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之上,氣氛凝重如鐵。
博爾術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眸,複雜地注視著對麵那個始終雲淡風輕的銀髮青年。他緩緩開口,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雲澈,說實話,我真不願在此刻與你對決。我期待的是在最終決戰,在所有障礙清除之後,與你來一場毫無保留的、真正意義上的巔峰之戰。”
雲澈靜立如鬆,月白長衫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冇有聽到博爾術的話,又彷彿一切儘在不言中。
一旁的蒙哥,則始終如同繃緊的弓弦,全身肌肉處於最佳的發力狀態,青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雲澈,不敢有絲毫鬆懈。他深知這個對手的可怕,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
三方氣場無聲碰撞,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足足對峙了半晌,博爾術才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了這危險的平衡。他提出了一個建議:“如此僵持,於你我小隊皆無益處。不若我們各退一步,今日暫且罷手。各自去清理其他障礙。明日此時,此地,你我再決雌雄,如何?勝者,纔有資格代表北狄,去麵對南方那頭沉睡的巨龍!”
雲澈的目光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權衡,最終,那清越的聲音淡淡響起:“可。明日,再見真章。”
協議達成,峰頂上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大半。兩支實力頂尖的隊伍,竟在這充滿殺戮的森林中心,達成了一種奇妙的、暫時的和平。雙方隊員也都鬆了口氣,甚至有人開始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互相打量、低聲交談起來。來自金狼、蒼狼部的勇士對神秘強大的淩雲部充滿好奇,而淩雲部的人雖沉默寡言,卻也並未表現出敵意。一種基於強者之間相互認可、乃至信守承諾的奇特安寧,短暫地降臨在這片石峰之上。
過了一會兒,雲澈似乎覺得休整已足,便示意本部隊員,準備離開峰頂,另尋他處。
然而,就在淩雲部小隊剛剛集結,尚未動身之際——
“沙沙沙……救命……救……”
一陣急促、慌亂、夾雜著痛苦呻吟的腳步聲和呼救聲,突然從峰下密林的方向傳來!
瞬間,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繃緊!峰頂所有人,無論是博爾術小隊還是雲澈小隊,全都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武器出鞘,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隻見兩個身影,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從茂密的灌木叢中衝了出來!
這兩人渾身浴血,衣衫破爛不堪,佈滿了刀劍劃破和樹枝刮擦的痕跡。一人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另一人大腿上有一道深刻的傷口,鮮血仍在不斷滲出。他們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疲憊和一種劫後餘生的慌亂,看到峰頂上的兩支隊伍時,眼中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攔住他們!問清楚情況!”博爾術反應極快,立刻下令。幾名金狼部戰士迅速上前,謹慎地形成半包圍圈,攔住了那兩人的去路。
那兩人見到被攔下,非但冇有反抗,反而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噗通一聲幾乎癱軟在地,帶著哭腔嘶喊道:“彆……彆動手!我們……我們是嘯風部的參賽選手!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嘯風部?”博爾術眉頭微蹙,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是個排名中遊的小部落。他保持著警惕,冇有立刻靠近。
就在這時,那兩人中的一個,彷彿為了證明自己絕無威脅,竟掙紮著,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了那支代表“生命”的紅羽,高高舉起!另一人也慌忙效仿。
“我…我們把紅羽給你們!我們放棄比賽!隻求你們……先幫我們止血……救救我們……後麵……後麵還有人追……”他們的聲音因恐懼和失血而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見到對方主動交出代表資格的紅羽,博爾術心中的疑慮頓時打消了大半。在北狄的傳統觀念中,主動交出紅羽等同於認輸投降,是最徹底的服軟,幾乎不存在詐降的可能。更何況這兩人傷勢極重,不像作假。
“快!隊裡懂醫術的,立刻給他們止血包紮!”博爾術不再猶豫,立刻下令。他小隊中立刻走出兩人,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和繃帶,上前為那兩名“嘯風部”選手進行緊急處理。
很快,傷口被清洗、上藥、包紮,兩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性命無虞。
博爾術這才沉聲問道:“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怎麼會弄成這樣?誰在追你們?”
那兩人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其中一人用顫抖的聲音,彷彿心有餘悸地哭訴道:
“是…是兀蘇勒!是黑鷹部的兀蘇勒和他的小隊!”
“他們……他們根本不是在比賽!他們是在屠殺!他們公然違反單於的命令,殘忍殺害參賽的選手!”
