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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法則
場間的空氣驟然凝固,緊繃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方纔還陷入絕望、瀕臨崩潰的慕容家眾人,眼中猛地燃起一簇簇微弱卻熾熱的希望之火;而江家這邊,雖依舊沉浸在先前的振奮之中,眉宇間卻也悄然爬上幾分凝重與擔憂。
江塵少爺的強勢,所有人有目共睹——方纔晉升氣海境初期,便一招擊潰氣海中期高手,這份天賦與戰力,已然驚世駭俗。可慕容展絕非尋常氣海境修士,他已是氣海境巔峰,距離人丹境僅一步之遙,乃是天香城屹立百年的巨頭,更是慕容家賴以存續的根本。慕容家能在天香城立足多年,憑的從來不是宗族勢力,而是慕容展這一身通天修為。
可轉念一想,江塵少爺自脫胎換骨以來,從未做過冇有把握之事。從昔日的紈絝廢物,到如今的驚才絕豔,他創造的奇蹟早已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今日他主動請纓,要與慕容展死戰,定然是胸有成竹,絕非一時衝動。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驟然響起,慕容展周身氣勢暴漲,洶湧的元力如同奔湧的海嘯,席捲而出,將三丈之內的空氣都攪得扭曲翻騰。氣海境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刺骨的寒意與磅礴的力量交織,讓在場修為稍弱者忍不住渾身顫栗,麵露驚悚。
慕容展瞳孔驟然收縮,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住對麵的江塵,試圖看穿他的修為深淺,看清這少年究竟藏著怎樣的底牌。可他終究失望了——江塵的臉龐古井無波,眼神沉靜得如同深潭,周身氣息收斂得毫無破綻,整個人如同巍峨矗立的山嶽,沉穩而厚重,讓人根本無法窺探其分毫。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自信,彷彿與生俱來,彷彿無論麵對何等強敵,他都能從容掌控全域性。
“小子,今日便讓老夫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氣,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慕容展已然出手。他大袖猛地一捲,周身元力瘋狂湧動,瞬間凝聚成一道實質化的旋風,如同咆哮的巨獸,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江塵狂撲而去,所過之處,地麵的碎石都被卷至半空,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來得好!”
江塵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此刻正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來檢驗自己晉升氣海境後的戰力,來打磨這具尚在成長的肉身。體內氣海之中,龍紋驟然激盪,一股帶著凜冽陽剛之氣的元力噴湧而出,僅僅是元力散發的氣息,便比慕容展的元力精純數倍,厚重數倍。
呼呼——
狂風呼嘯,元力肆虐,場間風浪四起。那些站得較近的修士,瞬間被兩股強大的元力威壓籠罩,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臉上滿是驚駭之色——誰也冇有想到,江塵釋放出的元力氣勢,竟然絲毫不遜色於氣海巔峰的慕容展!
轟隆!!!
兩股磅礴的氣浪轟然相撞,一聲巨響震得耳膜生疼,虛空彷彿被生生炸開,狂暴的餘波席捲全場,腳下堅硬如鐵的大理石地麵,被餘波硬生生掀開一大塊,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好小子!”
慕容展心中巨震,臉色殘酷的法則
“什麼?!”
慕容展瞳孔驟縮,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驚呼。以他的眼力,瞬間便看出了這黃金大指的恐怖——這門戰技,絕對超出了人級的範疇,乃是地級乃至更高品級的戰技!那黃金大指散發的磅礴氣勢,將他的周身氣息死死鎖定,狂暴的餘波封閉了周圍的一片虛空,再加上那快到極致的速度,他根本無法躲閃,隻能硬著頭皮,全力硬撼。
“拚了!”
慕容展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不甘。他不信,自己苦修數十年,達到氣海巔峰,竟然會敗在一個氣海初期的少年手中!他將體內所有的元力,全部灌注到玄鷹擊之中,虛幻的玄鷹變得更加凝實,凶煞之氣也越發凜冽,朝著黃金大指猛撲而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沉悶撞擊聲響起,金色的元力波浪瘋狂翻騰,虛空劇烈震顫,彷彿整個天地都在搖晃。慕容展傾力施展的玄鷹擊,在江塵這一指之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支離破碎,被黃金大指摧枯拉朽般擊潰,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黃金大指勢如破竹,徑直撞擊到慕容展的身上。慕容展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又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炮彈,瞬間被彈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砰!
慕容展重重地砸落在十丈之外的地麵上,一聲巨響過後,身下堅硬的岩石被硬生生震碎,碎石飛濺,一個深深的坑洞赫然出現。
哇——噗!
慕容展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這一記一陽指,雖然冇有直接取走他的性命,卻已然重創了他的經脈與氣海,讓他失去了九成以上的戰鬥力,淪為了廢人。
場間瞬間死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就連江震海,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和身邊的江家死士一樣,看向江塵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畏懼與狂熱的崇拜。
誰能想到,天香城的巨頭,氣海巔峰的慕容展,竟然會敗得如此徹底,敗得如此狼狽?
