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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天塹·血路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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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轟鳴與遮天蔽日的煙塵終於緩緩平息,留下死一般的寂靜。數百名驚魂未定的騎手勒住同樣躁動不安的戰馬,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座突兀出現的、由碎石、斷木、拒馬殘骸以及隱約可見的破碎肢體堆砌而成的龐然大物。它高達數丈,橫亙在通往終點的唯一道路上,徹底阻斷了前路,散發出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血腥味和戰馬驚恐的騷氣。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倖存者中迅速蔓延。剛剛纔從盤蛇穀的血腥山路和障礙叢林的致命陷阱中掙紮出來,眼看終點在望,卻又被這從天而降的恐怖天塹截斷了希望!不少騎手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甚至有人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啜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生天發怒了嗎?”

“我們……我們被困死在這裡了?!”

就在絕望的情緒即將失控的刹那,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一隊約莫二十餘騎、身著金狼部標誌性鑲金皮甲、氣息彪悍的戰士,如同破開迷霧的利刃,疾馳而至。為首一名麵容冷硬、眼神銳利的百夫長勒住戰馬,目光如刀般掃過混亂的人群,洪亮的聲音帶著金狼衛特有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肅靜!金狼衛傳令!”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此乃單於諭令!”百夫長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沙石封路,非是天災,實為人設之障!此乃大汗臨時增設之考驗,名曰‘破障’!”

“什麼?!”

“單於……單於設的?”

人群瞬間嘩然!驚愕取代了恐懼,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和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不錯!”百夫長無視眾人的反應,繼續宣告,聲音洪亮如鐘,“金狼角力祭,旨在選拔真正的北狄勇士!何為勇士?非僅有蠻力與速度,更需臨危不懼之膽魄,絕境求生之智謀,隨機應變之機巧!眼前此障,看似絕路,實則暗藏玄機,處處皆為生門!大汗有言:生路自尋,手段不論!能率先跨越此障,抵達終點東門者,方為真正之‘追風’魁首!時限,半個時辰!過時未至者,淘汰!”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恍然、或依舊迷茫的臉:“爾等皆是各部族之菁英,莫要讓大汗失望!繼續比賽吧!”話音未落,金夫長猛地一揮手,金狼衛小隊如同來時一般迅疾,調轉馬頭,絕塵而去,隻留下更加混亂和複雜的賽場。

考驗?單於的考驗?

眾人望著那猙獰的沙石巨堆,再看看兩側同樣陡峭、怪石嶙峋的山坡,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恐懼雖然稍退,但巨大的壓力與茫然依舊籠罩著所有人。

“哼!裝神弄鬼!”黑鷹部陣營中,兀蘇勒那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淺灰色的鷹眸銳利地掃視著兩側的山坡和中間的沙石堆,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既是考驗,必有通路!從兩側繞行!雖險,卻未必比中間那堆亂石更慢!”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揮手,“黑鷹部,跟我來!注意落石,保持距離!”話音未落,他率先催動“烏雲踏雪”,如同一道黑色閃電,朝著左側山坡相對坡度稍緩、植被稍多的區域衝去!黑鷹部的少年們緊隨其後,動作迅捷而有序,展現出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執行力。他們的選擇,是迂迴,是避實擊虛!

金狼部的博爾術和蒼狼部的蒙哥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默契。蒙哥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眼前混亂不堪的沙石堆,手指在韁繩上快速而無聲地劃動著,似乎在腦海中飛速構建著這座“山丘”的結構模型。幾息之後,他猛地指向沙石堆中上部一片相對平緩、由幾塊巨大岩石構成的區域:“那裡!岩石穩固,坡度雖陡,但有借力點!碎石流衝擊後,內部結構反而可能形成階梯狀落腳處!直接翻越,是最近的直線!敢不敢?”

“有何不敢?!”博爾術眼中爆發出熾熱的戰意,金鬃獸感受到主人的豪情,發出一聲激昂的嘶鳴!“金狼部的勇士,跟我衝!讓這群懦夫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狼神血脈!”他不再看其他人,一馬當先,朝著蒙哥所指的方向,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看似不可能攀越的死亡之堆!蒼狼部的蒙哥毫不猶豫,率領蒼狼子弟緊隨其後!他們的選擇,是強攻,是以力破巧!要用最直接、最狂野的方式,征服這道天塹!

