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人的臉色瞬間驟變,李山嶽更是失聲驚呼,可江塵的動作快如驚鴻,即便他已是人丹境後期的修為,指尖縈繞的元力剛要催動,也終究慢了半拍,連阻攔的餘地都沒有。
刷——
指芒凝鋒,如淬了寒的利劍,帶著破空之聲悍然斬下。李長浩也算反應極快,生死關頭猛地側身,堪堪避開被攔腰斬斷的死局,同時手腕急翻,黑靈劍裹挾著磅礴元力橫擋而出,妄圖攔下這致命一擊。
可惜,在江塵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麵前,他的抵抗不過是徒勞。
噗嗤!
清脆的裂骨聲混著血肉撕裂的悶響,江塵的指芒精準劈在李長浩的手腕處,那層看似堅固的元力屏障,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碎。黑靈劍尚未完全擋到位,李長浩的手腕便被齊齊斬斷,斷掌攥著黑靈劍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鮮血如掙脫束縛的噴泉,從斷腕處噴湧而出,濺起一丈多高,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啊——!
鑽心剜骨的劇痛席捲全身,李長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裏滿是絕望與痛苦。可江塵眼底毫無波瀾,抬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將李長浩抽得臉頰腫起,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位血絲。
啪!
江塵抬足,腳掌狠狠踩在李長浩的臉上,鞋底碾磨間,骨頭錯位的哢哢聲清晰可聞。李長浩在腳下拚命蠕動掙紮,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哀鳴,卻連一絲一毫的掙脫之力都沒有,隻能任由對方肆意踐踏尊嚴。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誰也沒有料到,結局會是這般慘烈;誰也沒有想到,即便祭出下品戰兵黑靈劍,氣海境巔峰的李長浩,竟會被江塵以碾壓之勢秒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江塵身上,方纔那一瞬間,那麽多雙眼睛注視著,竟沒有一人看清他是如何避開李長浩那招勢在必得的一劍,更沒人看懂他那指芒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放了我兒!”
李山嶽終於從震驚中迴過神來,怒火如火山般噴發,他雙目赤紅,對著江塵厲聲咆哮,周身的元力已然沸騰。若不是自己的兒子被踩在腳下,性命懸於一線,他此刻早已衝上去,將江塵挫骨揚灰。
一旁的李家人個個怒目圓睜,氣血翻湧。他們從未想過,江塵竟強橫到這般地步——連李長浩配上下品戰兵,都不是其一合之敵,這等實力,簡直恐怖得令人心悸。
“放了他?”江塵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地掃向氣急敗壞的李山嶽,腳掌碾磨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在跟我開玩笑?別忘了,我們定下的,是生死戰。”
“小畜生!你再敢動我兒一根手指,我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李山嶽已然被逼到了暴怒的邊緣,臉上猙獰的刀疤劇烈抖動,周身散發出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栗。他早已痛失一個兒子,若是再失去李長浩,他恐怕真的會徹底瘋魔。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李長浩若是當著他的麵被殺,那便是當著整個赤城的麵,抽他的臉麵,毀李家的威嚴。
圍觀的人群中,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人人麵露驚色。
“李山嶽是真的怒了,可話又說迴來,當初明明說好,李長浩和江塵打的是生死戰,願賭服輸。”
“我看江塵不敢真殺李長浩,再怎麽狠,也沒人敢當著李山嶽的麵,殺他的親兒子吧?”
“不好說!這江塵一看就是個狠角色,出手毫不留情,說不定真敢下手。況且,他和李家本就水火不容,就算今日不殺李長浩,李山嶽也絕不會放過他。”
議論聲中,所有人看向江塵的眼神都變了。今日這一戰,這個此前在赤城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註定要一戰成名,響徹整個赤城。
煙雨樓這邊,煙家眾人始終沉默佇立,神色堅定。他們今日唯一的目的,便是支援江塵、護住江塵。這兩日的相處,早已讓他們清楚,江塵是個極有主見、殺伐果斷的人,殺不殺李長浩,從來不由旁人左右,即便李山嶽以死相脅,也絲毫不起作用。
事實也的確如此。曾為天下第一聖的江塵,何時受過這等威脅?李山嶽的咆哮與威脅,在他耳中,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廢話,與放屁無異。
江塵根本懶得再看暴怒的李山嶽,腳下的力道愈發沉重,李長浩的頭顱被踩得變形,骨骼錯位的哢哢聲愈發刺耳,七竅之中,鮮血不斷湧出,慘叫聲也變得愈發淒厲,令人毛骨悚然。
“混蛋!江塵,我要活剝了你!”