“我們小隊隻是偶然路過他們所在的區域,什麼都冇做,他們就如同瘋狗一樣撲上來圍殺我們!見人就殺,根本不留活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另一人介麵道,聲音充滿悲憤:“不止是我們!在那之前,我們已經看到好幾支被他們徹底毀滅的小隊了!屍體……到處都是屍體!他們簡直就是魔鬼!”
然後,紮那丟擲了那顆最重磅的炸彈,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和難以置信,聲音因激動而尖利:
“就連……就連塔爾渾和巴特爾……兩位大人……也……也慘遭他們的毒手了!我們親眼看到了他們的屍體!就在那邊不遠的地方!”
“什麼?!”
“塔爾渾和巴特爾死了?!”
“被兀蘇勒殺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在峰頂炸響!所有聽到的人,無論是博爾術小隊還是雲澈小隊,全都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塔爾渾和巴特爾,那可是山熊部和玄豹部傾力培養的“黃金一代”,實力僅次於博爾術和蒙哥的頂尖高手!兀蘇勒怎麼敢?怎麼可能?!這性質實在太惡劣了!遠遠超出了比賽的範疇,這根本就是同族相殘的重罪!
博爾術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死死盯著紮那兩人,厲聲問道:“此話當真?!你們可看清楚了?!若有半句虛言,你們知道後果!”
紮那迎著博爾術銳利如刀的目光,毫不退縮,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著一種悲憤的哭腔:“千真萬確!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死後不得歸於狼神懷抱!我們兩個就是拚死才從他們的屠殺中逃出來的!他們現在還在後麵搜尋追殺我們!博爾術大人,雲澈大人!求求你們,快去阻止他們吧!如果再冇人阻止那個瘋子,所有進入這片森林的選手,都會被他屠殺殆儘的啊!”
他們身上的重傷、那驚魂未定的神態、以及主動交出紅羽的舉動,都成為了這番話最有力的佐證。博爾術幾乎立刻就相信了——至少相信了兀蘇勒正在瘋狂屠戮同胞這部分。至於塔爾渾和巴特爾是否真死於其手,還需確認,但可能性極高!他實在想不出這兩個“嘯風部”的殘兵有什麼理由要編造如此驚天謊言來陷害一位黃金一代。
“混蛋!”博爾術猛地一拳砸在旁邊岩石上,碎石飛濺。他迅速轉身,目光掃過自己群情激憤的隊員,又看向一旁的雲澈,沉聲道:“雲澈,此事你怎麼看?兀蘇勒此舉,已形同叛族!絕不能姑息!”
雲澈那雙平靜的眸子微微閃爍,似乎也在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的小隊中,亦有淩雲部的族人。我需前去確認他們的安危。”這話雖未明說,但態度已然明瞭——他也會參與對兀蘇勒的討伐。
博爾術心中一定!有雲澈和他的淩雲部小隊加入,兩支最強的隊伍聯手,足以碾壓兀蘇勒那個瘋子!這既是剷除一個違反規則、殘害同胞的敗類,也是為北狄清除未來的隱患,更能最大程度保護剩餘選手的安全!
“好!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博爾術不再猶豫,大手一揮,“你們倆帶路!立刻帶我們去事發地點!”
“是!是!多謝大人!”紮那和同伴掙紮著起身,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強忍著“傷痛”,一瘸一拐地在前方引路。
博爾術和雲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意。兩支強大的小隊合兵一處,如同兩股彙合的鋼鐵洪流,帶著凜冽的殺氣,飛快地朝著紮那所指的方向,那片血腥的“屠殺現場”疾馳而去!
……
時間稍作回溯,在博爾術他們遭遇紮那之前不久。
森林的另一處,兀蘇勒正率領他的小隊,瘋狂追擊著那三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落單者”。那三人速度極快,身法靈活,在林間穿梭如同鬼魅,引得兀蘇勒火冒三丈,不斷催促小隊加速。
然而,當他們猛地衝出一片極其茂密的灌木叢後,那三個目標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給我搜!仔細搜!他們肯定就躲在這附近!”兀蘇勒厲聲下令,心中那股被戲耍的怒火越發熾盛。
隊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在周圍的樹木、巨石、灌木後仔細搜查。
這一搜查,不要緊!
“啊!這…這裡有好幾具屍體!”
“這邊也有!”
“天哪……這……這是誰乾的?!”
驚呼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兀蘇勒心中一驚,立刻循聲趕去。當他看清周圍的景象時,即便以他的殘忍和冷漠,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隻見這片林間空地和周圍的灌木叢中,橫七豎八地倒伏著不下十具屍體!而且死狀極慘,幾乎都是被利器洞穿要害,一擊斃命!鮮血染紅了地麵的苔蘚和落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根本不是比賽!這是**裸的屠殺!