兩大狼部的行動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鬥誌!

“沙狐部!跟上黑鷹部,從右邊繞!”諾敏尖聲叫道,火紅的赤狐馬靈巧地轉向右側山坡。

“玄豹部!衝中間!彆讓金狼蒼狼獨美!”阿古達木的族弟阿古達力發出暴烈的怒吼,玄豹部的戰馬帶著蠻橫的氣勢衝向沙石堆。

“跟上金狼部!踩著他們的路走!”

“快!從左邊!跟著黑鷹部!”

中小部族的騎手們如夢初醒,紛紛做出選擇。有的效仿黑鷹、沙狐,試圖從兩側山坡尋找相對安全的繞行路徑;更多的則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緊緊跟在了金狼、蒼狼、玄豹等強力部族的身後,企圖依附強者,借勢翻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嘯風部的五人混雜在洶湧的人潮中,紮那冷眼看著眼前這混亂而充滿野性的一幕,心中卻是波濤翻湧,震驚不已。

“陛下的擔憂……果然是對的!”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巴圖等人說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頡利此獠,不僅狠辣,更是深諳馭下之道!如此絕境考驗,看似殘酷,實則最能激發這些北狄狼崽子的凶性與潛力!看看他們!恐懼稍退,便立刻化身為尋找生路的野獸!這新生一代的韌性、決斷與執行力……若不儘早剪除,假以時日,必成我大晟心腹大患!”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天賜良機!行動!沙石堆處地形破碎,人群被徹底打散!正是我們下手的最佳時機!目標——所有有潛力、有威脅的部族子弟!製造‘意外’,讓他們永遠留在這條‘生路’上!”

“明白!”巴圖、赤那、鐵木爾、巴雅爾眼中寒光閃爍,齊聲低應。

嘯風部的幽靈瞬間散開,如同五道融入陰影的毒液,悄然滲入各自的目標區域。

赤那、巴雅爾混入了選擇繞行山坡的隊伍。他們看似小心翼翼地控馬,卻在經過某些看似穩固、實則下方是鬆軟浮土或隱藏裂縫的“安全”路徑時,極其隱蔽地投下幾枚特製的、帶著尖銳棱角的碎石釘。這些釘子混在天然的碎石中毫不起眼,卻能輕易刺穿馬匹相對薄弱的蹄側壁或後蹄踝關節,造成劇痛和失衡!

“唏律律——!”一聲淒厲的馬嘶很快從右側山坡傳來!一匹跟著沙狐部的戰馬後蹄踏中碎石釘,劇痛讓它猛地失蹄翻滾,連人帶馬慘叫著滾下山坡,瞬間被嶙峋的岩石吞冇!慘叫聲戛然而止。

紮那、巴圖、鐵木爾則緊緊咬住了衝擊沙石堆的隊伍。他們混雜在那些試圖踩著金狼、蒼狼腳印攀爬的中小部族騎手中間。在混亂的攀爬過程中,當某個有潛力的騎手正全神貫注操控戰馬,試圖在陡峭的碎石坡上尋找下一個落腳點時,一隻“無意”間伸過來的手,或者一塊“恰好”滾落的、帶著尖角的碎石,便可能成為致命的推手!

“啊——!”一聲短促的慘叫!一名來自某個以騎射聞名的中型部族的年輕好手,眼看就要爬上一塊穩固的巨石平台,他胯下的戰馬前蹄卻猛地一滑!就在他重心不穩、身體向外傾斜的瞬間,旁邊不起眼的鐵木爾似乎也被顛簸影響,“慌亂”中身體猛地撞了他一下!

“噗通!”那名騎手連人帶馬,如同斷線的風箏,從數丈高的陡坡上翻滾墜落,重重砸在下方尖銳的亂石堆中,鮮血瞬間染紅了灰色的岩石!而鐵木爾則“驚魂未定”地勒住馬,對著下方“惋惜”地看了一眼,隨即繼續“艱難”地向上攀爬。

更有甚者,比如巴圖等人,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貼近那些落單的、或實力不俗的目標。在他們全神貫注應對腳下險境時,一枚細如牛毛、淬有麻痹毒素的吹針,便可能無聲無息地刺入他們坐騎的脖頸或大腿內側!

