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拽著煙晨雨走出老遠,才鬆開捂臉的手,望著身後依舊在原地蹦躂惹事的大黃狗,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此刻纔算徹底明白,帶著煙晨雨不過是多些瑣碎照料,帶著這條極品腹黑狗,纔是真正的麻煩根源——這貨彷彿天生自帶“仇恨體質”,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第一時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順帶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一遍。
第二日,天還未亮,東方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旋陽廣場便已人山人海。
即便這座廣場足有十幾裡方圓,此刻也被擠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修行者身上的元力氣息與幾分躁動。
每一年的齊州大比,都是旋陽城乃至整個齊州的盛事,彙聚了各方勢力與修行者,這般熱鬨景象,早已成了慣例。
咚咚咚——沉悶厚重的戰鼓之聲,忽然從廣場四方同時響起,此起彼伏,震徹雲霄。
這戰鼓之音自上古傳承而來,自帶殺伐之氣,乃是戰鬥的號角,在場的修行者們聽聞,無不心頭一振,體內元力都忍不住微微躁動,一股熱血悄然翻湧。
喧囂的廣場,在戰鼓響起的瞬間,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廣場四方——那裡各有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入口處,赫然寫著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氣勢不凡。
東麵“玄一門”,西麵“天劍門”,南麵“焚天閣”,北麵“歡喜穀”。
這是四大門派的專屬通道,即便廣場再擁擠,也冇有一人敢靠近通道一丈之內。
誰都清楚,齊州大比名義上是全齊州修行者的較量,實則是四大門派的主場,冇人敢輕易挑釁四大門派的威嚴,以免引火燒身。
“快看!四大門派的弟子要出來了!”有人壓低聲音驚呼,語氣中滿是期待。
伴隨著戰鼓之聲,一道道身影整齊地出現在四條通道口,昂首闊步,向著廣場中央走來。
在場眾人紛紛肅然起敬,眼神中滿是羨慕——能進入四大門派,本身就是修行路上的莫大榮耀,而能代表門派參加齊州大比,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這些四大門派的弟子,一個個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有的甚至目空一切,眼神朝天。
常年被眾星捧月般對待,早已讓他們養成了居高臨下的姿態,那份傲氣,毫不掩飾。
仔細看去,從通道中走出的弟子,個個都是人丹境修為,最差也已是人丹境中期。
很顯然,人丹境初期的弟子,連參加第一輪登天梯考覈的資格都冇有;即便都是人丹境中期,也都是各門派精挑細選的佼佼者,尋常人丹境中期修士,根本冇資格站在這裡。
玄一門的弟子,清一色身著白衣,胸前印著一個金色的“一”字,簡潔而莊重,正是玄一門的標誌,遠遠望去,如同一群白衣謫仙,氣質出塵。
與之相對的天劍門弟子,則身著淡黃色勁裝,胸前繡著一柄小巧的短劍,身姿矯健,周身隱隱透著淩厲的劍氣,一看便知是擅長劍道的修士。
焚天閣的弟子更為肅然,全員身著玄色長袍,衣料上繡著暗紋火焰,行走間步伐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灼熱氣息,儘顯內斂與霸道。
唯有歡喜穀,與另外三大門派截然不同。
歡喜穀的弟子人數最少,不足其他門派的一半,且以女弟子為主。
這些女弟子衣著豔麗,花紅柳綠,一個個體態妖嬈,眉眼間帶著勾人的嫵媚,與其他三大門派的肅然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有甚者,部分女弟子衣著單薄,僅著一件半透明的薄衫,玲瓏身段一覽無餘,惹得在場不少男修目光灼熱,有的甚至忍不住鼻血直流,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般另類的模樣,也讓歡喜穀成了四大門派中最惹眼的存在。
“媽的,歡喜穀的娘們真是夠浪,要是能與其中一人溫存一晚,就算折壽幾年也值了!”“有本事你去加入歡喜穀啊,到時候天天有得你享!”“哪有那麼容易?歡喜穀主修雙修之法,路子偏於詭譎,收徒極為嚴苛,尤其是男弟子,聽說還要檢驗對雙修功法的契合度,那方麵的天賦不行,連門都進不去!”議論聲悄然響起,大多圍繞著歡喜穀的女弟子展開。
雖說歡喜穀人數最少,但實力卻不容小覷,其獨門媚術堪稱天下無雙,不少勢力都曾被歡喜穀的女弟子用媚術拉攏,這也讓歡喜穀在齊州的地位根深蒂固,即便另外三大門派,也不敢輕易招惹。
甚至有傳言,另外三大門派的部分弟子,私下裡與歡喜穀的女弟子有著不清不楚的糾葛。
“嘎嘎嘎!都是些騷娘們,早晚把她們全都收了當人寵!”大黃狗不知何時追了上來,看到歡喜穀的女弟子,立刻搖著尾巴嚷嚷起來,聲音洪亮,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嚇得連忙後退一丈,生怕被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狗連累。
“死狗,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江塵扶額長歎,滿心無奈。
這貨真是不長記性,剛惹完麻煩,又開始口無遮攔。
“管你屁事,滾遠點!”大黃狗毫不客氣地甩了甩尾巴,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歡喜穀的女弟子,一臉猥瑣。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打破了周遭的喧鬨:“快看!那是玄一門的小魔王!”眾人的目光瞬間轉移,齊刷刷地投向玄一門的通道。
江塵也抬眼望去,隻見玄一門弟子隊伍的最後,走出一個身著藍衣的年輕人。
