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半人高的堅固青石應聲崩碎,鋒利的石屑如暴雨般四射,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碎裂處嫋嫋黑煙升騰,狂暴的氣浪如同沸騰的開水,在原地翻湧不息,久久未能平息。
“嗯,這才配叫一陽指。”
麵對這般毀天滅地的衝擊力,江塵隻是淡淡頷首。晉升氣海境後,他體內已凝聚出兩道半龍紋,強橫的元力與肉身力量交織,終於讓這門戰技發揮出了真正的威力。這一指若是轟在活人身上,毫無防備之下,定然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的下場。
六陽玄指,脫胎於九陽玄功,乃是實打實的地級上品戰技,而一陽指,不過是這門戰技的開篇第一式。因這戰技本就是江塵親手所創,即便他方纔剛踏入氣海境初期,也能將一陽指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隻是想要施展出二陽指,仍差著不小的火候。
即便如此,全力催動一陽指對江塵的元力消耗依舊不小,卻已不至於像從前那般被直接掏空。再加上化龍訣的逆天恢複力,片刻功夫,消耗的元力便能緩緩迴湧。
夕陽沉落,最後一抹殘霞被夜幕吞噬,天地間迅速被黑暗籠罩。江塵換上一身玄色勁裝,身形如鬼魅般走出別院。今夜的天香城,註定無眠;夜黑風高,殺機四伏,這是一場註定要染血的清算。
江家大院中,火把熊熊燃燒,火光直衝雲霄,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黑壓壓的一百多人肅立待命,江震海、周北辰等六七名氣海境高手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等候著江塵。當江塵的身影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過去,有敬畏,有期待,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塵兒,你……你晉升氣海境了?”
江震海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語氣都帶著幾分顫抖。他能清晰感受到江塵身上那股遠超從前的氣息,沉穩而狂暴,正是氣海境修士纔有的威壓。
“沒錯,爹。都準備好了?”江塵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晉升後的張揚,唯有眼底深處藏著的冷意,昭示著今夜的不尋常。
“已然集結了城主府所有戰力,家族產業裏的人手沒敢調動,怕給慕容家鑽了空子。”江震海沉聲說道。江家與慕容家的產業在天香城犬牙交錯,常年爭鬥不斷,若是將產業處的戰力調迴,定然會讓慕容家趁虛而入,到時候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少爺,您有何計劃?”周北辰上前一步,躬身問道。他心中滿是疑惑,江家與慕容家實力相當,若是貿然開戰,多半是兩敗俱傷,他實在不懂江塵為何如此急切。
“無需計劃。”江塵抬眼,眼中迸射出兩道刺骨的寒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今夜過後,慕容家,將徹底從天香城除名。爹,你安排四名氣海境高手,分別前往慕容家的各大產業,全麵開戰;其他人,隨我直搗慕容府。”
“少爺!”周北辰急忙勸阻,“我們與慕容家整體實力相差無幾,他們的各大產業也都有氣海境高手坐鎮,若是再分兵出去,攻打慕容府本部,恐怕會極為吃力,甚至可能……”
“周北辰。”江塵打斷他的話,目光驟然變冷,那眼神如同萬年寒冰,直直刺向周北辰,“從現在起,我所說的每一句話,你隻需執行,無需多問。我把所有氣海境高手都交給你,給你兩個時辰,擊垮慕容家所有產業。做不到,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麵前。”
僅僅一個眼神,便讓周北辰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那一刻,他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而是一個曆經千年殺伐、嗜血無情的老怪物,那股上位者的威壓,讓他連抬頭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是,少爺!”周北辰深深躬身,頭顱埋得極低,再不敢有絲毫疑慮。
“江成。”江塵的目光轉向另一側,語氣依舊冰冷,“你率領一隊人馬,封鎖整個天香城,閑雜人等,一律不準出戶。誰敢違抗,格殺勿論。”
他並非嗜殺之人,不願傷及無辜,但江家與慕容家的產業遍佈天香城各個角落,一旦開戰,戰火必然席捲全城。唯有封鎖城池,才能將無辜者的傷亡降到最低。
“屬下遵命!”江成抱拳領命,神色恭敬到了極點。在他心中,江塵早已是無可替代的主心骨,無論江塵說什麽,他都會無條件執行。
“其他人,隨我和爹,殺上慕容府!”江塵拔出腰間長劍,劍光凜冽,映著熊熊火光,泛著刺骨的寒芒。此刻的他,宛如一位運籌帷幄的元帥,每一句話,都如同聖旨,無人敢違。
“出發!”