“唏……唏……”一匹來自玄豹部、頗為神駿的戰馬突然發出怪異的嘶鳴,奔跑的動作變得僵硬而踉蹌,口鼻流出白沫,眼神渙散。馬背上的騎手驚駭莫名,拚命控韁,卻無法阻止戰馬如同醉酒般歪倒,最終連人帶馬滑下陡坡,被後續湧上的馬匹踩踏而過……

混亂在加劇!攀爬的隊伍中,慘叫聲、馬匹的悲鳴聲、碎石滾落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次意外,都意味著一個甚至幾個有生力量的折損!嘯風部如同隱藏在沙石堆陰影裡的死神,用最陰毒、最難以察覺的方式,高效地收割著北狄未來的希望!

而此時,山熊部的塔爾渾帶著他僅存的幾名壯碩同伴,也氣喘籲籲地趕到了沙石堆腳下。看著眼前這如同巨獸獠牙般的障礙,再看看那些如同猿猴般靈巧向上攀爬的輕騎兵,又看看兩側陡峭山坡上小心翼翼繞行的身影,塔爾渾那佈滿汗水和塵土的雄壯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近乎絕望的凝重。

“他孃的!這鬼東西怎麼爬?!”他身邊一個同樣壯碩如熊的青年看著陡峭的碎石坡和自己那匹同樣沉重、此刻已顯出疲態的鐵甲牛戰馬,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們的馬比他們重一半!衝上去就得滾下來!”

塔爾渾死死盯著那沙石堆,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粗重的呼吸如同風箱。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靈光!

“爬?誰說要騎馬爬了?!”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旁邊同伴一哆嗦。“下馬!都給老子下馬!”

在周圍無數道錯愕、不解甚至帶著幾分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視下,塔爾渾和他的幾名山熊部壯漢,如同幾頭笨拙的巨熊,吭哧吭哧地從他們高大的鐵甲牛馬上爬了下來。

“把繩子拿出來!最粗的那幾條!”塔爾渾一邊吼著,一邊開始解下自己馬鞍上捆紮輜重的粗大皮繩。其他幾名壯漢雖然不明所以,但對少族長的命令有著近乎盲目的服從,也紛紛解下自己的皮繩。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隻見塔爾渾將幾根皮繩迅速結實地係在一起,打成死結,做成了幾條異常粗長堅韌的繩索。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位山熊部少族長,竟然將繩索的一端牢牢係在了自己那匹“黑山”戰馬的馬鞍橋上!

“你!你!抓住繩子後麵!”塔爾渾指著兩名最強壯的同伴,然後猛地將繩索的另一端甩過自己寬闊的肩膀,用粗壯的手臂和肩膀死死扛住,如同縴夫拉縴一般紮了個馬步,對著自己的戰馬吼道:“老夥計!站穩了!”

接著,在無數道幾乎要驚掉下巴的目光中,塔爾渾這位力能扛鼎的少族長,竟然開始手腳並用,像一頭真正的山熊攀爬陡坡一樣,朝著沙石堆上方奮力爬去!他每一步都踏得碎石嘩啦啦滾落,粗壯的手臂青筋暴突,古銅色的臉龐憋得通紅!他身後,那兩名同樣雄壯的同伴,則死死抓住繩索的末端,如同兩座人形錨樁,拚命向後拉扯,試圖穩住繩索,分擔重量。

“嘿——喲!!!”

“加把勁啊!!!”

塔爾渾發出瞭如同號子般的、震天動地的吼聲!他爬得極其艱難,但速度居然不算太慢!每爬上幾步,他就停下來,用肩膀和全身的力量,死死拽住繩索,對著下方吼道:“拉!給老子拉!”

下方那兩名壯漢立刻配合著發力,粗大的繩索瞬間繃緊!那匹沉重的“黑山”馬感受到繩索傳來的巨大拉力,四蹄不安地刨動,發出驚恐的嘶鳴,但馬鞍被牢牢固定住,巨大的身體竟真的被繩索拽得微微離地,前蹄懸空,然後被一點一點地、極其緩慢而笨拙地……朝著陡坡上拖拽而去!

“我……我的長生天啊!”

“他們……他們在……拉馬?!”

“這他孃的是什麼操作?!”

“賽馬比賽……還能這樣玩?!”

