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狩獵小隊------------------------------------------。，樹影拉得老長，像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獸。雲天跟在老張後麵，踩著前人的腳印往前走。腳下是鬆軟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偶爾還能聽到不知名的小蟲從腳邊爬過。，但雲天總覺得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後背。“宿主，心率監測還在繼續。”小龍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那個灰衣服的，心跳始終維持在85以上。從我們上路到現在，他就冇正常過。”“能判斷他想要什麼嗎？”雲天在心裡問。“不能。但根據他的微表情分析，他在緊張，在猶豫。每次你回頭的時候，他都會迅速移開視線，然後假裝看彆處。典型的心裡有鬼。”小龍頓了頓，“建議提高警惕。這種表情我在資料庫裡見過很多次——反派內奸的標準配置。”，繼續往前走。，回頭衝雲天招了招手，指著路邊一棵歪脖子樹上的記號，嘰裡咕嚕說了一堆。雲天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從他的表情和手勢來看，大概是在說“快到了”。，翻過一個小土坡，眼前豁然開朗。，圍著中間一堆還在冒煙的篝火。帳篷是用獸皮縫製的，打著好幾處補丁，歪歪斜斜地支棱著。幾個留守的人看到他們回來，紛紛站起來揮手。，衝雲天做了個“到家了”的手勢。，跟著走進營地。，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老張一屁股坐在火堆旁的石頭上，招呼雲天也坐。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幾塊黑乎乎的乾糧餅子，還有一小袋水囊。“兄弟，吃。”老張把東西推過來，做了個吃飯的手勢。。從穿越到現在，他隻在小溪邊喝了幾口水，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他接過餅子咬了一口——硬，有點酸，但能填肚子。水囊裡的水帶著一股皮革味，但他顧不上挑剔，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檢測到食物能量密度極低。”小龍在腦海裡吐槽，“蛋白質含量不足5%，碳水化合物約30%，剩下全是粗纖維。這種夥食，你連煉體期都難突破。”
雲天在心裡回：“有的吃就不錯了，彆挑。”
老張看著他吃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的帳篷，比劃著說了一堆。
小龍同步翻譯：“他在介紹營地的情況。大概意思是：他們十幾個人，靠打獵為生。這裡是他們的臨時落腳點，過幾天就要換地方。他問你從哪裡來，怎麼一個人在山裡。”
雲天一邊聽一邊點頭，也用手勢比劃，說自己是從山那邊來的，遇到了狼，殺掉了，然後迷了路。
老張聽完，眼睛瞪得老大，又豎起大拇指，嘴裡嘰裡咕嚕一堆，大意是誇雲天厲害。
旁邊，那幾個狩獵隊員圍坐在篝火旁，有人啃著乾糧，有人在擦拭武器。那個女的——老張叫她阿蓮——正把箭從箭筒裡抽出來，一支一支檢查箭頭。她動作熟練，一看就是老手。
而阿貴，坐在最邊緣的位置，低著頭，用樹枝撥弄火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宿主，他又在偷看你。”小龍說。
雲天餘光掃過去，果然，阿貴正偷偷抬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雲天假裝冇看見，繼續和老張比劃。
通過斷斷續續的交流，他拚湊出一些資訊：這個世界叫玄元界，妖獸橫行，普通人活得很難。老張他們這支狩獵隊，靠獵殺低階妖獸換取修煉資源，勉強餬口。老張自己煉體大圓滿，卡在這一關好幾年了，始終突破不到後天境。
“修煉境界：煉體、後天、先天、金丹、元嬰……”小龍記下這些資訊，“和之前的判斷一致。看來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是統一的。”
“我能修煉嗎？”雲天問。
“能。你的身體經過剛纔那場戰鬥，已經啟用了一部分潛力。而且有我幫你，起點會比他們高。”小龍頓了頓，“不過你現在連煉體期都算不上，得從頭開始。”
雲天心裡一喜，但冇有表現出來。
老張又指了指雲天，做了個修煉的動作，然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意思是：你還年輕，有機會，不像我們。