江塵一聲冷喝,江成立即率領二十名精銳護衛,率先衝出江家大院,奔赴城池各處封鎖要道。隨後,周北辰帶著其餘氣海境高手,分四路直奔慕容家的產業而去。至於他們如何攻打,江塵全然不管——他給了周北辰足夠的人手和時間,若是這樣還打不贏,那便不配留在他身邊。
“爹,上陣父子兵,今夜,咱們父子倆,去會會慕容展。”江塵轉頭看向江震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江震海仍有顧慮,蹙眉道:“塵兒,你當真有把握?慕容府內,就算沒有防備,至少也有五名氣海境高手,咱們父子倆……”
“爹,你該不會是怕了吧?”江塵故意調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怕?”江震海眼睛一瞪,頓時被激起了血性,“他孃的,你這混小子,竟敢看不起你老子!走,今日便讓慕容展看看,咱們江家父子的厲害!”
話音未落,江塵與江震海便帶著上百名護衛,浩浩蕩蕩地向著慕容府殺去。此時,天香城各處已然響起了廝殺聲,慕容家的各大產業紛紛被江家人馬突襲,火光衝天,喊殺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整座城池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快跑啊!城主府和慕容家打起來了!”
“快迴家關上門,別被波及了!”
“我的天,江塵這小子也太生猛了吧?這是要把慕容家趕盡殺絕啊!”
街上的行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沿街的店鋪也趕緊關門閉戶,生怕被戰火波及。所有人都清楚,今夜的天香城,註定是一場血雨腥風,等到明日天亮,這座城池,恐怕就要徹底變天了。
慕容府內,議事大廳燈火通明。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護衛渾身是血,滿頭大汗地撞了進來,神色慌張到了極點,連行禮都忘了。
“慌什麽?說!出了什麽事?”慕容展端坐主位,臉色陰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他正等著赤城李家對江家動手,好坐收漁翁之利,此刻被人打斷,心中難免不快。
“家主,我們……我們的所有產業,同一時間遭到了江家人馬的突襲,防線快要守不住了!”那護衛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是被眼前的局勢嚇破了膽。
“什麽?!”慕容展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江震海這個老東西,竟敢跟我慕容家全麵開戰?!”
一旁的一名氣海境老者沉吟道:“家主,想來是江震海怕了赤城李家的報複,想趁著李家還沒反應過來,先除掉我們,以絕後患。這是狗急跳牆啊!”
“狗急跳牆?”慕容展咬牙切齒,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我本想坐收漁翁之利,讓慕容家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整個天香城,沒想到這老狐狸竟敢先對我下手,害我慕容家損失慘重!”
“家主,江家這次派出了不少氣海境高手,我們產業處的人手根本抵擋不住,再這樣下去,所有產業都會被他們毀掉的!”護衛再次急切地說道。
慕容展眼神一冷,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關鍵:“看來,江震海是把所有氣海境高手都派出去攻打我們的產業了!哼,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城主府本部此刻必定空虛,立刻集結府內所有戰力,隨我直搗城主府,給他江震海一個措手不及!”
