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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王寒衍
江塵周身溢位的凜冽氣勢,如寒冬暴雪般壓得酒樓掌櫃一行人臉色慘白、渾身打顫。他們望著滿地血泊與銀仁的慘狀,再看向江塵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心底隻剩極致的恐懼——這人連城主府少爺都敢下死手,區區幾個酒樓護院,又算得了什麼?冇人敢有半分阻攔的念頭,隻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銀仁的慘叫如同殺豬般淒厲,在死寂的酒樓裡迴盪,刺得人耳膜發疼。他雙手死死捂著臉,指尖不敢觸碰插在眼中的筷子,劇烈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滿地打滾,華貴的衣袍沾滿血汙,早已冇了半分城主少爺的體麵。
整個酒樓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賓客們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看向江塵的目光裡,除了畏懼,更添了幾分驚悚——這少年下手之狠,簡直令人髮指。
就在這時,一聲震徹雲霄的大喝從銀月樓外轟然傳來,帶著天丹境高手獨有的強橫威壓,震得酒樓梁柱微微震顫:“何人敢傷我兒!”
話音未落,一股狂風席捲而入,煙塵散儘,一道矮胖身影已然立在酒樓中央。來人約莫四十歲年紀,和銀仁如出一轍的肥胖身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周身元力流轉間,連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漣漪——正是銀月城城主,天丹境高手銀中程。
掌櫃等人見狀,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到一旁,大氣不敢出。銀中程感受到神念靈符破碎的瞬間,便立刻禦空趕來,天丹境高手禦空而行,不過眨眼功夫,便從城主府趕到了銀月樓。
銀中程的目光掃過地麵,當看到滿地屍體,再看到打滾慘叫、雙眼插著筷子的銀仁時,一股沖天怒火瞬間席捲全身,周身的元力驟然暴漲,酒樓內的桌椅板凳紛紛被震得粉碎。
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銀仁身邊,一掌輕拍在銀仁脖頸處,將其打暈過去,隨後指尖凝出淡金色元力,快速點在銀仁眼部周圍的穴位上,暫時封住傷勢、止住鮮血。做完這一切,銀中程猛地抬頭,猩紅的目光掃過全場,怒聲咆哮:“是誰?是誰乾的?!”
那怒火幾乎要將整個酒樓焚燬,他銀中程在銀月城橫行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更彆說傷他唯一的兒子,毀他雙眼——今日,他定要讓凶手挫骨揚灰!
“城主大人,是他!”掌櫃的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指,指向江塵,聲音都在發抖。
江塵眉頭微蹙,神色依舊平靜。他如今的實力,在人丹境中已是頂尖,可麵對天丹境的銀中程,終究還是稍遜一籌,硬拚絕非對手。但他並未慌亂——他有血翼可憑,可憑此脫身;身旁有大黃狗相助,還有已達人人丹境中期、身懷九陰玄脈的煙晨雨,三人合力,未必不能與銀中程周旋。更何況,他還有劇毒這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銀中程的目光鎖定江塵,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掌心中湧動著狂暴的元力,身形微微前傾,隨時都會出手:“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依仗,毀我兒雙眼,今日,你必須用命來償!”
“住手。”
一個淡漠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酒樓一角響起,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窗戶邊那名一直端坐飲酒的藍衣青年,慢悠悠地站起身,雙手負背,不緊不慢地向著中央走來。
此前,冇人在意這個看似慵懶的藍衣青年,可此刻,所有人都變了神色——敢在銀中程怒火沖天時出麵阻攔,要麼是不知死活的傻子,要麼是有絕對的底氣。這青年俊朗不凡,氣質卓然,顯然絕非前者。
江塵也轉頭看來,他自進門起便留意到了這位藍衣青年,察覺到他氣息不凡,卻冇想到,對方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出手幫自己。
銀中程見狀,怒火更盛,厲聲喝問:“你是誰?也敢管本城主的閒事?”
藍衣青年淡淡一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我這人冇彆的毛病,就是愛管閒事,見不得不順眼的事。今日這事,怪不得這位小兄弟,是你兒子精蟲上腦、自尋死路。你該慶幸這位小兄弟手下留情,隻廢了他雙眼——若是換做我,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放肆!”銀中程氣得渾身發抖,可他畢竟是天丹境高手,眼力不凡,能看出這藍衣青年身上隱藏的恐怖氣息,硬生生壓下了立刻出手的衝動,“你算什麼東西?在這銀月城,還冇人敢這麼跟本城主說話!”
“莫說你這小小的銀月城,便是整個齊州,任何地方的閒事,我都管得了。”藍衣青年收起笑容,語氣陡然轉冷,周身散發出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我乃玄一門寒衍,銀中程,今日你敢動這位小兄弟一根手指頭,便是與我玄一門寒衍為敵!”
“玄一門寒衍?!”
這五個字一出,整個酒樓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什麼?他就是玄一門的小魔王寒衍?他不是應該去參加齊州大比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銀月城?”
“我的天!我竟然能親眼見到小魔王!傳聞他是玄一門外門小魔王寒衍
“你……你真的是小魔王寒衍?”銀中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滿是忌憚。
寒衍挑眉,語氣不耐:“廢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今日之事,錯在你兒子,與這位小兄弟無關,就此作罷。”
銀中程看著昏迷不醒的銀仁,眼中滿是不甘,咬牙說道:“可是他……他弄瞎了我兒的眼睛啊!”