“誰?!誰這麼大膽?!”兀蘇勒又驚又怒。他雖殘忍,但也僅限於將對手擊傷致殘,從未想過在比賽中真正下殺手,更彆提如此大規模地屠戮!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而接下來看到的景象,更是讓他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在不遠處的一棵巨大雲杉樹下,兩具格外雄壯的屍體映入眼簾!
兀蘇勒踉蹌著撲過去,看清那兩張怒目圓睜、充滿不甘與驚愕的臉龐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塔爾渾!巴特爾!
山熊部和玄豹部的黃金一代!他們……他們竟然死了?!死在了這裡?!
這怎麼可能?!
是誰能同時殺掉他們兩個?!
博爾術?雲澈?不可能!那兩人雖然強大,但絕非嗜殺之人,更冇必要用這種手段!
難道……難道真有漢人細作混進來了?!
無數念頭在兀蘇勒腦中瘋狂閃過,讓他驚駭莫名,冷汗瞬間濕透了內衫。他呆立在兩具屍體旁,一時竟忘了反應。
就在他心神劇震、呆立當場之際——
“那邊有人!”
“天啊!好多屍體!”
“那是……兀蘇勒?!他站在那兒乾什麼?!”
“塔爾渾大人?!巴特爾大人?!他們……他們怎麼了?!”
一陣驚呼聲從另一側傳來!
兀蘇勒猛地回過神,循聲望去,隻見一支大約七八人的小隊,正從林間走出,恰好看到了這地獄般的場景,以及……正呆立在塔爾渾和巴特爾屍體旁邊的他!
從那個小隊的角度看去——兀蘇勒和他的隊員散佈在四周,周圍遍地屍體,而兀蘇勒本人正“愣愣地”站在兩具最重要的屍體旁——這一切串聯起來,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
凶手就是兀蘇勒和他的黑鷹部小隊!他們屠殺了這裡所有的人,包括塔爾渾和巴特爾!
兀蘇勒瞬間明白了對方可能的想法,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這口黑鍋要是扣上來,他就徹底完了!
“誤會!這是誤會!”兀蘇勒慌忙大喊,試圖解釋,“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是剛到這裡!”
但那支小隊早已被眼前的慘狀和“凶手就在現場”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聽得進解釋?為首一人驚恐地大叫一聲:“快走!去告訴博爾術大人和單於!兀蘇勒瘋了!”
說完,轉身就想帶著隊員逃跑!
“站住!不許走!聽我解釋!”兀蘇勒急了!若是讓他們跑了,這屠殺同胞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他厲聲嘶吼:“所有人!攔住他們!抓住他們!必須把話說清楚!”
他的小隊成員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們也被捲入了一場可怕的陰謀,成了“嫌疑犯”!此刻唯一的辦法,就是控製住那支小隊,強行解釋清楚!
於是,黑鷹部小隊立刻如同獵豹般撲出,全力追擊那支試圖“報信”的小隊。
那支小隊見兀蘇勒等人凶神惡煞地追來,更加確信了他們是要“sharen滅口”,求生本能爆發,玩命狂奔!
但兀蘇勒的小隊整體實力更強,速度更快,很快就追上了他們,將其團團圍住!
“放下武器!聽我們解釋!這真的是誤會!”兀蘇勒小隊中,那名淩雲部的隊員口才最好,焦急地大聲勸說著,試圖穩定對方的情緒,“我們也是剛到!我們發現屍體時也嚇壞了!我們怎麼可能殺自己人?!”
在他的連連解釋和保證下,那支被圍小隊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見黑鷹部的人雖然圍住了他們,但確實冇有立刻動手的意思,手中的武器微微垂下,似乎有些相信了這番說辭,緊張的氣氛稍有緩和。
眼看雙方就要停止衝突,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談”——
異變再生!
“嗖——!”
一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箭,如同死神的低語,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鑽無比!
它繞過所有黑鷹部隊員的身影,精準無比地、狠狠地射中了那支被圍小隊隊長的胸口正中心!
力道之大,幾乎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踉蹌一步!
那隊長低頭看著胸口那仍在顫動的箭羽,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愕和茫然,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即眼神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氣絕身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黑鷹部小隊,還是那支被圍小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精準狠辣到極致的一箭驚呆了!
下一秒!
“隊長!!”
“混蛋!你們這群言而無信的屠夫!!”
“殺了他們為隊長報仇!!”
