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算賬化龍訣的強悍,遠超江塵的預料。
僅僅兩個時辰的修煉,他便再度突破桎梏,穩穩踏入氣境九段。
而江塵的收穫,遠不止元力的暴漲。
肉身經化龍訣淬鍊後,強橫程度判若兩人,無論是骨骼硬度、肌肉爆發力,還是身體協調性,都得到了脫胎換骨的提升,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遠超常人的力量感。
他冇有停歇,繼續催動化龍訣。
體內元力驟然翻湧,兩道狂暴的元力漩渦飛速成型,裹挾著天地間的微薄血氣,轟然衝向丹田。
片刻後,一道朦朧的血色龍紋,在丹田深處緩緩浮現。
隻是這道龍紋色澤虛淡,如同風中殘燭,遠未達到凝實之境。
江塵意念一動,那虛淡的龍紋頓時劇烈震顫,一股磅礴的血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染紅了周身三尺虛空。
“喝!”江塵暴喝一聲,右拳猛然轟出,拳風淩厲如刀,竟將周遭空氣震得獵獵作響,隱約有破空之聲傳來。
“好!這一拳,至少有五千斤力道!”江塵眸子熠熠生輝,心中暗自驚歎,“第一道龍紋尚未凝實,便有如此威力,待其徹底成型,我便可擁有萬斤巨力!尋常氣境九段武者,力道不過三千斤,即便天資出眾之輩,頂多也就四千斤。
我剛入氣境九段,便有此等實力,化龍訣果然名不虛傳!”氣境九段便擁有五千斤力道,這份底蘊,即便對上氣海境初期的高手,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能穩壓一頭。
呼——江塵緩緩撥出一口濁氣,收功而立。
論修煉經驗,他前世身為聖元大陸第一聖,遠超這世上任何武者。
他比誰都清楚,基礎境乃是修行之根基,唯有循序漸進,方能走得長遠,急功近利隻會適得其反。
化龍訣他纔剛剛入門,便能凝聚出半道龍紋,已是天大的機緣。
更何況,武者修行,離不開海量資源支撐,丹藥、天地靈粹、功法戰技,缺一不可。
而他修煉的化龍訣,竟能吸收煉化天地間所有血脈,無論是上古聖族血脈,還是荒古異獸精血,皆可化為己用,這份能力,堪稱逆天。
要知道,那些強大的血脈之中,本就蘊含著匪夷所思的強悍能力,一旦煉化,實力必將暴漲。
“我已隕落百年,這百年間,聖元大陸究竟發生了什麼?”江塵心中暗道,“前世記憶中,天香城不過是齊州境內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卻從未聽聞過齊州之名。
聖元大陸浩瀚無邊,想來這齊州,也隻是大陸邊緣的偏遠一隅罷了。
”他前世乃是聖元大陸巔峰強者,劍斬蒼穹,破開仙界大門,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即便在偏遠之地,也該有記載。
“去書房看看。
”江塵打定主意,“爹是天香城城主,書房中定然藏有記載聖元大陸曆史的書籍,或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說罷,他轉身走出房門,徑直朝著城主書房而去。
城主書房乃是禁地,尋常人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裡麵不僅藏著江震海珍藏的古籍,還有不少基礎戰技,皆是城主府的底蘊。
但江塵並非尋常人,整個城主府,冇有任何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對於書架上那些尋常戰技,江塵連眼角都未曾掃過——前世他見過的頂級功法不計其數,這些基礎戰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徑直找到一本泛黃的《聖元史冊》,翻開書頁,仔細研讀起來。
這本史冊雖不算詳儘,卻也記載了聖元大陸的重大曆史與地域劃分,足夠江塵初步瞭解這百年的變遷。
剛翻開第一頁,江塵便忍不住低笑出聲。
那一頁之上,赫然記載著百年前的大事——天下第一聖劍斬蒼穹,隕落聖崖。
百年前,他聖血耗儘,拚儘最後力量劈開仙界門戶,自己則隕落於聖崖,至於之後的事情,便再無記憶。
史冊記載,自他劈開仙界門戶後,聖元大陸上那些存活了數千年的聖人們,紛紛得到飛昇契機,在短短十年內,儘數飛昇仙界。
失去了聖人們的庇護與管轄,大陸徹底陷入混亂,妖魔四起,各大勢力紛爭不斷,傳承古老的大門派接連隕落,新的勢力則趁勢崛起,這百年間,聖元大陸已然天翻地覆。
可惜,史冊中關於神州大陸的記載寥寥無幾,且含糊不清。
江塵無法得知神州大陸如今有哪些頂尖大派,也不知有哪些成名強者,但他心中清楚,屬於他的時代,早已落幕,重活一世,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聖元大陸廣袤無垠,分為五大板塊——東大陸、西大陸、南大陸、北大陸,以及最鼎盛、最繁華的神州大陸。
而他的前世,便是神州大陸的巔峰強者。
至於天香城,不過是東大陸齊州境內的一座小城,彆說放眼聖元大陸,即便在整個東大陸,也渺小如塵埃。
東大陸共有一百二十八個州域,齊州隻是其中之一,至於齊州的排名,史冊中並未提及。
“東大陸,一百二十八個州……”江塵合上史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看來,重登巔峰的路,還很長。
但神州大陸,我早晚會回去,這一世,我不僅要再次踏上大陸巔峰,還要順利踏入仙界,了卻前世遺憾!”江塵望向窗外,才發現天色早已漆黑。
他沉浸在修煉與史冊之中,竟全然忘卻了時間。
“老爹送走慕容展,竟然冇來找我?”江塵心中微感詫異,今日大廳之中,他的表現那般反常,江震海按理說定會第一時間找他問個明白,可直到現在,都冇有任何動靜,實在奇怪。
他不知,江震海其實早已找過他,隻是聽下人說,他竟踏入了書房——這可是十五年來的頭一遭!江震海又驚又喜,隻當是兒子幡然醒悟,一心向學,哪裡捨得上前打擾,隻悄悄離開了。
江塵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接下來,他要去見一個人——江如龍。
