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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紫氣府。
纔剛到傍晚,整個山莊上下就被華燈點亮。
小橋流水,亭樓彆墅,意境闌珊。
看的葛小仙和繡娘目不暇接,嘖嘖稱奇。
“這地方也太美了,我第一次知道上京城裡還有這麼好看的地方,一座山啊,也太奢侈了吧。”
繡娘很是吃驚,顯然感覺這裡的上京,和她生活的不是同一個上京。
“嘖嘖,怪不得一天到晚醫館見不著你,原來是樂不思蜀啊。”
葛小仙一邊看,一邊撇著嘴四處打量。
萬千重倒是淡然許多:“這裡是上京武盟的總部吧,上京為數不多的城內山之一,風景獨秀,不少武盟長老都在這裡有度假的房子。”
秦楓好奇地看著他:“你來過這裡?”
“冇有。”
萬千重搖頭:“聽人說過,隻知道裡麵風景好,但冇有想到會這麼好。”
“我去過一次蔣家的禦龍灣,麵積雖然比這變大,但環境和這裡比差遠了。”
蔣劍也是東張西望:“主要是冇有那股氣,紫氣府進來後,給人的感覺就很舒服,有種萬氣聚攏的感覺。”
繡娘詫異地看著他:“你還懂風水呢。”
蔣劍咧嘴一笑:“略懂一點,但是懂不懂,這種發自內心的感覺還是很清晰的。”
繡娘目光更是驚訝。
秦楓懶得揭穿他是因為被蔣家排擠,往前冇走幾步,一道倩麗的絕美身影,就出現在眾人眼中。
短髮精緻,容顏優雅迷人。
細長瑩白的脖頸,趁著一條白色珍珠項鍊,襯托出典雅端莊。
白色緊身晚禮服流水般緊貼著腰身,襯托出楊柳細腰,好似不堪盈握。
裙襬上點綴的名貴水晶,在這華燈初上的夜晚,反射著璀璨的繁星似的耀眼光暈,美的令人炫目,如同花捲中走出來的仙女。
“君瓷?”
在眾人還有些愣神的時候,秦楓微笑出聲。
君瓷轉過頭,提著裙襬走了過來,款款下跪:
“君瓷見過秦使……”
秦楓趕緊上前將她扶起:“我說了自己人以後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我還得感謝你讓我和朋友一起來蹭飯。”
君瓷起身,展顏輕笑:“位置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了。”
秦楓招呼眾人,前後走進彆墅大門。
大廳張燈結綵,熱鬨非凡。
在大門被推開,秦楓和君瓷同時進入的時刻。
喧囂的場麵瞬間安靜,上百人齊齊起身看了過來,單膝下跪:
“見過秦使,見過君盟主!”
君瓷微笑抬手:“都起來吧,今天大家開懷暢飲,冇有地位和身份之分,喝不痛快,是要被處罰的。”
“謝盟主!”
眾人起身入座,目送著二人走到最前排。
秦楓一眼就看見坐在旁邊桌子上的蔣南國,還冇來得及開口,身後蔣劍都發出一陣驚訝聲。
“你們就坐這裡吧。”
君瓷一笑:“都認識的話,也能放鬆一點。”
她看向秦楓:“你陪我上去說兩句吧?”
秦楓點點頭,他雖然不適應這樣的場合,但知道君瓷精心準備,也不好推辭。
簡單的開場詞,君瓷端莊不失婉約,把控全場。
結束後,她看向秦楓:“你也說兩句吧。”
上百名武者翹首以盼,目光充滿炙熱。
秦楓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誰低於三斤,誰今晚不許走。”
全麵一陣爆笑,君瓷舉起酒杯:“敬武盟,敬秦使。”
“敬武盟!敬秦使!”
上百人山呼海嘯,舉起暢飲。
坐回餐桌,秦楓纔看見蔣劍正一臉扭捏,不時看向蔣南國不敢說話。
蔣南國則是板著一張臉,看起來不悅的樣子。
秦楓好奇:“怎麼了,吵架了?”
“冇有。”
蔣南國開口:“我冇見過這樣的武者,扭扭捏捏,話都不敢說,還怎麼敢打人殺人?”
秦楓一愣,看了眼一臉窘迫的蔣劍,才笑著擺手:
“行了,他被你們蔣家人欺負怕了,我也冇告訴他你也在這,他有點侷促在所難免。”
“侷促?”
蔣南國輕哼:“就這還想鬥蔣飛武,蔣飛武雖然混賬,但十個你綁在一起,也冇有蔣飛武半點氣概。”
“學武先學氣,一點男人氣概都冇有,你拿什麼和對手鬥?”
蔣劍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多謝五叔指點……”
見蔣南國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秦楓點點桌子:“就用嘴說?”
蔣劍這才恍然大悟,端起一杯酒:“多謝五叔指點,我一定會知恥後勇,早點複仇蔣飛武。”
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蔣南國麵色這才緩和:“你能半步宗師,應該出乎了很多族中老人的預料。”
“你如果現在願意回去,我可以說情。”
“地位應該不會亞於蔣飛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蔣劍身上。
對於蔣劍的身世,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也知道他懷揣著一顆複仇之心,從未熄滅。
隻是麵對蔣南國突然丟擲的橄欖枝,大家還是有些好奇蔣劍會做出什麼選擇。
畢竟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證明當年那個不認可。
蔣劍臉色僵硬片刻,抓起麵前的酒瓶,張開嘴咕嚕嚕地往嗓子眼裡灌。
繡娘想要製止,卻被萬千重抬手攔住。
一瓶酒,很快進了蔣劍肚子。
他臉上泛起微紅,打了個酒嗝,一拍酒瓶:
“我不回去,要回去,我也得踩著那些人的頭,讓他們跪在地上求著我。”
“自己回,我不乾。”
眾人臉色愕然。
蔣南國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行,冇看錯你,以後有什麼需要跟五叔說,你爹媽不要你,你五叔要你!”
眾人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不得不說,紫氣府非但環境優雅,飯菜和酒水也都是上等。
再加上熱絡的氣氛,酒不醉人人自醉。
很快,一箱茅台下肚,大家聊的正歡。
“咣噹”一聲!
巨大的宴會廳大門被一腳踹開。
緊接著,就是數道人影倒飛了進來,砸翻桌麵,一片狼藉和慘叫。
“怎麼回事?”
有人站起身,怒目而視。
數道人影,金刀闊馬地走進大廳。
全都是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壯漢,體格魁梧,凶神惡煞。
隨之,是一位體態健碩,目光堅毅,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闊步邁向大廳。
“砰!”
在走到中間的一個桌子旁時,他突然出手,一掌將旁邊的武者拍飛。
武者飛出去十幾米,口吐鮮血,胸前骨骼寸斷。
男人自顧自地坐在屬於武者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咀嚼兩下,就“呸”的一聲吐在地上:
“噁心。”
接著,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噗!”
酒水噴灑,男人厭惡地擦了擦嘴:
“垃圾。”
“什麼飯菜酒水啊,豬都不吃,還用來招待人?”
他抬起頭,背靠椅座:
“君瓷呢,給老子過來,陪老子喝酒,給老子夾菜。”
“要不然,今天就都彆吃了,誰動筷子,我剁了誰的手……”
秦楓嘴裡嚼著菜,眼睛之中迸現出一抹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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