李山嶽如同一頭失控的雄獅,怒火焚心,周身的元力幾乎要凝成實質,卻始終不敢貿然上前。他怕自己一旦動手,江塵會立刻痛下殺手,讓李長浩當場殞命——他賭不起,也輸不起。
“活剝了我?”江塵挑眉,語氣輕淡,腳下微微一震,掉落在地的黑靈劍便騰空而起,被他反手握住,“這劍倒是不錯,就當是我的戰利品了。至於李長浩……生死戰,總要分個生死,不是嗎?”
黑靈劍的劍鋒冰冷刺骨,輕輕抵在李長浩的脖頸處,寒氣順著肌膚滲入體內,讓李長浩渾身劇烈顫抖。這一刻,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此前的囂張與傲慢,盡數被恐懼取代。
“不……不要殺我……求你……”
李長浩含糊不清地求饒,聲音裏滿是卑微與絕望。他是李家二公子,是赤城公認的天才,還有大好的前程,他不甘心,更不想死在這裏。
“江塵,你敢?!”李山嶽氣得鼻子都要冒煙,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爆發。
圍觀的眾人紛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塵的手上,心中暗自猜測:這個少年,到底敢不敢動手?
江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語氣平靜得可怕:“李山嶽,聽說你有三個兒子,今日,我便先殺兩個。”
話音未落,他下手毫不留情,黑靈劍寒光一閃,噗嗤一聲便刺入了李長浩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江塵的衣袖,也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李長浩的身體劇烈掙紮了幾下,雙眼圓睜,最終徹底沒了動靜,氣息全無。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李山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地上兒子的屍體,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天啊!他真的殺了李長浩!”
“太狠了!這絕對是個狠人,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家二公子,竟然在赤城街頭,當著李山嶽的麵被斬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不敢想象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著江塵,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忌憚。這個少年,年紀不大,膽子卻大得驚人,出手更是狠辣決絕,明明臉上掛著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咆哮,從李山嶽口中爆發而出。他終於迴過神來,喪子之痛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整個人如同頭發瘋的蠻獸,人丹境後期的磅礴氣勢如海嘯般席捲而出,鋪天蓋地地壓向全場。
在這恐怖的氣勢之下,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一些距離李山嶽較近的修士,更是直接被氣勢震翻在地,嘴角噴出鮮血,狼狽不堪。
“江塵兄弟,快退下!”
煙戰雲早有防備,在李山嶽爆發氣勢的瞬間,便身形一閃,擋在了江塵身前,周身元力運轉,硬生生接下了這股恐怖的威壓。
“給我滾!”
李山嶽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猛然拍出一掌,掌風淩厲,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直逼煙戰雲麵門。煙戰雲不敢大意,氣勢全開,同樣拍出一掌,兩股強悍的元力碰撞在一起。
砰——!
驚天巨響傳來,空氣被暴虐的元力撕裂,發出刺耳的嗡鳴,周圍的氣流都被震得熾熱滾燙。觀戰的眾人嚇得連忙連連後退,神色惶恐——人丹境後期高手的對決,何其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被餘**及,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江塵則一臉冷靜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沉穩如山。李山嶽的強勢與暴怒,絲毫沒有讓他有半分驚慌,眼底依舊是那份波瀾不驚的淡漠,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有的敵人,都不足為懼。
“煙戰雲,給老子讓開!這小畜生殺我兩個兒子,今日,我必活剝了他,以慰我兒在天之靈!”李山嶽的聲音如洪鍾般響徹全場,帶著無盡的戾氣與殺意。
“哼!李山嶽,你還要不要老臉?”煙戰雲冷哼一聲,語氣強勢,“當初說好的生死戰,你兒子技不如人,死於江塵之手,隻能怪他自己狂妄自大、強出頭。你堂堂人丹境後期的高手,卻要對一個後輩痛下殺手,傳出去,你李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絕不退讓。江塵是煙家的恩人,是他救活了煙晨雨,就算拚上自己的老命,今日也要護住江塵的周全。
“煙戰雲,你讓不讓?”李山嶽的拳頭攥得哢哢作響,指節發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這是我李家與這小畜生的恩怨,與你煙家無關,休要多管閑事!”
