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收了少爺的錢,趕緊把丹藥交出來!”
慕容豪負手而立,眉宇間的倨傲幾乎要溢位來。這三日來,江家丹坊門庭若市、人聲鼎沸,反觀慕容家丹坊卻門可羅雀、冷冷清清,這般天差地別的對比,讓心高氣傲的他如何忍得?今日他親自登門,本是想瞧瞧那傳得神乎其神的十成丹究竟長什麽樣,沒曾想剛一露麵就被認了出來。
可他是誰?慕容家第一天才,天香城公認的年輕俊傑,這份刻在骨子裏的傲慢,本就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江塵抬眸,語氣淡得像一汪冷水:“江家的丹藥,是賣給人的,不是喂畜生的。錢我收下了,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立刻從我麵前爬著消失。”
“江塵,你敢罵誰是畜生?!”
慕容豪勃然大怒,周身的元力瞬間躁動起來。身為慕容家最頂尖的天才,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出言不遜。幾日前江塵打敗慕容英的訊息傳來,他就憋著一股勁要會會這個突然崛起的紈絝子弟,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裏撞了個正著,對方還敢如此羞辱他。
“我家少爺罵的就是你啊,傻子都聽出來了,你這耳朵是被屎堵死了?”
江成站在江塵身旁,腰桿挺得筆直,指著慕容豪厲聲嗬斥。換做以前,別說如此大聲頂撞,他見了慕容豪的麵都得繞道走,可如今跟著江塵,底氣足得很——少爺都開口罵了,他自然要跟上,絕不能丟了江家的氣勢。
“狗奴才,你也配跟我說話?”
慕容豪怒喝一聲,氣境九段的威壓驟然爆發,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壓得凝滯,圍觀的眾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江塵心中冷笑更甚。這慕容豪,果然還是年少輕狂,平日裏囂張慣了,竟忘了這裏是江家的地盤,更忘了幾日前科江家與慕容家早已徹底決裂,刀兵相向都不為過,他還敢如此放肆。
“住口!”
江塵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丹藥瓶都微微顫動。他霍然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慕容家的狗,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不在自己的狗窩裏趴著,也敢跑到我江家地盤亂吠?來人,給我拿下!”
嘩啦——
話音未落,丹坊兩側的護衛便如猛虎出籠般一湧而出,手中長刀出鞘,寒光凜冽,瞬間將慕容豪和他身後那名氣海境老者圍得水泄不通。圍觀的人群連忙往後退去,原本是來買十成丹的,沒曾想還能親眼目睹一場好戲,一個個眼中都泛起了期待。
“誰敢動我家公子!”
那氣海境老者臉色一沉,體內氣海境初期的元力盡數爆發,試圖震懾江家護衛。
“一個氣海境初期,也敢在我江家放肆?”江塵語氣冰冷,盛氣淩人,“慕容豪的狗,不僅不懂規矩,還不識時務,看不清眼下的形勢。周叔,把這條老狗給我打殘了!”
“是,少爺!”
周北辰低喝一聲,身形如箭般從桌子後躍出,氣海境中期的強悍威壓瞬間席捲全場。不少修為較低的圍觀者,被這股威壓逼得臉色蒼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心中暗自驚駭——江家,果然是藏龍臥虎。
“這慕容豪,今日怕是要踢到鐵板了。江少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淩的紈絝慫包了!”
“可不是嘛!江家和慕容家都已經決裂了,他還敢孤身闖江家丹坊,這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麽?”
人群中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幾日前都見識過江塵的強勢,連慕容家主慕容展都被他當眾羞辱,更何況一個慕容家的後輩天才?今日這場戲,有的看了。
慕容豪臉色鐵青,卻依舊強撐著傲慢,冷哼一聲:“江塵,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你若是個爺們,今日就和我單打獨鬥,看看誰才配做天香城年輕一代第一人!”
江塵心中瞭然。幾日前他打敗慕容英,身為慕容家最傑出的天才,慕容豪心中定然不甘,今日找上門來,本就有找他找迴場子的意思。這也難怪,天才之間,向來都有一股不服輸的較勁,更何況是被人壓了一頭。
事實上,即便今日沒有這場衝突,慕容豪也早就想會一會他這個突然崛起的“廢柴”,證明自己纔是天香城真正的第一天才。說白了,今日這場對決,早已註定。
“爺們?本少爺自然是爺們。”江塵大笑一聲,邁步從桌子後走出,眼神銳利如刀,“年輕一代第一人,老子不在乎。但你既然想找打,本少爺就如你所願——所有人,都退下!”
今日,他就要讓慕容家這個所謂的天才,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就要給慕容家再添一道深深的傷疤。這送上門來的機會,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少爺,這兩人不知天高地厚闖我江家丹坊,老夫出手教訓他們便是,何必勞煩您親自出手?”周北辰連忙上前勸阻。他心中清楚,慕容豪乃是氣境九段巔峰的修為,距離氣海境隻有一步之遙,江塵雖打敗過慕容英,卻未必是慕容豪的對手。
“周叔,人家都點名要和我打了,我若是不出手,豈不是要被人嗤笑我江塵怕了他?”江塵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語氣篤定,“放心,我有分寸。”
周北辰見江塵神色堅定,眼底沒有半分懼色,想起這幾日江塵的種種驚人表現,心中的擔憂也少了幾分,緩緩點了點頭:“那少爺務必小心。”
“都讓開!”江成對著護衛們揮了揮手,江家護衛立刻撤到兩側,周北辰也退到了人群後麵。
反觀慕容家的那名氣海境老者,此刻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焦灼與緊張。他看著江家這陣仗,心中早已泛起了悔意——今日就不該縱容慕容豪前來,若是慕容豪有個三長兩短,他根本沒法嚮慕容展交代。
“輝叔,你也退下吧。”慕容豪合上手中的紙扇,臉上滿是陰冷的笑意,“看我如何教訓這個狂妄小子,給慕容家出口氣!”