那支被圍小隊的成員,剛剛稍有平息的怒火和恐懼,被隊長慘死的一幕徹底點燃,瞬間化為了瘋狂的複仇烈焰!他們徹底失去了理智,紅著眼睛,揮舞著兵器,不顧一切地撲向周圍的黑鷹部隊員!
“不是我們!剛纔那箭不是我們射的!”兀蘇勒氣得幾乎吐血,徒勞地嘶吼著辯解。
但此刻,任何語言在血淋淋的現實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在那支瘋狂的小隊看來,這就是黑鷹部**裸的“sharen滅口”!
“冇辦法了!所有人!全力出手!製服他們!隻要不死人,就有機會說清楚!”兀蘇勒雙目赤紅,知道解釋不通了,隻能咬牙下令先控製住局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的隊員也被這接連的變故和對方的瘋狂攻擊激起了火氣,紛紛全力應戰!
然而,戰場一旦失去控製,傷亡便不可避免!
在那支複仇小隊不要命的攻擊下,兩名黑鷹部隊員閃避不及,瞬間被亂刀砍中要害,慘叫著倒地身亡!
同伴的死,徹底激怒了兀蘇勒和他的小隊!
“給我打!往死裡打!留一口氣就行!”兀蘇勒徹底瘋狂了,一刀劈翻麵前一名對手,直接凶狠地挑斷了他的腳筋,隨後又撲向另一人。
混戰變得更加慘烈!刀劍入肉聲、慘叫聲、怒吼聲不絕於耳!
而就在距離這片血腥戰場數十步外的一處茂密樹冠和灌木叢中,暗影衛小組正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紮那的計劃正在完美上演!
他們先是派出三人作為誘餌,將兀蘇勒小隊引入這片他們事先佈置好的“屠場”。讓兀蘇勒等人“意外”發現滿地屍體,尤其是塔爾渾和巴特爾的屍身,使其陷入震驚和混亂。
然後,再利用地形和聲音,將另一支恰好路過附近的小隊悄悄“引導”至現場,讓他們成為“目擊證人”,坐實兀蘇勒小隊“屠殺現場逗留”的嫌疑。
最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當雙方即將停火談判時——由隱藏在暗處的神射手(,從兀蘇勒小隊方位的側翼,模擬黑鷹部的箭矢和手法,射出那致命的一箭,徹底引爆衝突,將雙方拖入不死不休的死戰!
這還不夠,在雙方激戰過程中,暗影衛還不時從極其隱蔽的角度,射出冷箭,同時攻擊雙方人員,進一步加劇混亂和傷亡,讓這灘水變得更渾!
而計劃的最後一環,也是最大膽的一步——苦肉計與引君入甕。
就在雙方小隊死戰正酣之時,負責在外圍高處偵查的暗影衛發出了訊號——博爾術和雲澈的聯軍,正在快速接近!
紮那眼中寒光一閃,知道最終的**即將到來!他與另一名成員毫不猶豫,讓隊友用刀背和特製道具迅速在自己身上製造出“慘烈搏殺”的傷痕,並潑上鮮血,營造出剛剛經曆生死逃亡的假象。
然後,他們算準時間,朝著博爾術聯軍來的方向“倉皇逃竄”,並“恰好”被登上石峰的博爾術等人發現。主動交出紅羽以示無害和絕望,再用精心編織的謊言,將所有的罪責完美地嫁禍給兀蘇勒,成功激起了博爾術和雲澈的正義感與怒火,將他們這把最鋒利的“刀”,引向了兀蘇勒這片混亂的戰場!
這還不夠,在引導博爾術聯軍前進的途中,紮那還“意外”地發現了另外三名“奄奄一息”的“嘯風部隊友”,他們倒在血泊中,訴說著同樣的“悲慘遭遇”。這更加深了博爾術等人的信任和憤怒,也使得這支“倖存者”小隊看起來更加真實可信,進一步降低了他們自身的嫌疑。
此刻,博爾術和雲澈率領的聯軍,正沿著紮那指引的路線,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密林,朝著那片喊殺震天、血腥味沖天的戰場疾馳而去!
博爾術麵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怒火。雲澈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似乎也蘊藏著冰冷的寒意。
他們都堅信,自己正在前去阻止一場卑劣的、針對北狄同胞的瘋狂屠殺,去審判一個殘暴的叛徒。
而他們身後,紮那和幾名“傷員”互相攙扶著,眼中卻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冰冷的光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真正的獵人,正微笑著引導著黃雀,走向他精心佈置的終極獵場。
博爾術一行人,正在飛快地朝著那片已然淪為地獄的戰場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