夜幕降臨,解除威脅的雲州城漸漸恢複了寧靜,勞累驚恐了一天的百姓們,終於能夠安心地進入夢鄉。城中燈火相繼熄滅,隻剩下巡邏隊規律走過的腳步聲。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色掩映下,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城中一處偏僻的水井旁。
他,正是頡利單於派出的那把淬毒匕首——“毒牙”。
白日的變故讓他極其震驚和惱怒。他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利用珍貴西域蠱毒引發的疫情,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被那個大晟皇帝用那種匪夷所思的方法給破解了!這簡直是對他能力的巨大羞辱!
不甘失敗的他,決定鋌而走險,趁著夜色再次行動!他懷中揣著最後一份、也是毒性最烈的一份蠱毒,準備再次投入這口供應城北區域飲水的水井,誓要掀起第二波更加凶猛、無法控製的疫情,徹底攪亂雲州!
他如同石像般靜止在陰影中,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一切。確認附近冇有任何巡邏兵和暗哨後,他如同狸貓般滑到井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密封的陶罐。
就在他開啟罐蓋,準備將裡麵那團蠕動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蠱毒倒入井中的刹那——
異變陡生!
黑暗中,一絲微不可查的銀芒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一閃而逝!
“毒牙”不愧是高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感應到了致命的危機,身體本能地就要向後暴退!
但,還是晚了半分!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色短針,已然精準地冇入了他頸側的某個穴位!
“呃!”毒牙身體猛地一僵,隻覺得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彷彿不再屬於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那罐致命的蠱毒也脫手向下墜落。
就在陶罐即將摔碎在地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輕煙般掠過,穩穩地將罐子接住,同時迅速重新蓋好。
緊接著,數道身影從不同的陰影角落中緩緩步出,無聲無息地將徹底僵直的“毒牙”圍在了中間。為首一人,身形挺拔,眼神冰冷如刀,正是林嶽!
林嶽看著眼前如同雕塑般的投毒者,聲音冷得掉渣:“還想故技重施?上一次讓你得手,是我暗影衛的失職。這一次,你的戲碼,該落幕了。拿下!”
他一聲令下,周圍幾名暗影衛高手立刻如餓虎撲食般上前,準備製服並搜查這名危險的投毒者。
然而,就在一名暗影衛的手即將觸碰到“毒牙”身體的瞬間——
“毒牙”那唯一還能動彈的眼珠中,猛地閃過一絲極其詭異和決絕的光芒!
下一刻,他的嘴角處,一絲漆黑如墨的血跡悄然滲出!
他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腦袋無力地垂向一邊,氣息瞬間斷絕!
一名暗影衛立刻上前探查,隨即抬頭對林嶽凝重地搖了搖頭:“大人,他……服毒自儘了!應該是早就在齒間藏好了劇毒囊藥!”
林嶽眉頭緊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對方已然氣絕身亡,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嘖……果然是個死士!倒是便宜他了!”
……
不久之後,將軍府書房內。
蕭景琰聽著林嶽的稟報,麵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所以,在你們擒住他的瞬間,他便果斷吞毒自儘了?”
“回陛下,正是如此。屬下辦事不力,未能生擒此獠,請陛下責罰!”林嶽單膝跪地。
蕭景琰擺擺手:“起來吧。不怪你們。像他這種級彆的死士,任務失敗被捕,zisha是標準流程。頡利不會讓他活著落到我們手裡透露任何情報的。死了便死了,處理乾淨即可。”
林嶽站起身,依舊麵帶憂色:“陛下,雖擒獲此一人,但仍需萬分警惕。北狄既然能派來一個‘毒牙’,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潛伏在暗處。”
蕭景琰沉吟片刻,點頭道:“你所慮甚是。趙衝!”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直守在門外的趙衝立刻應聲而入。
“即刻加派人手,對全城所有的水井、河流、供水源頭,進行地毯式排查!一旦發現有任何被投毒的跡象,立刻封鎖該水源,並按照之前處理蠱毒的方法進行淨化!”
“同時,城中的菜地、糧倉、肉鋪等所有食物儲存和流通場所,也給朕嚴密檢查!絕不能再讓任何毒物流入軍民口中!”
“是!末將立刻去辦!”趙衝領命,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
“林嶽。”
“屬下在!”
“暗影衛方麵,增派雙倍的人手,加強夜間巡邏和秘密監控力度!特彆是對城中那些易於藏匿和動手腳的陰暗角落,給朕盯死了!一旦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或行為,寧抓錯,勿放過!務必確保雲州城內,再無第二隻‘毒牙’!”
“遵命!”林嶽躬身領命,身影悄然融入陰影中去部署。
書房內,再次隻剩下蕭景琰一人。
跳動的燭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眼神深邃而冰冷。
西域蠱毒……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從京城天牢,到如今的雲州大疫,背後都有這東西的影子。
北狄,為何會頻頻擁有並使用如此陰毒、且明顯帶有西域特色的蠱毒?
偶然所得?或許一次是偶然,但接連數次,且都用在關鍵時刻針對大晟,這就絕不能用“偶然”來解釋了。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便隻有一個,也是最令人不安的一個——
北狄與西域之間,很可能已經形成了某種秘密的、針對大晟的同盟或交易關係!北狄提供軍事壓力或草原通道,西域則提供這些防不勝防的陰毒手段!
想到這裡,蕭景琰的目光徹底冰寒下來,如同萬載不化的寒冰。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那片廣袤而充滿敵意的草原,以及更西方那片神秘而危險的土地。
他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無比堅定的意誌和凜冽的殺機:
“北狄,西域……不管你們是誰,有何種陰謀詭計……”
“凡犯我大晟天威者,雖遠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