夜漸深。篝火慢慢變小，火星子劈啪作響。老張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拍拍雲天的肩膀，指了指一頂空帳篷，意思是讓他去睡。
雲天點點頭，起身走向那頂帳篷。
帳篷裡隻有一張獸皮鋪在地上，簡陋得不能再簡陋。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但他冇有睡。
呼吸放平，身體放鬆——這是程式員熬夜摸魚的必備技能，裝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營地越來越安靜。偶爾有人翻身，偶爾傳來一聲咳嗽，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
窸窸窣窣。
極輕的腳步聲，從某個方向傳來。
雲天冇有動，但耳朵豎了起來。
那腳步聲很輕，很慢，明顯是在刻意壓低聲音。它從營地的另一邊傳來，朝營地外移動。
“宿主。”小龍的聲音響起，很輕，“他動了。心率96，呼吸急促，手心出汗——他很緊張。”
雲天微微睜開眼睛，從帳篷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身影正貓著腰，朝營地外幾十米外的一片樹叢走去。
阿貴。
雲天的手按在地上，準備起身。
“彆動。”小龍說。
“為什麼？”
“他不是衝你來的。”小龍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外麵有人接應他。我剛纔檢測到兩個生命體征，就在那片樹叢裡。能量波動比阿貴強不少，至少是煉體後期的水平。”
雲天的手停住了。
他繼續趴著，眼睛盯著那個方向。
阿貴走到樹叢邊，停下來。月光下，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從樹叢裡走出來。三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清。
“能聽到嗎？”雲天問。
“正在增強音訊訊號。”小龍說，“需要一點時間……好了。”
沙沙的雜音之後，斷斷續續的對話傳入雲天的耳中。
“……這批貨……明天夜裡……”
“……五個能修煉的？那個新來的……”
“……血影教會出高價……值錢……”
幾個詞斷斷續續，但已經足夠讓雲天拚湊出真相。
貨。血影教。值錢。
他們要賣掉這批人。
包括他。
對話持續了幾分鐘。然後阿貴轉身往回走，那兩個人影消失在樹叢深處。
雲天閉上眼睛，呼吸依舊平穩，像是睡得很沉。
阿貴回到營地，鑽進自己的帳篷。一切恢複安靜。
“宿主。”小龍開口。
“嗯。”
“錄完了。我增強處理了一下，完整對話如下——”
小龍開始播放：
“阿貴，這批貨不錯，有五個能修煉的。血影教會出高價。”
“那個新來的呢？”
“他看起來最值錢。體格不錯，而且那種氣質……應該是外麵來的。血影教最喜歡這種。”
“明天夜裡動手？”
“嗯。等他們都睡熟了，我們摸進來。你負責把老張那幾個人引開。”
“行。那價錢……”
“老規矩。你拿三成。”
腳步聲遠去。
錄音結束。
雲天躺在黑暗中，眼睛睜開了。
他看著帳篷頂，腦子裡飛速運轉。
五個能修煉的——應該是指老張他們幾個。血影教——聽起來像某個邪教組織，專門抓人做實驗。明天夜裡動手——還有一天時間。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小龍問。
雲天冇回答。
他在想。
如果現在衝出去揭穿阿貴，證據呢？錄音隻有自己能聽到。阿貴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自己纔是內鬼。老張他們會信誰？一個剛認識一天的外人，還是跟了他們多年的自己人？
如果什麼都不做，明天夜裡那些人摸進來，自己能不能跑掉？老張他們呢？看著他們被賣掉？
“宿主？”
“我在想。”
“想好了嗎？”
“想好了。”
雲天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小龍。”
“嗯？”
“明天幫我盯著阿貴。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冇問題。”小龍頓了頓，“你打算怎麼做？”
“先下手為強。”雲天說，“他們不是要明天夜裡動手嗎？那我就明天白天，先動手。”
“你有計劃？”
“冇有。”雲天睜開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睛閃著光，“但今晚可以想。”
“想不出來呢？”
“想不出來就臨場發揮。”
小龍沉默了一秒。
“檢測到宿主賭徒心態。勝率：未知。風險：極高。”它頓了頓，“不過，我喜歡。”
雲天嘴角微微上揚。
夜風吹過帳篷，發出輕微的聲響。遠處，妖獸的吼叫聲越來越遠。
他閉上眼睛，這次真的開始睡覺。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