“剛纔塵兒施展的那一招,分明是超越人級的戰技……”江震海喃喃低語,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如此品級的戰技,在這小小的天香城,根本不可能出現。這小子,到底得到了什麼高人指點,竟然有如此逆天的造化?”
江塵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從昔日的紈絝廢物,到如今能一擊重創慕容展的強者,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難以適應,心中充滿了疑惑。
而慕容家那些被圍困的眾人,此刻一個個麵如死灰,眼中的希望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連慕容展都敗在了江塵手中,在這天香城,慕容家再也冇有任何與江家抗衡的資本,覆滅,已成定局。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慕容展用一隻胳膊肘艱難地頂在地上,將身軀微微撐起,另一隻手死死捂著發悶的胸口,嘴角不斷溢位鮮血,不住地搖頭,眼神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他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敗在一個比自己弱兩個修為等級的少年手中,而且敗得如此徹底,毫無還手之力。
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江塵緩緩走到慕容展身前,一身黑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單手揹負身後,身姿挺拔,如同俯視眾生的君王,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感情,彷彿腳下躺著的,不是一個曾經的巨頭,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的生死,隻在自己一念之間。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江塵的聲音冷漠而平靜,如同冰珠落玉盤,“慕容展,你還有何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展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涼,夾雜著無儘的自嘲與不甘,笑著笑著,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湧出更多的鮮血,“滑稽……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他敗了,不是敗在江震海這個鬥了一輩子的老對頭手中,而是敗在了一個他曾經從來不會睜眼瞧一下的紈絝廢物手中。這對於一生驕傲的他來說,是何等的滑稽,何等的可笑,又是何等的諷刺?
若說敗得毫無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他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悔恨。可他不得不承認,今日一戰,他敗得心服口服——江塵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他輸得無話可說。
“我敗了……”慕容展的聲音變得虛弱而沙啞,眼中的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懇求,“我隻求你,能放了我的後人……他們都是無辜的,一切罪責,都由我一人承擔。”
江塵心中暗暗點頭。不管慕容展平日裡如何狠辣,如何霸道,臨死關頭,還能想著自己的後人,倒也算得上是一條漢子。念及此處,他決定,給慕容展一個痛快,讓他少受些痛苦。
砰!
冇有絲毫預兆,江塵抬手,一掌狠狠拍在慕容展的天靈蓋上。慕容展的眼神瞬間渙散,臉上的所有神色都消失不見,身軀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冇了氣息。
至此,天香城一大巨頭,慕容家的支柱,徹底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江塵冇有絲毫猶豫,便殺了慕容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真界從來冇有仁慈可言,他不會給自己的敵人任何翻身的機會,更不會給敵人任何承諾。慕容展必須死,這是毋庸置疑的,至於他的後人,放與不放,從來都與慕容展的懇求無關,隻看他的心意。
“家主!”
“爹!”
慕容家的眾人見狀,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淚水瞬間湧出。人群之中,有兩個少年少女,正是慕容展的子女,他們用充滿怨毒與恨意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塵,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江塵生吞活剝。在他們眼中,江塵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是一個冷血無情的魔頭。
可江塵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波瀾。這樣的恨意,這樣的目光,對他來說,毫無殺傷力。他經曆過無數場生死廝殺,見過太多的怨毒與仇恨,早已麻木。他清楚地知道,殘酷,纔是修真界最真實的寫照;弱肉強食,纔是修真界永恒不變的法則。
在他的世界裡,敵人就是敵人,敵人的存在,就是為了被毀滅。如果你對敵人有一絲一毫的仁慈,回頭,就會換來百倍、千倍的報複,甚至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也絕不會給敵人任何傷害自己和身邊人的機會。
“哎……”
江震海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甚至帶著些許失落。他與慕容展爭鬥了一輩子,彼此視為死敵,鬥了半生,針鋒相對,從未有過片刻停歇。可如今,慕容展就這樣死了,爭鬥戛然而止,心中反而生出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塵兒,慕容展已死,慕容家徹底覆滅了。”江震海走上前來,看著江塵,輕聲問道,“慕容家這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慕容家的眾人,此刻一個個瑟瑟發抖,眼巴巴地看著江塵,眼中滿是恐懼與祈求。他們的命運,此刻全部捏在這個少年的手中,隻要江塵一句話,他們要麼生,要麼死,要麼生不如死。
江塵的目光緩緩掃過慕容家的眾人,眼神冷漠,冇有絲毫憐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慕容家本姓之人,全部廢掉修為,逐出慕容家;其餘依附之人,每人自斷一條手臂,然後趕出天香城,從此,永世不得踏入天香城半步。”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冇有絲毫留情,冇有絲毫手軟,這,就是江塵的法則,也是修真界的法則——弱肉強食,勝者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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