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狗舒展光翼,羽翼裹挾神獸血脈的天賦神威,速度瞬息破風,遠超尋常妖獸。
即便是天丹境初期的強者,也根本望塵莫及。
搗毀銀月城城主府,心頭積鬱的惡氣儘數宣泄,大黃狗興致盎然地在半空盤旋嬉戲,旋即振翅,徑直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痛快!”江塵朗聲大笑,背後血翼狂振,身形緊隨大黃狗掠空而行。
以二人如今聯手戰力,雖能與銀中程周旋抗衡,卻難以將其斬殺。
此番掀翻城主府,已然達成複仇立威的目的,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全身而退。
初入齊州便攪動這般風浪,少年胸腔熱血翻湧,久違的縱橫豪情再度升騰。
重生一世,功法雖改,可稱霸修行界的初心從未動搖。
這銀月城,不過是他登頂之路的第一塊踏腳石。
“孽障!膽敢作亂,今日休想活著離開!”銀中程怒嘯沖天,周身戾氣沸騰,怒火幾乎要灼燒周遭虛空。
眼睜睜看著仇敵毀城揚長而去,若是就此放任,他顏麵儘失,怕是要氣急攻心嘔血三丈。
嗖!他緊握巨斧,傾儘畢生元力,裹挾雷霆之勢,瘋追而去。
三道流光劃破長空,轉瞬遠去,隻餘下滿目瘡痍的城主府靜靜佇立。
硝煙瀰漫,斷壁殘垣間,昔日威嚴赫赫的城主府邸,早已冇了半分榮光,隻剩一片淒涼破敗。
“站住!”銀中程怒喝不休,巨斧劈出萬丈斧芒,撕裂虛空,直追前方兩道身影。
可斧芒疾馳千裡後元力耗儘,落到江塵身前時,竟被他隨手一掌便輕易潰散。
“哈哈哈!銀城主,趁早死心!無翼難追長空,你終究留不住我們!”
江塵回身揚聲戲謔。
“汪嗚!老匹夫,接著追啊!累死你也趕不上!”
大黃狗也跟著叫囂,句句戳中銀中程的怒火。
銀中程氣得七竅生煙,麪皮猙獰扭曲,心中恨意滔天,唯有斬殺二人,方能消解心頭怒火。
他暗自盤算:自己身為天丹境修士,元力底蘊遠超對方,隻需死死纏鬥,耗乾二人靈力,終究能將其拿下。
一路追襲,銀中程連連揮斧猛攻,卻始終無法傷及江塵與大黃狗分毫。
幾番徒勞無功,他隻得按捺攻勢,竭力留存元力。
“大黃,你飛得真好!”
煙晨雨輕坐在大黃狗脊背之上,柔聲輕撫狗頭,滿眼讚許。
桀桀一笑,大黃狗滿臉傲嬌自得。
平日裡江塵若是這般親昵,它早已炸毛撕咬,可偏偏對煙晨雨的溫柔親近,半點抗拒也無,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彆貪玩了。
”
江塵沉聲叮囑,“儘快提速甩開他,咱們直奔旋陽城。
今日鬨得太大,再繼續糾纏,隻會招來更多麻煩。
”他心中自有謀劃:一來要前往旋陽城觀戰齊州大比,一睹四大宗門天驕風采;二來二人一狗根基尚淺,未到能正麵硬撼頂尖天丹境強者的地步,不宜太過張揚。
“小事一樁!甩開這老東西易如反掌!”大黃狗甩了甩腦袋,背後神光羽翼驟然暴漲,速度頃刻間翻倍飆升。
江塵暗自驚歎:不愧是龍馬後裔,天賦逆天。
大黃狗本非飛禽妖獸,卻能在人丹境凝翼飛天,極速冠絕同輩,就連自己的血翼都稍遜一籌。
心念一動,江塵眸光驟然清亮:“如今,唯有施展空間遁,方能再度提速!”空間遁乃是世間頂尖玄妙身法,尋常修士唯有踏入戰王境,參悟空間之力方能習得。
此法耗元極強,以他如今人丹境修為,難以長久施展,卻足夠用來徹底擺脫追兵。
當下,他腳步踏出玄奧軌跡,周身縈繞朦朧空間氣旋,身形驟然輕盈如幻。
血翼配合身法舒展,速度陡然暴漲,瞬息便追上疾馳的大黃狗。
“離譜!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竟能跟上我的極速!”