“少爺,務必小心,江塵此人深不可測。”輝叔低聲提醒,身形一閃退到一旁,卻依舊眼神戒備地盯著江塵,隨時準備出手相救。
“你們說,這場對決誰會贏?”
“我賭慕容豪!他可是氣境九段巔峰,隻差一步就到氣海境,氣境之中幾乎難逢對手,乃是天香城出了名的天才。江塵雖然打敗了慕容英,但他以前紈絝的名聲太響,誰知道他現在真實修為到底怎麽樣,肯定沒到氣海境!”
“我倒覺得不一定。江塵這幾日太神秘了,城府極深,連慕容家主都栽在了他手裏,實力絕對不容小覷。前些日子我親眼所見,氣境八段的慕容英,被他一巴掌就扇倒在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議論聲越來越烈。自從幾日前江塵挫了慕容家的銳氣、打敗慕容英之後,人們早已將他與慕容豪並列為天香城的頂尖天才。能親眼看到兩大天才正麵交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場中央的兩人。
慕容豪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傲慢依舊:“江塵,出手吧。別說本公子欺負你,我讓你一招。”
江塵嗤笑一聲,語氣不屑:“要讓,就讓十招。要是讓不起,就別裝大方。”
“你……”慕容豪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好一張利嘴!嘴皮子厲害有什麽用?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實力!”
話音未落,慕容豪的身軀微微一晃,氣境九段巔峰的元力瞬間爆發而出,濃鬱的元力如潮水般從體內湧出,周身的空氣都被攪得泛起漣漪,一股強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這慕容豪,果然名不虛傳!”周北辰心中暗驚,“氣境九段就能擁有如此強悍的元力,尋常氣境九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少爺……真的能應付嗎?”他轉頭看向江塵,卻見江塵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那份發自骨子裏的自信,讓人猜不透他的底氣究竟來自哪裏。
江塵忽然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陰笑:“慕容豪,別急著動手。幹打沒什麽意思,不如我們來點彩頭,如何?”
慕容豪正處於自信膨脹之中,聞言毫不猶豫地答應:“好!你想賭什麽?”
“很簡單。”江塵笑著說道,“若是你贏了,今日我放你們安全離去;若是你輸了,就得留下點東西。放心,本少爺今日心情好,不會要你的命。”
慕容豪眉頭一皺:“這彩頭不公平!我贏了,什麽都得不到,你贏了,卻能拿我東西?”
“笑話!”江塵臉色一冷,語氣不客氣地嗬斥,“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信不信我一聲令下,讓你和這條老狗當場粉身碎骨?能留你一條命,就已經是我開恩了,還敢嫌不夠?”
慕容豪被懟得啞口無言,心中的怒火更盛,咬牙道:“好!今日就算什麽都得不到,能教訓你一頓,也不枉此行!”
話音未落,慕容豪身形暴射而出,右拳裹挾著強悍的元力,狠狠向著江塵砸去。他知道,口舌之爭自己根本不是江塵的對手,唯有憑借實力,才能洗刷今日的羞辱。
啵——
拳頭破空,發出清脆的爆響,拳頭上縈繞著淡淡的精芒,正是慕容家的絕學——霸拳,人級上品戰技,威力無窮,尋常氣境九段根本接不住這一拳。
圍觀眾人紛紛驚呼,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江塵被一拳砸飛的場景。
然而,江塵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帶著一絲嘲諷:“太弱了。”
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直到慕容豪的拳頭即將砸到他麵門的瞬間,才緩緩抬起右手,閃電般打出一拳。
啪!
兩拳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隻有一聲刺耳的骨裂聲,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哢擦——啊!
眾人定睛一看,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飛出去的不是江塵,而是自信滿滿的慕容豪!他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足足飛出三丈之遠,才重重落地,雙腿顫抖著,勉強撐著身子沒有摔倒,臉色卻早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豪的手臂上,瞬間一片嘩然。隻見他那隻出拳的手臂,已經徹底扭曲變形,骨骼斷裂的痕跡清晰可見,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那條手臂,算是徹底廢了!
再看江塵,依舊負手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抹陽光般和煦的笑容,衣衫整潔,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拳,根本不是他打出來的一般。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慕容豪渾身顫抖,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他死死盯著江塵,聲音嘶啞,“你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你到底是什麽修為?!”
不止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一招打敗慕容英,和一招打敗慕容豪,完全是兩個概念!慕容豪乃是天香城年輕一代的頂尖強者,竟然被江塵一拳廢了手臂,這份實力,實在太過恐怖!
周北辰等人看著江塵的背影,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曾經被所有人視為紈絝廢柴的少爺,如今就像一顆耀眼的星辰,光芒萬丈,他的變化太大,大到讓他們都有些無法適應。
胖瘦二老者站在人群後麵,相視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果然是曠世奇才,不僅煉丹術出神入化,戰力更是恐怖如斯,江家,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
江家的護衛和弟子們,更是徹底被江塵征服了。江成望著江塵的背影,眼中泛起了小星星,那模樣,比女子見了心上人還要癡迷。
“太恐怖了……江塵竟然隱藏得這麽深,他纔是真正的天香城第一天才!”
“一拳就廢了慕容豪,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不敢相信!”
“你們看,好戲還在後頭呢!以江塵少爺的性子,慕容豪輸得這麽慘,今日肯定討不到好!”
議論聲再次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場中央的江塵,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期待——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