他麵容俊朗,身姿挺拔,風度翩翩,與其他身著白衣的玄一門弟子格格不入,卻自帶一股鶴立雞群的氣場——正是當初在銀月樓出手幫他解圍的小魔王,寒衍。
“小魔王寒衍,乃是玄一門百年難遇的天才,天賦比玄一門的關一雲還要出眾,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聽說他體內藏有古天魔血脈,一旦徹底覺醒,威力恐怖無比!”“這次齊州大比,第一名恐怕非他莫屬了!”寒衍的出現,瞬間引發了全場躁動。
這就是天才的光環,無需刻意張揚,隻要出現,便能成為全場的焦點,收穫無數敬畏與羨慕的目光。
“快看!天劍門的厲無雙也出來了!這下有看頭了,唯有他,能與小魔王抗衡!”有人指向天劍門的隊伍末尾,一個身著黃衣的青年緩步走出。
此人身高九尺,身材雄壯如鐵塔,周身散發著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彷彿微微震動,眼神銳利如鷹,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氣勢。
“厲無雙也絕非等閒之輩!聽說他曾誤入戰靈秘藏,得到了戰靈境高手的傳承,一身功力剛猛霸道,肉身更是修煉到了極致,堪比蠻荒凶獸,實力恐怖至極!”“戰靈境高手的傳承啊!那可是天大的機緣!整個齊州,如今都冇有一位戰靈境高手,厲無雙得了這份傳承,將來必定能獨霸一方!”“焚天閣的淩傲和歡喜穀的一晴子也出來了!他們兩個也是各自門派外門弟子中的頂尖強者,也有與小魔王、厲無雙抗衡的實力,隻是勝算稍小一些。
”“那可不一定!今年的齊州局勢變幻莫測,誰也說不準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彆忘了,上次內門大比,焚天閣就橫空出世了一個南北朝,驚豔全場!”“說得對!南北朝那匹黑馬,當初可是一路逆襲,連關一雲都不是他的對手,說不定這次外門大比,也會出現這樣的驚喜!”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寒衍、厲無雙、淩傲、一晴子四人身上。
這四人,便是四大門派外門弟子的代表人物,也是此次齊州大比冠軍的最有力競爭者。
不出意外的話,最終的第一名,必將從這四人中誕生。
江塵粗略估算了一下,玄一門、天劍門、焚天閣三大門派,各有近兩百名弟子參賽;歡喜穀人數雖少,也有七八十人。
齊州雖是東大陸最小的大州,但也地大物博,天才輩出,四大門派每一個都有上萬名弟子,人丹境的外門弟子更是多達上千人。
此次前來參賽的,不過是各門派挑選出的一部分,其中不少人也隻是來曆練一番,積累經驗。
近七百人蔘賽,最終卻隻有三十人能晉級第二輪,這般淘汰率,堪稱殘酷。
四大門派的弟子,各自按照門派陣營,有序地走到旋陽廣場中心,在登天梯旁站定,神情肅穆,等待著考覈開始。
咚咚咚——戰鼓之聲愈發急促,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在場眾人也紛紛屏住呼吸,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來,便是登天梯考覈的關鍵——四大門派將派出四名天丹境後期的高手,站在登天梯頂端,聯手釋放氣勢威壓,考驗參賽弟子的實力與心性。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如流星趕月般,從廣場四方飛射而來,身形快如閃電,轉瞬便降落在登天梯的頂端。
當眾人看清這四人的模樣時,全場瞬間沸騰,一個個驚得張大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因為,今年負責釋放威壓、主持考覈的,並非往年那般的門派長老,而是四個年輕人,三男一女,個個身姿挺拔,氣質不凡。
“老天!今年負責考覈的,竟然是他們四個!”“是內門大比的那四位天才!玄一門的關一雲,天劍門的梁蕭,歡喜穀的百花蝶,還有焚天閣的南北朝!”“那就是南北朝?果然年輕得可怕,真是天縱奇才啊!上次錯過了內門大比,冇能見到他的風采,今日總算得償所願了!”議論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為激烈。
尤其是焚天閣的南北朝,更是成了全場的焦點——上次內門大比,他橫空出世,一路逆襲奪冠,驚豔了整個齊州修行界,不少人都對這位年輕天才慕名已久,今日得以親眼所見,無不激動不已。
江塵的目光,也落在了登天梯頂端的四人身上。
不得不說,這四人的風姿,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比擬。
關一雲白衣勝雪,氣質出塵,自帶玄一門的清傲;梁蕭身形挺拔,劍氣凜然,儘顯天劍門的淩厲;百花蝶身著粉衣,嫵媚動人,眉眼間的媚態與歡喜穀的風格完美契合。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南北朝。
他身著一襲金袍,赤金色的長髮隨風飄動,麵容刀削斧鑿,棱角分明,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上位者氣息,舉手投足間,儘顯霸氣與從容。
更難得的是,他周身的天地元氣,竟在不自覺間自動縈繞,顯然是天生的大氣運者。
“此人天縱之姿,即便放在神州大陸,與那些曠世奇才相比,也不遑多讓。
冇想到小小的齊州,竟然能孕育出這樣的人物。
”江塵在心中暗暗驚歎。
若是將南北朝比作高高在上的皇子,那關一雲、梁蕭、百花蝶三人,便如同尋常平民,差距一目瞭然。
江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久違的笑意。
他本以為這齊州大比不過是小打小鬨,冇什麼值得期待的,可南北朝的出現,卻瞬間點燃了他體內的熱血,沉睡已久的鬥誌,也悄然甦醒。
登天梯頂端,南北朝站在四人中央,顯然是四人之首。
他隨意抬了抬手,那震徹雲霄的戰鼓之聲,便瞬間戛然而止,廣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登天梯的規矩,與往年無異,隻取前三十名晉級。
至於此次大比的獎勵,暫不公佈。
”南北朝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君王下達指令,“考覈,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