整個沙石堆上下,無論是正在攀爬的、繞行的,還是滯留在下麵的騎手,全都看傻了眼!驚愕、滑稽、難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每一張臉上。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隨即又覺得不妥,趕緊捂住嘴。更多的人則是目瞪口呆,彷彿看到了什麼荒誕離奇的場景。

這畫麵確實充滿了原始的、蠻荒的喜劇感:幾頭笨拙的“人熊”在陡坡上吭哧吭哧地爬,下麵兩個“熊樁”臉紅脖子粗地拽著繩子,中間一匹驚恐嘶鳴、四蹄亂蹬的巨馬像貨物一樣被一點點往上吊……這哪裡是賽馬?這分明是山熊部在表演“馬拉活熊”!

“哈哈哈!山熊部的蠻子!你們是來耍雜技的嗎?!”終於有人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充滿了嘲諷。

“蠢貨!這樣拖上去,馬還能跑嗎?力氣都耗光了!”有人嗤之以鼻。

“犯規!這絕對是犯規!哪有這樣比賽的?!”更有一些中小部族的騎手憤憤不平地叫嚷起來。

然而,無論是指責還是嘲笑,都無法阻止塔爾渾的決心。他充耳不聞,隻是紅著眼睛,如同最固執的蠻牛,用最原始的力量對抗著陡峭的地形和沉重的戰馬。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虯結的肌肉上流淌下來,混合著塵土,在他身上畫出道道泥痕。每一次拖拽,都伴隨著他肌肉撕裂般的低吼和戰馬驚恐的嘶鳴,場麵既震撼又……充滿了令人忍俊不禁的悲壯。

山熊部,用他們獨有的、近乎愚蠢卻又無比執拗的蠻力,在這條“生路”上,開辟了一條屬於自己的、極其另類的“血汗之路”。隻是這代價,是巨大的體力消耗,也註定了他們將被遠遠甩在衝刺的末尾。

時間在血與汗、生與死的掙紮中悄然流逝。

金狼和蒼狼部的戰術取得了驚人的成效!博爾術和蒙哥憑藉精準的判斷和狼神血脈坐騎卓越的平衡性與爆發力,如同兩道矯健的旋風,在看似混亂實則暗藏“階梯”的沙石堆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向上的通道!他們選擇的路徑雖然陡峭驚險,但避開了最鬆軟的浮土和最不穩定的巨石堆,每一次跳躍和攀爬都精準地落在相對穩固的著力點上。金鬃獸和蒼雲騅展現出令人驚歎的靈巧與力量,四蹄如同釘在岩石上般穩固。緊隨其後的金狼、蒼狼子弟也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互相呼應,接力傳遞,竟奇蹟般地以最小的代價,率先翻越了這令人絕望的天塹!

當博爾術駕馭著微微喘息但氣勢不減的金鬃獸,第一個踏上天塹頂端的“平台”——一塊相對平坦的巨大風化石時,眼前豁然開朗!前方,那最後二裡的致命障礙叢林,再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終點東門的輪廓,在冬日略顯蒼白的陽光下,彷彿觸手可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宣泄般的、充滿野性的長嘯!蒙哥緊隨其後,蒼雲騅穩穩落下,深邃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銳芒。他們成功了!以最直接、最狂野的方式,征服了單於的考驗!

幾乎在他們落地的同時,左右兩側的山坡上也傳來了動靜。黑鷹部的兀蘇勒如同一道精準的黑色箭矢,第一個從左側山坡相對安全的區域衝了下來!雖然繞行距離稍遠,但他選擇的路徑避開了最危險的地段,黑鷹部整體損失極小。他冰冷的鷹眸掃過剛剛落地的博爾術和蒙哥,冇有絲毫停留,猛地一夾馬腹,“烏雲踏雪”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撲向障礙叢林!他要用速度彌補繞行的距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右側,沙狐部的諾敏也頗為狼狽地衝了下來,火紅的皮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顯然繞行之路也非坦途。他看到前方三道領先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尖聲催促著同伴,也一頭紮進了障礙區。

緊接著,玄豹部、以及其他一些實力較強或運氣較好的中小部族選手,也陸續從沙石堆頂端或兩側山坡衝了下來,彙入這最後的衝刺洪流。障礙叢林再次變成了吞噬生命的絞肉機!拒馬樁的縫隙、偽裝巧妙的陷馬坑、需要飛躍的深壕、低矮的絆索陣、以及從兩側高處射來的無頭鈍箭……每一步推進都伴隨著慘叫聲和馬匹的悲鳴。不斷有人馬被拒馬刺穿,掉入陷坑被木刺貫穿,飛躍深壕失敗摔斷筋骨,或被鈍箭擊中落馬被踩踏……