慕容家的高手本也分散在各大產業,如今留在府內的,算上慕容展,一共隻有五名氣海境高手。隨著慕容展一聲令下,慕容府內瞬間陷入了緊張的備戰之中,護衛們紛紛拿起兵器,神色凝重地集結待命。
十五分鍾後,一百多名慕容家護衛浩浩蕩蕩地走出府門,然而,他們剛踏入門前廣場,江塵等人便恰好趕到。雙方人馬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相對,空氣中的殺氣瞬間凝聚,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江震海!”慕容展怒目圓睜,臉上布滿了猙獰的怒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率領人馬直搗我慕容府,真當我慕容家是好欺負的?!”
“廢話少說。”江塵向前一步,手中長劍直指慕容展,聲音冰冷刺骨,“殺!”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劍光閃爍,殺氣縱橫,徑直向著慕容家的陣營衝去。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殺!”江震海也大喝一聲,眼中燃起熊熊戰意。身後的江家護衛皆是常年培養的死士,此刻更是殺氣衝天,緊隨江塵身後,如同猛虎下山般,向著慕容家的人馬衝殺而去。
“哈哈哈哈!”慕容展見狀,突然放聲大笑,眼中滿是不屑,“江震海,你真是瘋了!就憑你們父子倆,再加上這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來攻打我慕容府?看來你是真的怕了李家的報複,急著找死啊!給我殺,把他們全部碎屍萬段!”
雙方人馬氣勢如虹,殺氣直衝雲霄,下一秒,便如同兩股洪流般碰撞在一起,金屬交鳴之聲、慘叫聲、怒吼聲瞬間響徹天地。
“江震海,你的對手是我!”慕容展縱身一躍,身形如鷹隼般撲向江震海,同時對著身後的四名氣海境高手大喝,“那小子交給你們,務必斬了他!”
“這小子能輕易斬殺李長虹,絕非易與之輩,讓我來!”一名氣海境中期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形一晃,便朝著江塵衝了過去。
嘩啦——
老者一出手便是殺招,體內元力瘋狂湧動,化作一片洶湧的元力海洋,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江塵狠狠碾壓而去。那股磅礴的氣勢,足以讓普通氣海境初期的修士瞬間窒息。
“死。”
江塵冷冷吐出一個字,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手中長劍高高舉起,體內兩道半龍紋瞬間啟用,強橫的元力灌注劍身,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隨後,他對著老者,狠狠力劈而下!
轟——
驚天動地的轟鳴再次炸開,江塵這一劍,蘊含著氣海境的全部力量,裹挾著淩厲的劍勢,硬生生將老者打出的元力海洋衝得粉碎。狂暴的氣浪四處擴散,將周圍的護衛都震得連連後退。
嗡嗡——
長劍劇烈震顫,一道道鋒利的劍芒從劍身上激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將那名老者籠罩其中。
“你……你竟然晉升氣海境了?!”老者此刻才驚覺江塵的氣息變化,瞳孔驟縮,心中驚駭到了極點。白天在戰台上,江塵還隻是氣境九段,不過短短幾個時辰,竟然就突破到了氣海境?
更讓他心驚的是,江塵身上散發的氣勢,遠比普通氣海境初期修士強橫得多,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彷彿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氣息不暢,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在劍網的籠罩下,他隻覺得渾身僵硬,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噗嗤——
太快了,實在太快了!從老者察覺到危險,到江塵的長劍斬落,僅僅是瞬息之間。那名氣海境中期的老者,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能做出,便被江塵一劍劈成了兩半!
嘩啦——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老者的內髒散落一地,還在微微蠕動,刺鼻的血腥之氣與腥臭之氣瞬間彌漫開來,讓人聞之慾嘔。
原本喧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廝殺,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塵,以及地上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即便是常年浴血奮戰的死士,此刻也忍不住渾身發顫,一些適應能力差的護衛,更是當場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他們見過殺人,見過流血,卻從未見過如此狠辣、如此幹脆的殺伐!一劍,僅僅一劍,便將一名氣海境中期的高手劈成兩半,這等實力,這等狠勁,簡直生猛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