“江塵的事,就是我煙戰雲的事,就是我煙家的事!”煙戰雲寸步不讓,人丹境後期的氣勢盡數釋放,與李山嶽的氣勢針鋒相對,“你今日要動他,先過我這關!”
“好!好得很!”李山嶽怒火攻心,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殺意,對著身後的李家人厲聲大喝,“所有人,給我上!今日,必斬江塵!”
嘩啦——
李家人立刻應聲而動,周身元力運轉,就要朝著江塵衝去。可就在這時,煙雨樓方向,六道身影齊刷刷地踏出,擋在了江塵身前,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發著人丹境的強悍氣息——那是煙家幾乎所有的頂尖戰力,盡數集結於此。
“煙家力保江塵!”煙宏泰上前一步,氣勢衝天,聲音擲地有聲,“今日,誰也別想在煙雨樓門前,動江塵兄弟半根汗毛!”
越來越多的煙家人從煙雨樓走出,神色堅定,陣容強悍。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早已超出了生死戰的範疇,徹底演變成了煙家與李家的對峙。
六個人丹境高手,這般陣容,幾乎是煙家的全部底蘊。而李家此次跟來的,不過寥寥數人,想要與煙家抗衡,無疑是癡人說夢。
圍觀的眾人再次被震驚得目瞪口呆,議論聲愈發激烈。
“這江塵到底給煙家做了什麽?竟然能讓煙家出動所有的人丹境高手,拚盡全力護他周全?”
“難道……他真的治好了煙家大小姐的病?不可能吧!煙家大小姐的病,乃是不治之症,連那些享譽天下的丹道大師都束手無策,他一個少年,怎麽可能做到?”
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原本以為煙家護著江塵,不過是象征性的表態,誰也沒想到,煙家會如此強勢,不惜與李家撕破臉皮,也要保住這個少年。
李家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腳步頓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就連正在與煙戰雲對峙的李山嶽,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驚愕與忌憚——煙家對江塵的重視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煙戰雲,你煙家,這是要跟我李家開戰不成?”李山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恢複了幾分理智。他知道,真要是與煙家全麵開戰,赤城必將大亂,而李家,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你要戰,我煙家奉陪到底。”煙戰雲語氣強勢,絲毫不肯退讓,“隻是,赤城徹底大亂,生靈塗炭,這個後果,你李山嶽,承擔得起嗎?”
就在這時,李家一名人丹境高手悄悄用神念傳音給李山嶽:“家主,今日之事,不可再僵持下去。煙家陣容強悍,我們根本討不到好處,想要殺江塵,日後有的是機會。況且,李長浩與江塵本就定下生死戰,他技不如人被殺,我們就算鬧下去,也占不到理。”
李山嶽死死盯著江塵,那雙陰毒的眼睛裏,滿是不甘與殺意。他看著地上李長浩的屍體,心中的痛與恨幾乎要將他吞噬,可他也清楚,今日之事,隻能就此作罷——這裏是煙雨樓門前,是煙家的地盤,煙家拚盡全力護著江塵,他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小子,你給我記著。”李山嶽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冰冷刺骨,“今日之仇,我李家必報,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段,讓你血債血償!”
說完,他狠狠瞪了江塵一眼,揮手示意手下:“帶走長浩的屍體,我們走!”
一群李家人垂頭喪氣,抬著李長浩的屍體,跟著李山嶽,狼狽地離開了煙雨樓門前,連那柄掉落的下品戰兵黑靈劍,都來不及收迴。
圍觀的眾人紛紛唏噓不已,看向李家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嘲諷。今日一戰,李家不僅賠上了二公子李長浩的性命,還丟了一柄下品戰兵,可謂是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江塵這個名字,如同一顆驚雷,註定要在短時間內,傳遍赤城的每一個角落,被每一個人銘記。這個少年,用一場碾壓式的勝利,宣告了自己的崛起,也徹底點燃了與李家之間,不死不休的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