江如龍絕不會娶慕容小柔,更不會入贅慕容家。
這一點,江塵比誰都清楚。
若是換成他自己,即便自殺,也絕不會接受這樣的屈辱。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江塵斷定,江如龍今晚必定會有所動作。
以江如龍的性子,多年的算計與努力付諸東流,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心中定然恨他入骨,甚至會遷怒整個城主府。
以江如龍的天資,若是讓他逃離城主府,日後必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江塵從不留隱患,更不會讓一個對自己有致命威脅的敵人,有機會捲土重來。
離開書房,江塵徑直朝著江如龍的彆院走去。
作為城主府義子,江如龍在府中的地位不低,居住的彆院環境幽靜,依山傍水,極為適合修煉。
此刻,江如龍正身著一身黑衣,佇立在院中,月光灑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陰鷙,一雙眸子如同吐信的毒蛇,滿是怨毒。
“江塵!”江如龍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哢哢作響,指節泛白,“你毀了我的一切,這個仇,我必報!總有一天,這城主府,會是我江如龍的天下!”一想到今日陪著慕容小柔逛城主府的場景,江如龍便渾身發抖,那簡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無論是□□還是靈魂,都備受摧殘。
若是真的娶了那個醜女人,入贅慕容家,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冇有哪個男人能忍受慕容小柔,至少他江如龍不能。
所以,他必須走,今晚就走!可他想走,有人卻偏要留他。
“吆,大哥,這麼晚了,穿得這麼整齊,是打算出門散心嗎?”江塵的聲音從彆院門口傳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明日就是你和大嫂的大婚之日,依我看,大哥還是好好歇息,養足精神,纔好應付明日的喜事啊。
”江塵緩步走入彆院,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卻一片冰冷。
看到江塵,江如龍眼中瞬間迸射出兩道寒芒,壓抑了一整天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聲音陰冷得能滴出水來:“江塵,你為何要害我?!”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彆院門外,正是放心不下江如龍,特意前來探望的江震海。
江如龍這句怨毒的質問,恰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江震海腳步一頓,屏住呼吸,悄然站在門外,想要聽聽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害你?”江塵故作驚訝,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大哥,我怎麼會害你呢?和慕容家聯姻,不正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嗎?我這是在幫你啊。
何況,你看慕容小柔那模樣,就知道慕容傢夥食極好,你入贅過去,不愁吃不愁穿,錦衣玉食,本該感激我纔對,怎麼反倒怨起我來了?”他的話,無恥到了極點,卻又說得一本正經。
“夠了!”江如龍怒吼一聲,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不要再給我提那個醜女人!昨日是你苦苦懇求我,讓我代替你去聯姻,可你從未說過,是入贅!江塵,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你若是想趕我走,直說便是,為何要用如此卑鄙齷齪的手段害我?!”他恨得牙癢癢,若不是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江塵的對手,早已衝上去拚命了。
門外的江震海,臉色瞬間變得暗淡下來。
他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對江如龍生出幾分愧疚——這件事,江塵做得確實過分了,委屈了江如龍。
“哼,待我不薄?”江塵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語氣瞬間冰冷刺骨,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淩厲起來,“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今日,就徹底攤開牌,好好算一筆總賬!”他早已察覺到門外的江震海,既然如此,不如將所有事情都擺到明麵上,也好徹底斷絕江如龍的退路,永絕後患。
江塵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江如龍,一字一句地說道:“江如龍,我問你,你是不是讓楊勇、楊爽兩兄弟,將我擄到荒廢區,意圖殺我取血,置我於死地?這,就是你口中的‘待我不薄’?”“你是不是覺得,隻要除掉我,你就能成為江家唯一的繼承人,就能名正言順地和慕容家聯姻,奪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江塵的聲音越來越冷,眼中的寒芒幾乎要將江如龍吞噬,“我說的這些,冇錯吧?我的好大哥!”話音落下,彆院內外一片死寂。
門外的江震海,臉色瞬間劇變,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江如龍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