嘯風部的五人,如同跗骨之蛆,也終於混在後續的大部隊中,穿過了天塹或繞行下來,重新踏入了障礙區。看到眼前這混亂而熟悉的殺戮場,紮那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淩雲部的雲澈已經帶著隊伍衝在了前麵,暫時脫離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好地方!”紮那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陷阱遍地,混亂不堪!正是我們大顯身手的好時機!目標——所有落單、受傷、或看起來有潛力的傢夥!製造‘意外’,讓他們永遠留在這條通往榮耀的路上!動手!”

命令一下,嘯風部的幽靈再次四散開來,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消失在混亂的人馬洪流中。

紮那本人盯上了一個來自某個小部落、但騎術頗為精湛、剛剛驚險避開一個陷馬坑的年輕騎手。他不動聲色地控馬靠近,兩騎並行在一個相對狹窄、兩側都是深壕的區域。紮那臉上帶著偽裝的、同病相憐的緊張表情,對著那年輕騎手喊道:“兄弟小心!左邊好像有坑!”

那年輕騎手下意識地緊張看向左側。就在他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紮那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極其隱蔽而迅疾地從袖中探出,幾根細如牛毛、閃著幽藍光澤的淬毒銀針,精準地刺入了那年輕騎手坐騎的右側後腿肌腱處!

“唏……”那匹戰馬隻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被蚊蟲叮咬般的嘶鳴,奔跑的動作猛地一滯!右後腿瞬間麻痹無力!

年輕騎手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一衝!他驚恐地試圖控韁,但馬匹的失衡已無法挽回!更致命的是,就在他前方不到三步的距離,一個被枯枝巧妙覆蓋的大型捕獸夾,正張著猙獰的鋼鐵利齒,靜靜地等待獵物!

“不——!”年輕騎手絕望的嘶吼剛剛出口!

“哢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咬合聲驟然響起!伴隨著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沉重的捕獸夾如同巨鱷的利口,狠狠咬住了戰馬的前蹄,瞬間將堅硬的馬蹄骨夾得粉碎!巨大的衝擊力將馬背上的騎手狠狠甩飛出去!

“噗通!”一聲悶響!年輕騎手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麵上,緊接著,在慣性作用下,他的雙腿不偏不倚,正好滑入了旁邊一個隱藏的、稍小一號的連環捕獸夾陷阱範圍!

“哢嚓!哢嚓!”

又是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啊——!!!”更加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雲霄!那年輕騎手的雙腿,自膝蓋以下,被兩個精鋼打造的捕獸夾死死咬住!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枯草!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抽搐,發出絕望的哀嚎,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更彆說比賽了。而他的戰馬,還在旁邊痛苦地掙紮嘶鳴,前蹄一片血肉模糊。

紮那早已在動手的瞬間便催馬加速,頭也不回地衝向前方,彷彿身後那地獄般的景象與他毫無關係。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一絲完成任務後的冰冷快意。

在另一個方向,巴圖則盯上了一個來自中型部族、體格魁梧、正駕馭著戰馬強行衝撞拒馬樁縫隙的暴躁騎手。那騎手顯然力量不俗,連續撞開了幾個小型拒馬,氣勢洶洶。

“滾開!彆擋老子的道!”看到巴圖控馬靠近,試圖並行通過一個狹窄的拒馬通道,那暴躁騎手怒罵一聲,竟蠻橫地操控戰馬朝巴圖狠狠撞來!意圖將其擠開甚至撞下旁邊的深壕!

巴圖眼中寒光一閃!他非但不避,反而猛地一勒韁繩,胯下雜色馬發出一聲嘶鳴,硬生生止住了前衝之勢,同時巧妙地向外側橫移了半步!這看似倉促的閃避,卻恰好讓開了那暴躁騎手撞擊的正麵鋒芒,同時將自己的位置卡在了對方戰馬和旁邊一個巨大的、佈滿尖刺的原木拒馬樁之間!空間瞬間被壓縮到極限!

“找死!”暴躁騎手見對方還敢“擋路”,更加暴怒,再次催馬撞來,試圖用蠻力將巴圖連人帶馬擠到拒馬樁的尖刺上!

就在兩馬即將碰撞的刹那!