大黃狗目瞪口呆,滿心挫敗,好不容易占一次速度優勢,轉眼就被江塵趕超。
昔日江塵憑空間遁,便能瞬息遁出百萬裡,神鬼難測。
此刻兩道流光並行,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後方緊追不捨的銀中程驟然僵在半空,雙目圓瞪,如同見了鬼魅一般。
良久,滿腔怒火與憋屈,隻化作一句怒罵響徹虛空。
他最終頹然止步,再無追擊之心。
人丹境便能禦空飛行,速度還快到連天丹境都追之不及,這般妖孽,根本無從下手。
“此仇不報,我銀中程誓不為人!”咆哮聲震徹雲霄,恨意深埋心底,此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千裡之外,一處僻靜土丘旁,江塵與大黃狗緩緩落地,二人氣息皆有些紊亂,顯然元力消耗巨大。
“你方纔那是什麼身法?竟能追平我的光翼極速?”
大黃狗滿心好奇追問。
“空間遁。
”
江塵坦然作答,“此法耗元太過,人丹境隻能短暫施展,若非為了脫身,絕不敢輕易動用。
”“你身上秘密當真不少!赤城那種彈丸之地,怎會藏著這般頂尖身法?”
大黃狗嘖嘖感慨,隨即吐著長舌頭哀嚎,“我的光翼也撐不住了!這天賦神通剛覺醒冇多久,強行極速奔襲,已然遭到反噬,起碼半月之內無法再度啟用。
接下來去旋陽城,咱們隻能步行……
實在不行,你馱我和小雨也行!”無論是神獸血脈,亦或是煙晨雨的先天神體,所有天賦神通皆有極限。
強行超負荷催動,必會引發反噬,唯有靜心休養,方能逐步恢複。
“馱你個頭!乖乖趕路步行,低調行事!此番隻為觀戰齊州大比,切莫再節外生枝!”
江塵白眼斥道。
“江塵哥哥,我們毀了城主府,那銀中程,一定會記恨到底吧?”
煙晨雨眉眼間藏著幾分擔憂。
“怕他作甚!”
大黃狗傲氣十足。
江塵輕聲安撫:“修行之路,仇敵相伴本是常態。
銀中程雖強,卻遠非不可匹敵,比起天劍門那般頂尖勢力,根本不值一提。
”一路行來,他早已慢慢開導煙晨雨,如今少女早已褪去昔日赤城的懵懂天真,心性愈發沉穩。
“隻要跟在江塵哥哥身邊,小雨便什麼都不怕。
”
煙晨雨嫣然一笑,容顏絕色,足以傾國傾城。
“嘖嘖,妥妥的禍水顏值,帶在身邊遲早惹麻煩!”
大黃狗低聲嘟囔。
“小狗,你方纔說什麼?”
煙晨雨伸手一把揪住它的耳朵。
“疼疼疼!我誇你貌美如花呢!”
大黃狗連忙討饒,“跟著你們倆天天惹事,小雨你都變得不溫柔了!”“整日跟著你們兩個霸道行事,我如今,已經算是格外溫柔了。
”
煙晨雨輕哼一聲。
大黃狗仰頭歎氣,滿心無奈:說到底,都是自己和江塵把乖巧少女教壞了,當真是自作自受。
“小雨,大黃說得不無道理。
”
江塵認真提議,“往後路途遙遠,你容貌太過出眾,極易招來是非。
不如尋一方麵紗戴上,能省去無數風波。
當初銀月城的禍根,便是因容貌而起。
”煙晨雨恍然點頭:“我聽江塵哥哥的,等到了下一座城池,便置辦一方麵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