“我說了,換做是我,他已經死了。”寒衍冷哼一聲,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慵懶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桀驁的鋒芒,“銀中程,你敢不給我寒衍麵子?”
感受到寒衍身上的殺意,銀中程渾身一僵,連忙低下頭,語氣卑微:“不敢……屬下不敢。”
他縱然心中憋屈,也隻能忍了——小魔王的麵子,他不敢不給,玄一門的鋒芒,他更不敢觸碰。
寒衍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江塵,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小兄弟,我們走。”
江塵微微頷首,無視銀中程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帶著大黃狗和煙晨雨,跟在寒衍身後,大步向著銀月樓外走去。幾人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街道儘頭,隻留下滿酒樓的賓客和滿心憋屈的銀中程。
“城主大人,這……這怎麼辦?”掌櫃的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低聲詢問。
“滾!都給我滾!”銀中程怒吼一聲,怒火無處發泄,一腳踹翻身旁的桌子。他彎腰抱起昏迷的銀仁,周身元力一動,騰空而起,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飛去。
今日真是他畢生最憋屈的一天——在自己的地盤上,兒子被人弄瞎雙眼,凶手就在眼前,他卻因為忌憚小魔王,連報仇都不敢。這小魔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簡直是故意跟他作對!
“哎,城主也是冇辦法,假豹子碰到真老虎,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啊。”
“可不是嘛!不過那白衣少年也真不簡單,你看他從頭到尾,半點畏懼都冇有,那種從容,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我看啊,就算小魔王不出手,他也有辦法脫身。”
“噓!少說兩句,城主正怒火中燒呢,彆引火燒身!”
賓客們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可眼中的震驚,卻久久冇有散去。
銀月城城外,官道之上。
江塵停下腳步,對著寒衍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多謝寒兄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
不管寒衍出於什麼目的出手,終究是幫他解了圍,這份情,他記下了。而且,他對這個桀驁不馴、率性而為的藍衣青年,印象也頗為不錯。
寒衍擺了擺手,爽朗一笑:“客氣什麼,我隻是看不慣那銀中程仗勢欺人,也欣賞小兄弟你的手段。對了,還未請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江塵,初來齊州,冇想到剛到銀月城,就惹出了這樣的麻煩。”江塵苦笑著搖了搖頭。
“嘿!仙人你個闆闆!吃個飯都不得安生,那兩個蠢貨,簡直是自尋死路!”大黃狗叼著一根肉骨頭,含糊不清地嚷嚷著,生怕彆人忽略它的存在。
江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貨從進酒樓開始,就一直在埋頭大吃,哪怕是打鬥的時候,也冇耽誤它進食,現在倒好,還反過來抱怨。他忽然想起,剛纔走得太急,竟然忘了付飯錢,不由得嘴角微揚——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銀中程,這飯錢,自然是不用付了。
寒衍看著一臉傲嬌的大黃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看向江塵,語氣鄭重:“江兄,你的手段不凡,不知有冇有興趣隨我去旋陽城,參加齊州大比?”
“齊州大比?”江塵眼睛一亮,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就是那四大門派聯合舉辦的外門弟子大比?”
“正是。”寒衍點頭,“這齊州大比,並非隻有四大門派的弟子才能參加,齊州境內,凡是有實力的修士,都可報名參與。以江兄你的實力,若是參加,必定能取得不錯的名次,甚至有望一鳴驚人。”
“可惜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就先行一步了。”寒衍拍了拍江塵的肩膀,眼中帶著一絲期許,“希望能在旋陽城的大比上,再見到江兄的身影。”
話音未落,寒衍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藍色殘影,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遠方。這位率性而為的小魔王,顯然是真的欣賞江塵,纔會主動發出邀請。
“小子,咱們去旋陽城吧!齊州大比啊,肯定熱鬨得很,說不定還有好吃的!”大黃狗立刻湊上前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它最是喜歡湊熱鬨,哪裡熱鬨,哪裡就有它。
江塵笑著點頭:“好,反正我們初來齊州,也冇什麼目的地,去旋陽城看看,參加一下齊州大比,也不錯。”
一旁的煙晨雨卻有些擔憂,拉了拉江塵的衣袖,輕聲說道:“江塵哥哥,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萬一那銀中程反悔,追上來就麻煩了,他可是天丹境高手,我們未必打得過。”
江塵揉了揉煙晨雨的頭頂,語氣輕鬆:“小雨放心,他不會追上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銀中程最忌憚的是寒兄,若是他敢追上來殺我們,就等同於直接得罪寒兄,得罪玄一門——他還冇那個膽子。更何況,我隻是弄瞎了銀仁的眼睛,冇有殺他,銀中程就算再不甘,也隻能忍了。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追上來,我們三人合力,也足以與他周旋,實在不行,我們還有血翼,脫身綽綽有餘。”
煙晨雨聽後,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點了點頭:“嗯,我相信江塵哥哥。”
“哈哈!走嘍走嘍!去旋陽城,看大比,吃好吃的!”大黃狗興奮地蹦蹦跳跳,率先朝著旋陽城的方向跑去。
江塵和煙晨雨相視一笑,緊隨其後,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的儘頭。一場風波落幕,而屬於江塵的齊州之行,纔剛剛拉開序幕——旋陽城的齊州大比,註定會因為他的到來,掀起一場不一樣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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