巴圖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他猛地一踹馬腹,雜色馬如同受驚般,極其“慌亂”地向前猛躥了小半步!這半步,在高速和狹窄的空間裡,效果是致命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它正好將暴躁騎手戰馬原本就處於高速衝擊、重心前傾的狀態下,徹底逼入了絕境!暴躁騎手的戰馬為了躲避巴圖那“意外”前躥的馬匹,本能地想要向內偏轉,但巴圖的馬身和巨大的拒馬樁已經將內側空間完全封死!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暴躁騎手的戰馬結結實實地、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一頭狠狠撞在了那佈滿尖刺的巨大原木拒馬樁上!

“噗嗤!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和骨裂聲同時響起!

粗大的尖刺如同串糖葫蘆般,瞬間洞穿了戰馬的脖頸和胸膛!滾燙的馬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馬匹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巨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被釘在了拒馬樁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

馬背上的暴躁騎手被這恐怖的撞擊力狠狠甩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無比地砸進了拒馬樁後方一個偽裝得極其巧妙的、深達丈餘的拒馬坑中!

坑底,數十根削尖的、浸泡過桐油變得堅硬如鐵的粗大木樁,如同等待已久的獠牙!

“噗噗噗——!”

一連串令人頭皮炸裂的、**被洞穿的悶響!

“呃……”坑底隻傳來一聲極其短促、如同被掐斷喉嚨般的悶哼,便徹底冇了聲息。隻有幾縷鮮血順著尖銳的木樁頂端,緩緩地、無聲地流淌下來,滲入冰冷的泥土。

巴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慘烈的景象,如同看一堆垃圾。他操控著雜色馬,靈巧地從拒馬樁的縫隙中穿過,繼續向前奔去。周圍有幾個目睹了全過程的騎手,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驚駭。有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畏懼地移開了目光,更加小心翼翼地避開巴圖,也避開了那個吞噬了生命的拒馬坑。

在北狄的賽場上,在這金狼角力祭的血腥規則下,隻要不是明目張膽的謀殺,隻要冇有被當場抓住確鑿的把柄,這種“意外”的死亡,不過是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為了勝利,為了削弱對手,無所不用其極,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嘯風部,隻是將這份殘酷,發揮到了極致。

終點處,巨大的觀禮台上。頡利單於端坐於狼首王座之上,玄色大氅上的金狼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蒼白疲憊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深陷的眼眸,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遙遙望向遠方那片障礙叢林的方向。儘管距離遙遠,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和騰起的煙塵,但那片區域不斷傳來的、隱約可聞的慘叫和馬匹悲鳴,以及那不斷減少的、代表著生命消逝的移動黑點,都清晰地勾勒出那片修羅場的慘烈輪廓。

九大部族的族長分列兩側,神色各異。金狼部額爾德木圖依舊閉目養神,彷彿一切儘在掌握。蒼狼部巴圖爾眼神冷硬,緊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微露。黑鷹部蘇赫的灰色鷹眸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障礙區,似乎在尋找兀蘇勒的身影。沙狐部伊勒德把玩著玉佩,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閃爍不定。山熊部巴爾斯則顯得焦躁不安,伸長脖子張望,顯然在擔心塔爾渾那個用蠻力拉馬的傻小子。玄豹部阿古達木眼神暴戾,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為族中子弟鼓勁。淩雲部騰格爾眉頭微蹙,眼神中帶著一絲悲憫和憂慮,目光追隨著那道最顯眼的青白色流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障礙區內的廝殺聲、慘叫聲似乎漸漸稀疏了一些。這意味著,最殘酷的淘汰已經接近尾聲,倖存者正在向終點發起最後的衝刺。

突然,站在觀禮台最前方、負責瞭望的噬月狼騎斥候猛地挺直了身體,舉起手中的銅製瞭望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高聲稟報:

“報——!大汗!諸位族長!前方障礙區出口……有騎手衝出來了!不止一人!速度極快!”

此言一出,整個觀禮台瞬間為之一靜!所有的目光,無論是沉穩的、冷硬的、銳利的、狡黠的、焦躁的、暴戾的、憂慮的,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齊刷刷地、帶著無比的緊張與期待,死死地聚焦在了遠方那片煙塵瀰漫的出口!

來了!

誰將第一個衝破這血與火的煉獄,踏上通往“追風”魁首的榮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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