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江塵這一出手,竟要連坐慕容家一係所有人,就連依附其產業的勢力,也一個都不放過。
對修士而言,廢去修為,與直接斬殺,並無二致。
“塵兒,這般處置,是否過於狠厲了?”江震海眉頭緊鎖,麵露不忍。
“江塵!你就是個魔頭,毫無人性!”“我要為父報仇,殺了你!”
慕容家眾人哀嚎遍野,不少人目眥欲裂,嘶吼著要與江塵拚命。
江塵冷笑一聲,看向江震海:“爹,您也看見了。今日若放他們一馬,明日他們便會捲土重來,給我們致命一擊。我沒取他們性命,已是仁至義盡。”
他語氣淡漠,字字冷冽:“修真界的戰爭,本就無分對錯,隻論成敗。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敵人從不懂感恩,放虎歸山,必留後患。他們或許無錯,可既然身在敵對陣營,便要承擔戰敗的代價。”
天香城一隅,終究太小,藏不住修真界真正的殘酷。那些大宗門之間的廝殺,動輒毀城滅地,生靈塗炭;人妖兩族的征戰,更是伏屍千裏,血流漂杵。哪一位上位者的腳下,不是累累白骨鋪就的道路?
“交由你們處置。”江塵丟下一句話,轉身徑直離去。
望著江塵挺拔而冷寂的背影,江震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片刻後,眼底隻剩決然。他轉頭看向被製服的慕容眾人,沉聲道:“按少爺吩咐,慕容家嫡係盡數廢去修為,旁係與依附者斷一臂,逐出天香城。”
江震海心中清楚,江塵絕非池中之物,小小的天香城,根本困不住這頭潛龍。他早晚要扶搖直上,踏入真正的浩瀚修真界。江塵的手段雖狠,可唯有這般心性與魄力,才讓他徹底放心。
這一夜,天香城天翻地覆。火光衝天,血腥之氣彌漫全城。短短兩個時辰,慕容家所有產業被江家盡數攻占,死傷無數。家主慕容展,更是死在江塵手中。自此,天香城再無慕容一族。
周北辰得知慕容展死訊時,足足怔立三息才迴過神,最終長歎一聲。
“小少爺乃天命之人,行非常之事。他如神龍蟄伏,一遇風雲,必衝天而起。”
周北辰活了五十餘載,見識遠超常人,卻仍被江塵的所作所為顛覆認知。此前江塵下令強攻慕容家時,眾人皆覺莽撞,他也曾出言質疑。誰能料到,雄霸天香城的慕容家,竟近乎覆滅於江塵一人之手。整場戰事,由江塵一手謀劃、一手主導,親手斬殺慕容展,硬生生改天換地。
翌日。東方破曉,微光初現,又是一個豔陽天。天香城看似恢複平靜,可殘火餘煙未熄,空氣中仍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整座城池都籠罩在壓抑的氛圍之中。
江家一夜覆滅慕容家,放在浩瀚修真界或許微不足道,可在天香城,卻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訊息無需刻意遮掩,也無人大肆傳播,卻在頃刻間傳遍全城。
慕容家一夜除名,這般事實,讓無數人難以接受。太過迅猛,太過突兀。昨日雙方還在中央廣場戰台對峙,轉眼便煙消雲散。
“太快了……簡直不敢相信,稱霸天香城的慕容家,就這麽沒了?”“誰能想到江家動作如此雷霆。”“是江塵少爺!昨日正是他下令出手,剛突破氣海境初期,便斬殺了氣海境巔峰的慕容展,太恐怖了!”“聽說還是少爺主動給慕容展單挑之機,正麵碾壓,堪稱妖孽!”“慕容家本想借李家之手除掉江家,坐收漁利,反倒先被滅門。”
……
大街小巷,議論之聲不絕於耳。江塵的聲望,在這一刻攀升至頂點。十五歲的少年,以氣海境初期斬殺一城巨頭,直到此刻,仍有許多人覺得如同夢幻。
他行事果決狠辣,殺伐之意遠超老一輩強者。一夜平慕容,絕非尋常人能為之。
“要我說,都是慕容家自尋死路。想算計江塵少爺,哪有那麽容易。”“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被連根拔起。”“聽說少爺廢了慕容全族修為,還斷了依附者一臂,手段確實兇戾。”“兇戾?修真界本就是你死我活,沒趕盡殺絕,已是留了情麵。”
……
所有人的話題,都繞不開“江塵”二字。從人人嘲諷的紈絝廢材,到一夜定乾坤的絕世天驕,轉變之快,令人瞠目。
天香城震動之餘,眾人也不約而同想到了另一股勢力——赤城李家。江塵斬殺李家公子,李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江家雖滅慕容,看似獨霸天香城,實則危機已至。”“不錯,赤城李家一旦出手,天香城必將再掀浩劫。”“江塵能敗慕容,可與李家相比,差距如同天塹。”“若李家踏平江家,天香城群龍無首,必生大亂,各方勢力定會趁機崛起奪權。”
普通百姓隻求安穩度日,可如今的天香城,早已無安寧可言。除非江家能真正屹立不倒。可麵對勢大的李家,江家又能撐到幾時?一旦江家重蹈慕容覆轍,天香城將徹底陷入混亂。
城主府議事大廳。江家高層分列兩側,江塵與江震海端坐主位。廳內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按理說除去慕容這個宿敵、獨掌天香城,本該大肆慶賀,可眾人臉上,卻無半分喜色,盡是愁雲慘淡。
唯有一人,笑意淡然。江塵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慵懶斜靠在藤椅上,雙腿輕翹,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那份從容自信,渾然天成,深不可測。
“昨夜一戰大獲全勝,慕容家徹底覆滅,諸位理應高興纔是,怎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來,都笑一笑。”江塵打趣道。
眾人聞言,隻能扯出幾分苦笑。少爺心大,他們卻是笑不出來。江家已然身陷絕境,這位少爺,怎還能如此淡定?
“少爺,我等雖滅慕容,可赤城李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短則三日,李家大軍必至,屆時,我等如何抵擋?”周北辰率先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江震海在內,盡數落在江塵身上。李家之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而如今,江塵已是江家唯一的主心骨。
“爹,周叔,你們莫非都覺得,李家高不可攀?認為李家一到,江家便會重蹈慕容覆轍?”江塵笑意依舊,語氣輕鬆,不見絲毫慌亂。
眾人沉默不語,顯然被說中心事。
“少爺,赤城李家遠非慕容家能比!族中有人丹境高手坐鎮,家主更是人丹境後期!我等根本無力抗衡!”“不錯,人丹境修士,遠非氣海境可敵。再強的氣海境,在人丹境麵前也不堪一擊,以我江家實力,毫無勝算。”胖瘦二老者接連開口,語氣凝重。
“塵兒,你……可是已有應對之策?”江震海望著江塵眼底的篤定,忍不住問道。
江塵卻並未直接迴應,轉而說道:“爹,昨夜平定慕容家,後續諸多事宜亟待處理,那些產業皆是實打實的資源,該好好接手整頓。”
“塵兒,如今李家壓境,人心惶惶,士氣低迷,哪還有心思顧及這些……”江震海輕歎。他所言尚且委婉,事實上,麵對李家的恐怖威壓,江家上下早已人心浮動,惶惶不可終日。
江塵緩緩起身,眸中精芒乍現,聲音沉穩而有力:“爹,李家之事,諸位不必放在心上。無論他們來多少人,我江塵,都讓他們原數退迴。”
他環視全場,語氣斬釘截鐵:“所有人各司其職,按部就班。天塌下來,有我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